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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非我不可 > 第107章
  宋宜终于抬起头,重新对上林向安已然染上情欲的眼眸。
  四目相对。
  然后,宋宜握着他手臂的手,开始微微用力,牵引着他。
  林向安像是被蛊惑了,他顺着宋宜的牵引,脚步有些不稳地向后退去,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宋宜的脸。
  一步,两步...身后就是那张宽大而柔软的床榻。
  终于,林向安的小腿后侧碰到了床沿。
  宋宜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依旧握着林向安的手臂,指尖在他紧绷的肌肉上轻轻按压了一下,然后,他微微倾身,靠近林向安的耳边,“躺下。”
  林向安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胸腔里那颗心脏擂鼓般狂跳。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坐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然后,顺从地躺了下去,深色的床褥衬得他劲装下的身躯线条愈发利落分明。他仰面看着站在床边的宋宜,眼神炽热。
  宋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寸寸掠过林向安的眉宇、鼻梁、紧抿的唇、滚动的喉结,再到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他缓缓俯身,双手撑在林向安身体两侧的床铺上。
  然后,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目标明确地,吻住了林向安的唇。
  宋宜毫不客气地撬开林向安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攫取着对方的气息,也宣泄着自己压抑了许久的情感,那些此刻熊熊燃烧的、想要彻底占有的欲望。
  林向安抬手环住宋宜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仰头承受并迎合着这个亲吻,发出满足的闷哼。
  烛火不知疲倦地燃烧着,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摇曳生姿。衣衫在喘息与亲吻的间隙被不耐地剥离,一件件滑落床下。
  夜晚还很长,而这一次,主导权被宋宜牢牢握在手中,他要以自己的方式,重新丈量这片阔别了三年的、只属于他的疆域,确认他的所有权,也给予他最深刻的补偿与回应。
  至于明天早朝能否准时?此刻,谁还有心思想那么远的事。
  第90章 第 90 章 选择了,便认定了
  晨光透过窗户, 在屋内洒下片片明亮的光斑。
  宋宜是被透进来的光唤醒的。他舒展了一下手臂,筋骨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懒洋洋地掀开眼皮,适应着屋内过于明亮的光线。视线所及, 是熟悉的、属于自己卧房的帐顶。身侧的位置早已空荡荡,触手一片微凉,显然人已离开多时。
  已经日上三竿了。
  而林向安,昨夜种种失控的欢愉与最后那人几乎融化的模样,潮水般涌回脑海。
  他明明记得,到最后, 林向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眼尾红得不行, 几乎是带着哭腔的抽噎被他用吻堵住,才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天不亮就爬起来, 准时去上朝?
  按照太安城的规矩, 这个时辰, 早朝早就散了, 文武百官恐怕都已经各回各衙, 或者回府用午膳了。
  宋宜静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繁复的花纹, 昨夜的画面一帧帧在眼前回放。
  良久,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年轻, 就是好啊。”
  “昨晚都那样了...” 他顿了顿,想起某人最后连指尖都抬不起来的可怜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早上居然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准时起来去上朝。”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昨夜虽极力克制,但久别重逢,加之林向安不断勾引又予取予求的模样,像火星溅入干柴,终究是烧毁了理智的堤坝。到最后,林向安几乎是带着哭腔求饶,他才勉强放过。
  原以为这家伙今天至少得躺到下午,没想到......
