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拉着佐助坐下,鼬问道:“要再点两杯新的茶水吗?你们那两杯茶好像已经凉了。”
也可以吧,虽然你现在没什么心情喝茶。
等那两杯温热的茶水端上来以后佐助就又说:“我打算隔天就出发。”
鼬说:“你很着急吗?”
“嗯,我想要亲口听他说明一切,还有就是我担心幕后黑手会对他下手。”尽管曾经的佐助那么仇恨宇智波鼬,可一旦有可以为他解释的理由,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认为他的哥哥没有犯错,他就知道对方的所作所为都是有苦衷的。
鼬表示理解,他放下茶杯,说:“好,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与此同时的世界另外一边,与宇智波鼬并肩同行的鬼鲛察觉到对方好像有些不对劲,就问:“鼬先生,你的身体不舒服吗?”鼬时不时就会血继病发作,但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是无法发现他在忍痛的,鬼鲛对宇智波鼬还算了解,所以才会这么询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而已,这种预感在他听闻木叶的志村团藏死讯时就产生了,这段时日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如同阴翳挥之不去,他很难不多想,思考到底是谁杀死了志村团藏,那个人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杀死团藏的。
但是手头收集到的线索太少,他就算再怎么聪明也无法得出结论,这也是这段时间困扰他的问题,但这件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搭档鬼鲛的,一方面是因为对方无法理解,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他知道太多也没有好处。
鬼鲛说:“我猜鼬先生你是在思考自己的弟弟吧,说起来他待在大蛇丸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实力应该也有所长进。”
第189章
听到鬼鲛那么说,宇智波鼬有意无意地避开这个话题,尽管他的直觉也告诉他志村团藏的死势必也会波及到佐助,但依据先前志村团藏对佐助的态度,对方可不会因为宇智波一族的灭门而选择放过佐助,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宇智波鼬说:“这些不是重点。”他又将话题引到这次的任务上,鬼鲛说:“这次的任务难度不算大。”只是寻常的收集情报任务而已,鬼鲛甚至觉得他单独一人就能完成这个任务,让宇智波鼬和他一起多少有些浪费资源了。
但宇智波鼬好像不这么觉得,他对待这次任务的态度很认真。
当然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认真而已,至于实际如何,那自然是他早已利用幻术脱身,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佐助,决定再去主动看看他的情况,殊不知自己这样反而是在自投罗网。
因为另外一边的你们已经在商讨遇见宇智波鼬以后该怎么做了,鼬说:“我认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他应该是能够理解的。”
那他就是把自己的同位体想得太简单了,此时的你们正在乡野的小旅馆里暂时歇歇脚,你坐在小桌边缘,忍不住对鼬说:“你会不会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理所当然了?还是你觉得对方真的会那么乖乖听话呢?你试想一下,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是什么反应?”
被你这么一提,鼬沉思许久,他说:“我大概会觉得很欣慰吧。”
真不愧是他,一开口就语出惊人,而且嘴上说着的欣慰只会让你感觉到他的傲慢,你说:“欣慰?我还以为你会生气的呢。”
说起来你见到他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你指的是真的生气而不是装出来的愤怒,所以他也可以说是情绪非常稳定的人。
“生气总不至于吧。”[佐助]说,他和鼬凑在一块分析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而这个世界的佐助则是坐在一边犹如一个局外人,你给他倒了一杯果汁,说:“喝点吗?”
佐助端起果汁,低声向你道谢。
“放心吧,到时候宇智波鼬来了我们肯定让他有去无回。”你安慰道。
“有去无回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吧?”佐助忍俊不禁,看见他笑了,你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那就是让他开心一些,而不是一直沉着一张脸,你说,“佐助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哦,你应该多笑笑的。”
听到你这话的人不止佐助一个,还有另外一个世界的[佐助],他说:“真的吗?”
“真的啊,但我指的是他啦,你不是经常笑吗?”
