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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贵妃眼含泪道:“臣妾放心不下皇后娘娘。”
皇帝道:“你并非太医, 留在此处, 也帮不得皇后什么。”
不知为何, 皇帝这句实话落至左贵妃耳中, 多了几分寒凉之意,左贵妃的心不由一沉。
但她向来以“贤良淑德”著称,皇帝都这般说了,她若再继续留着, 委实便有些不识抬举了。
左贵妃恭顺一礼后,便退下了。她为表诚心, 来皇后殿中时,没乘撵轿, 如今回去,本是想乘撵轿,可见殿外并未停着皇帝的撵轿, 就知皇帝也是步行来此, 小皇后现下命悬一线,若此刻自己乘撵轿回去, 传入皇帝和太后耳中,难免会引来不喜。
一番计较后,左贵妃决定步行回宫。幸在她的宫殿离皇后宫殿算不得远, 而这宫中亦向来没有歹人敢当她的面作祟。
然而,她却漏算了一桩事。
有的人,并不属于这深宫,纵得卑躬屈膝,那也不过是一时的伪装。
当其假面揭开之际,当其再无顾忌之时,便会露出獠牙,撕裂万般所恶。
左贵妃只觉一切仿佛发生在一瞬,当她回神之际,已被人自身后提起,凌空而行,不过眨眼,便到了方自出来的中宫。
只是这回,左贵妃不在殿内,而在殿外,不是地上,而在檐上。
她自小便是养在深闺的官家千金,即便见过不少大世面,可也从不曾遭遇过这般险境,慌得脸色煞白。
她微微回首,便瞧见了顾盈盈,只见其在夜色下,双目美得惊人,也冷得惊人。
左贵妃低声道:“顾宝林,你这是在挟持本宫吗!”
顾盈盈道:“娘娘以为呢?”
左贵妃道:“本宫与你无冤无仇。”
顾盈盈道:“哦,若是当真无冤无仇,为何皇后会突然中毒,又为何会有一队禁军来我殿中捉人呢?”
顾盈盈是江湖中人,耳力远胜常人,通过脚步声,便能推断来者武艺深浅,方才她在殿中,听得来者是一队身怀武艺之人。寻常宫人,自没这般武艺,来者只会是禁军。可禁军平日里是不会踏入后妃居所的,除非是有人犯了谋逆之罪。因罪大恶极,不在宫规辖制之内,才会召来禁军,将之押送至大理寺发落。
想到此,顾盈盈就猜到了发生了何事。
左贵妃的宫人们发觉主子被擒,一路追到了皇后宫前,可殿宇那般高,他们皆非习武之人,见左贵妃被顾盈盈所擒,也唯有在殿外,仰头干着急。
只有左贵妃最信赖的大宫女青莲,尚算镇定,知晓派人入殿,告知皇帝此事,请禁军救人。
青莲一见皇帝,就跪下道:“求陛下救救贵妃娘娘。”
皇帝问道:“她怎么了?”
青莲道:“顾宝林大逆不道,非但毒害了皇后,现今还挟持了贵妃娘娘。”
皇帝今夜得知皇后中了剧毒,已是大震,现下又听闻此事,脸色再难看了几分,连施德都觉天子已然极怒,更遑论余下宫人,个个都只得垂首,大气都不敢轻喘。
皇帝冷道:“她们在何处?”
青莲道:“就……就在中宫殿上。”
皇帝听罢,便出了殿,抬头看,果见顾盈盈双指扣在了左贵妃的命穴上,以她的功力,只需轻轻一发,左贵妃必定顷刻间去见阎罗。
左贵妃见皇帝来了,禁军们也悉数来了,心下顿安,底气也足了。
她高声道:“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分明是你毒害了皇后娘娘。”
顾盈盈平声道:“那娘娘便说说,我是如何毒害皇后的?”
左贵妃仍大声道:“太医查出是你给本宫的胭脂中暗藏剧毒,此事也是本宫思虑不周,竟轻信了你,这才害了皇后娘娘。”
深夜寂静,左贵妃又刻意大声,所言之语,自然足以被皇帝听见。
皇帝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前来护驾的禁军们也已赶到。
宫中出了这等大事,禁军统领殿前司都指挥使古越自然也到了。
他看着顾盈盈,也是百感交织。
顾盈盈是因何入宫,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可不曾想,她竟会走到今日这般地步,莫论真相如何,她如此行举,便是陛下也护她不得了。
而古越身后的独孤野,面色更是凝重似铁。
禁军早入潮水,将顾盈盈层层围住,只等皇帝一声令下,或许便能救出左贵妃。
可皇帝却迟迟没下令,古越也好似不急,试了一个眼色,让众人切莫轻举妄动。
顾盈盈自然瞧见了下面的大阵仗,她无畏道:“不错,我给你的胭脂的确有毒。”
左贵妃没料到顾盈盈竟承认得这般快,一时失措。
顾盈盈接着道:“但我所下之毒,并非剧毒,也绝不致死。”
左贵妃道:“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想要毒害本宫!”