  宋宜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将那扰人的阳光和过于清醒的思绪隔绝开,还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生物钟这个东西,也着实神奇。
  在山寺那两年,无论前一日诵经洒扫多疲累,次日晨钟一响,身心便自动醒来,规律刻板。这才刚刚回来?竟已轻易滑回了过去那种慵懒随性的节奏里。
  又赖了好一会儿床,直到日光几乎移到了床尾,宋宜才真正起身。洗漱,更衣,用了一顿简单的午膳。
  他都把今天计划好了,先去一趟百花楼,然后再绕路去接林向安下值。
  百花楼还在那里,和以前一样,只是看上去又繁华了不少。
  李明月就站在厅堂中央,一身利落的衣裙。看见宋宜走进来,她挑了挑眉,脸上并无惊讶。
  她没有出声寒暄,只是对他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引着他朝楼上走去。
  宋宜跟在她身后,来到那间熟悉的上房门前。门扉紧闭,一把黄铜锁挂在上面。
  李明月取出钥匙,“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她推开门,侧身让开。
  宋宜的目光投向屋内。
  屋内的陈设,都与他三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更令他惊讶的是,屋内干净整洁,看不见一点灰尘。
  “李老板,”宋宜踏进屋内,指尖轻轻拂过桌面,“这是特意把这间房给我留着了?还上了锁。”
  李明月并未进来,只是倚在门框边,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闻言,朝里面扬了扬下巴:“知道你那点讲究,里头我每隔几日就让人来仔细打扫一遍。除了打扫的人,再没旁人进来过。”
  宋宜转身看向她,一时语塞,随即摇头失笑:“你就不怕我真的一去不回?白占着你一间最好的上房,少挣多少银子。”
  李明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百花楼不差这一间房的进项。你怎么说,也曾是这里的半个老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宋宜脸上,“而且,等着你回来的,不止这一间空房。”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放缓,“清晏和暮山,人虽在外,信却隔段时间就会寄来,每次都不忘问一句,你回来没有。”她的视线微微偏开,望向窗外庭院的枯枝,声音更低了些,“至于林向安,应该就更不用我多说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地板上。空气里,那些被精心维护的陈设,那纤尘不染的房间,还有李明月话语里提及的名字,都像无声的细流,缓缓汇入宋宜的心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宋宜站在满室旧日光景里,忽然觉得,离开的三年,或许并没有真正切断某些联结。它们只是潜藏了起来,像这间被锁住的房间,安静地等待着钥匙再次转动的那一天。
  两人在这间熟悉的屋里,不知不觉便聊了许久。话题漫无边际,从这三年来太安城的风物变迁、人事更迭,聊到清晏与暮山在寄给李明月的信中所分享的异乡见闻、旅途趣事。
  茶水续了又凉,阳光在室内移动着角度,将影子拉长又缩短。
  直到日落西山,宋宜才恍然惊觉时辰已晚。他放下手中早已凉透的茶盏,看向窗外渐暗的天光,道:“行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去接林向安下值了。”
  李明月依旧闲闲地倚靠在窗边,闻言,目光并未收回。她朝窗外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我看啊,你今日怕是没机会去接你们家林将军下值了。”
  “为何?”宋宜不解,走向窗边。
  李明月抬手指了指楼下街口的方向,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因为,你们家那位应该还在当值的林将军,此刻已经眼巴巴地等在百花楼门口了。”
  宋宜顺着她所指望去,心头先是倏地一跳,随即涌上疑惑。
  林向安站在百花楼门前的石阶旁,他微微侧着身,正对着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似乎在跟摊主比划着什么。
  “这个时辰...”宋宜微微蹙眉,下意识看了看天色,“兵部应该还未散值才对。”
  李明月的轻笑从旁边传来,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楼下那个翘首以盼的身影,又看看身边面露疑惑的宋宜,慢悠悠地说道:“可能...林将军今日公务处理得格外迅捷?”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眼里满是戏谑,“又或者,他只是比较急。急着想见某个让他牵肠挂肚了一整天的人吧。”
  宋宜的目光重新落回楼下林向安的身上。暮色渐浓,华灯初上,门口悬挂的灯笼光晕柔和地笼罩下来,为那个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
  似乎是感应到了楼上的视线,林向安恰在此时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林向安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脸上不由自主地扬起笑容。
  等宋宜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还未走到近前,便听见那卖糖葫芦的老摊主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声音:“这位客官,您这可太难为我了!我这糖葫芦,根根儿都裹足了糖,甜得很!您非要分出个‘最甜’来,这...这我也不能一个一个尝啊!”
  “干什么呢?”宋宜踱步过去,目光先是在摊主那写满求助的脸上扫过,随即才落在林向安身上。
  摊主一见宋宜,如同见了救星,连忙道:“这位公子,您来得正好!快给评评理。这位非要买我这摊上最甜的一串糖葫芦,您说这糖葫芦又不是西瓜,还能敲着听响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