[佐助]还带着点小时候的习惯,会在不经意间向你撒娇,这种撒娇是不太明显的,甚至需要等到之后才能后知后觉地品味出来,至少对于你来说是这样的,但对于佐助来说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己了,所以也很了解自己的同位体,只是听他开了个头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假如没有灭族之夜,他的人生应该就会是这样的吧?佐助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另外一种可能,而且还是本该如此的人生轨迹。
会羡慕吗?会有的吧。忍者总被教育也接受一切痛苦,但如果可以的话又有谁想要承受这种痛苦呢?
佐助说:“我们聊天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他这语气已经足够收敛的了,要是放在先前,估计是要针锋相对的,然后最后还得要鼬出来打圆场。
[佐助]不以为意,他倒不会因为对方说的这一两句话就生气,其实他对自己的同位体很宽容,因为他在来到世界以后就一直都能隐约感受到对方内心的哀鸣。
这个世界的自己是那么迷惘和痛苦,他也能感同身受。
“但我想和明娜说话,这其实也和你无关吧?”[佐助]反问道。
佐助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而你呢,你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确认他们应该不会打起来,就没怎么担心了。
时间来到傍晚时分,小旅馆还提供一日三餐,味道一般般,但胜在食材新鲜,非常原生态。
在他们用晚餐的时候你去到外面看夕阳,过了一会忽然有谁向你靠近,你回过头一看,原来是鼬,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在赶路的时候身上穿着的都是很普通的服装,一副村民打扮,但正所谓时尚完成度全靠脸,而他的脸又特别能打,所以哪怕穿这样的衣服也不会觉得难看。
时尚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东西,你和他四目相对,最后是他先开口的,他说:“我觉得如果我不在的话他们反而能够好好相处。”
事实证明鼬的猜测是正确的,在他离开以后他们两人的对话也还算和谐,佐助问道:“你好像对她很了解?你们以前认识吗?”
“不仅仅是认识,她陪伴了我很久。”[佐助]认真回答,因为鼬不在场,他们许多话都能敞开了说。
“她也是你的守护灵?所以……根本不存在她是特意为谁而来这一说的对么?”
“如果对待感情都要这样吹毛求疵刨根问底,那么痛苦的只会是自己。” [佐助]将这个问题看得很透彻,倒不如说他在此之前就已经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了,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不该对你要求太多。
实际上你能够来到自己的身边已经是足够好的事情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人太贪心,人是非常贪心的生物,收到一些关心和爱就会想要更多,但现在的[佐助]已经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贪心了,他不会让无止境的贪欲将自己吞没。
他说:“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至于你最后会怎么想,我也无法干涉。”
佐助沉吟片刻,说:“能再和我说说你和她的事情吗?”
“可以啊,不过在此之前你得要先向我保证,听完我说的这些话可别又闹脾气,我可不希望她又要去照顾你的心情。”[佐助]说。
“我能保证。”
于是[佐助]就说起自己和你的初次相遇,那还是在他的小时候,起初把你当成了妖怪,后面才发现你是善良的守护灵,听到这里的时候佐助不禁联想起自己和你的初次相遇,似乎也是大差不差的,他不由地开始思索你眼里的自己到底是他自身还是眼前这个同位体?
疑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逐渐发芽,哪怕此刻的佐助将这份疑虑按了下去,但是,他的心情还是变得复杂,他说:“那你还真是幸运。”
此时的[佐助]正说到了和你一同参加中忍考试,等到考试结束以后再去出任务,你们在那个大雪天乘坐缆车缓缓地向着茫茫雪山前进,佐助通过他的描述似乎也能身临其境地想象出那副画面,就好像他也曾经经历这样的事情似的。
那份羡慕还在不断地叠加,发酵,直到最后变成阴暗而无法言说的东西。
[佐助]说:“其实你也很幸运不是吗?她来到你的身边,而且还帮助了你许多。”如果总是盯着别人的幸福,就会忘记自己手中拥有的幸福,这个道理很简单,但却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他得承认对方说得确实有道理,这样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呢?他抿了抿唇,最后想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在她沉默的间隙里, [佐助]又说:“我可以肯定明娜也是喜欢你的。”
“你想说她是因为你才会喜欢我的么?”
“我可没有那么自大。” [佐助]说,对方比他想的还要多疑,明明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清楚的了,但他还是会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设想,“喜欢就是喜欢,你如果要把自己当成什么替代品,感到痛苦的也只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