顾盈盈道:“因为顾群。”
左贵妃假作困惑,低声道:“顾群?他,本宫与他素不相识!”
顾盈盈道:“那慕槿呢?”
左贵妃心虚,若谎称不认识,怕是骗不得皇帝。
因而,她正色道:“她……曾经不是林昭仪宫的人吗?”
顾盈盈道:“那娘娘便不觉得慕槿像一个人吗?”
左贵妃镇定道:“本宫只记得这个名,对此人相貌早便没了印象。”
顾盈盈道:“哦,我不久前才见过她,瞧见她第一眼时,我便想到了娘娘您。”
左贵妃身子颤了下,道:“即便她有几分福分像本宫,可那又如何?”
顾盈盈道:“我听闻慕槿被贬入永巷,是因与禁军有私,姑且不论这位禁军到底是何人。可当我在永巷里见到慕槿时,她却……”
左贵妃急急打断道:“你身为宫妃,怎能去永巷?”
顾盈盈轻笑道:“我身为宫妃,如今不还挟持了娘娘你吗?”
左贵妃那双搭在命穴上的手,力道又重了两分,不由慌急道:“求陛下救救臣妾。”
听了良久的皇帝,转头对古越道:“叫众人退下吧。”
古越耳力远胜场中人,早便听清了殿上二女所言,知晓此中涉及宫闱隐秘,家丑怎能轻易外扬呢?
他声如洪钟,道:“退下。”
古越治军甚严,令出如山,禁军们心中虽有所惑,却不敢有违,片刻后便齐整退下了。
左贵妃大惊,一时竟不知皇帝是为了护全自己颜面,还是有何旁的打算。
只见皇帝纵身跃起,落在了宫瓦上。
左贵妃见皇帝竟肯为了自己以身犯险,独自上来,惊诧之下,又感胆怯。她畏顾盈盈余下的话,会被皇帝听见。
左贵妃双目湿润,道:“陛下,小心您的安危,不必为了臣妾……”
可皇帝却并没看她,淡淡道:“贵妃多虑了,朕不是为了你。”
左贵妃如遭雷劈,皇帝看着顾盈盈道:“你继续说。”
顾盈盈道:“慕槿临死前告诉我,她是林昭仪的弃子,亦是投名状。‘弃子’二字倒好解释,若非‘弃子’,她又岂会沦落至永巷。可为何她又会是‘投名状’呢?‘投名状’三字便足以说明,慕槿会入永巷,或许并非是因为林昭仪犯了错,需要人替罪,而是因为旁人犯了错,林昭仪让慕槿当了那人的替罪羔羊,如此一来,‘投名状’一说才算成立。”
左贵妃道:“你想说那人是……我?”
皇帝就在跟前,左贵妃不敢再称“本宫”二字了,用上“我”字更易增其怜惜。
顾盈盈压低声音,道:“瑶淑妃走前告诉我,她曾撞见顾群与一位宫女私会,那位宫女好似正是林昭仪宫中的慕槿。可那时正是深夜,即便有月,但隔着距离,未必能叫人看得太真切。倘若瑶淑妃瞧见的那人并非慕槿,而是与慕槿容貌相似之人呢?既是私会,自当换装打扮,于贵妃娘娘而言,打扮成一名宫女,绝非难事吧。正因瑶淑妃想不到这一层,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将那人当作慕槿。而东窗事发后,你便也想到了拿慕槿来当这个替罪羔羊,替你担下一切罪责。”
左贵妃道:“六宫皆知,我与林昭仪并不对付。她行事一向跋扈,岂会服我,又岂会向我递投名状!”
顾盈盈道:“又错。你与林昭仪看似在这宫中分庭抗礼,但实则,这不过是你们协商好的把戏罢了。你们从始至终都是一派人。你们故作两派,不过是为了削弱宫中其余势力。如此行事,对林昭仪心有不满之人,便会投效你,反之亦然,长此以往,宫妃们只得依附你,或是效忠她,再难自成一派,产生新的势力。”
左贵妃道:“荒谬,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盈盈道:“最初,我是在古婕妤被绑一事时起疑的,以林昭仪的脾性,她只会想着放一把火,把我俩都烧了。她决计想不到,可以利用古婕妤自毁其容一事来构陷我,如此便可将自己完完本本摘出去。这般懂得人心的谋算,足见林昭仪身后有一位高人指点。那这位高人该是谁呢?我便又想到了这一局的大前提是,那日的赏荷宴。若无那场赏荷宴,一切谋算便无从谈起,而那场赏荷宴,不正是娘娘你主动提出筹办的吗?六宫只知你与林昭仪不对盘,只会怀疑是她想一箭双雕,既离间了我与古婕妤,又毁了贵妃的赏荷宴。可谁又能想到,你办这场赏荷宴的初衷,就是为了除去我和古婕妤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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