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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寒玉就好,别来无恙,江逾。”
  怀仙门、星辰阙和白刃里三大宗门一向是共同处理重要事务的,这一次要不是谢寒玉的师父,怀仙门的掌门刚好闭关,他也不会被拉过来。
  谢寒玉不喜欢掺合这些,但江逾他却想着跟人见一面的,后来就代替掌门来了。
  “寒玉仙君算前辈,又对我有救命的恩情,怎么也不能轻慢了。”
  “这是江潮。”谢寒玉跟他介绍,男子抬眸和江逾对视,不知为何,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江逾竟觉得他似乎眼中带着一丝奇怪的探究,就像是丑儿媳见公婆。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
  “今天专门过来,是有件东西想给你。”偌大的四方木桌上面摆着一个青色的瓷瓶,瓶中是一根长了三个花苞的树枝,谢寒玉把东西递给江逾,“这是前段时间江潮外出时碰到的,他以为是寻常花木,见枝条干枯,就把它带回怀仙门了。”
  枝条微微发青,江逾眼中迸发出一丝期待,他盯着那个瓷瓶,心跳得极快,谢寒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江潮养了很久,我起初也没意识到,几天前我看枝条终于又有了生机,想着江逾你应该更需要它。”
  “这是——”
  他语气变得很轻,有些惶恐,害怕那个名字说出来或许一切会消失。多少次患得患失,多少次有了消息又消失,让江逾不敢放上所有的希望。
  “就是你想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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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还有一两章!
  大概率一章吧。
  第148章 大结局
  喜悦、激动的情绪几乎让江逾失控,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枝花,这一刻所有的人和事似乎都和江逾无关。
  “可能要再养段时日。”谢寒玉交代他。
  江逾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沈九叙, 客栈的屋子里面剩下他和还未化形的沈九叙。
  “怎么会被别人捡走呢?”江逾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颤动的花苞, 心里面莫名生出来一点酸意,“我找了你那么久, 都没碰到。”
  不过幸好捡到沈九叙的是怀仙门的人,不然要是被某些不怀好意的或者根本不认识他的碰见了,估计真的会把他当成枯树枝子给丢了。
  “也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听懂我说话。”
  江逾对着那枝花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襁褓里的婴儿小时候能听懂话吗?应该不行。”
  他叹了一口气,算了, 至少是找到了, 养一段时间, 用灵力浇灌着,想必很快就会化形了。江逾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潮看他会是那种奇怪的眼神了,估计是真把沈九叙当花花草草养了。
  可能是属于龙和树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他是个人, 暂时无法参与其中。
  江逾小心翼翼的把青色瓷瓶拿在手中, 生怕一不留神掉在地上碎了。他还没照顾过这时候的沈九叙,有些手足无措, 好不容易出了客栈找到了合适的书摊, 老板是个白发苍苍的婆婆。
  昨天江逾就在她的铺子右边吃的馄饨,那也是他们家的摊子, 不过是老头在照料。
  “江公子,你想找什么书?”
  老人瞧见他还疑惑了下,也没吹嘘实话实说道,“我们这儿卖的剑谱你应该用不上。”
  “不要剑谱。”江逾耳根发热, 多少带了些不好意思,“我想买本……我自己找了找吧。”
  养树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把树养成道侣,江逾不敢掉以轻心,老人见他说话结巴起来,瞬间了然于心,“哦”了一声,从最里面的角落拿出来一摞,用蓝色的布料包着,看不见到底是什么。
  “江公子,给。”
  老人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边说边笑,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来买这的人多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拿着,这都包好了,没人知道。”
  “这可是孤本,寻常的客人来了我可不给这些。”
  江逾一头雾水,他心想老人理解的和他想的应该不是一个意思,但现在街上正是人多的时候,他刚在书摊前站了一小会儿,就涌上了一大批的人。
  “老板,来本诗集。”
  他不好耽误人家做生意,老人也忙的不可开交,把包袱塞到江逾怀里,就又去给客人找书了。
  江逾只好离开。
  他养不好,周涌银总是可以的,祖父种了那么多的庄稼,一棵树肯定不在话下。江逾破罐子破摔,准备带着瓷瓶回深无客,他把蓝色包袱放到集物袋,就听见迎面过来的几个星辰阙弟子在说着什么。
  “连掌门真的做了这些事情吗?”
  “几大宗门都来了,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我只是没想到连公子这才刚醒,掌门竟然也不顾及他的面子吗?”弟子小声道,“不是说掌门最喜欢连公子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人家是掌门,再怎么着也不会落魄到哪儿去,人都被江公子给救活了,她现在补救真的有用吗?”
  “总归会被人给忘记的,白鹭洲那么富裕,拿点银子出来自然会有百姓愿意为他们辩解。”男人胳膊拉住旁边人的衣服,“行了,该怎么处理都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又不是江公子,说这些有用吗?”
  “走,我请你喝酒去。”
  “那说好了,你请客吧。”“行。”
  声音随着两人的渐行渐远而消散,江逾站在那里,抬头看了会儿天,一只灰蓝色的鸟雀飞得很低,从他肩膀处掠过,又飞到林中。
  葱郁茂盛的林子绿意盎然,即便是在寒冬,也生机勃勃。江逾看见有穿着宗门衣服的弟子专门提着桶去给树木浇水,还有住在附近的百姓自发去锄草。
  树叶被风吹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江逾笑了下,没再继续看大步离去。
  “江公子?刚才那个真的是江公子,你还不敢认,现在人走了吧。”那两个弟子试探着回头,可看见的只是江逾的背影,“我们说的话不会被他听见了吧?”
  “江公子不会在乎这些的。他要是真想,肯定会出现的,可人家根本都没去看见连掌门,就更不可能跟我们计较了。”
  “人早走远了,罢了。”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各色各样的男女老少在常年不变的亭台楼阁中穿梭,吆喝声中掺杂着欢声笑语,却也少不了一两声悲鸣,都是人生。
  “祖父。”
  扶摇殿上空冒出来一缕炊烟,江逾推门进去,脸上挂着笑,周涌银刚好端着饭碗,一看见他的模样脚步都顿住了,眼睛不住地往后面瞅。
  周涌银猜到了什么,但又没见到江逾身后有人,只能暂时不去问他,“回来了,吃饭。”
  “祖父,你先吃吧!我有点事儿。”江逾像只欢呼的雀,从周涌银身边飞一样的蹿过去,飘飞的红色衣角变成残影,发间的碧玉般的坠子也随之发出晃动的声响。
  青色瓷瓶被拿出来,江逾在扶摇殿后面的空地挖了个洞,把树枝栽到里面。只是几天的时间,树枝比之前长大了不少,江逾给它输送了灵力,花苞看起来流光溢彩。
  江逾开始有了期许,盼着哪一天早上醒来能见到那张在脑海里勾勒了无数次的脸,能够听见熟悉温柔的嗓音唤他起床。
  这种等待不知是漫长还是短暂,但他看到了希望,便更有勇气去等候。
  他甚至开始幻想沈九叙曾经说的那些,让他把自己从小到大再养一遍。
  江逾笑得开怀,与往日判若两人。他漂亮的眼睛中映着面前的花枝,红色的衣裳鲜艳夺目,让人直想把目光都投到他身上。
  七天后是江逾的生辰,一早上他就被周涌银喊起来了,一大碗的长寿面被端到跟前,江逾还没睡醒,眼皮很沉,却也没办法,周涌银不让他睡,连着把早上给沈九叙浇水这件事都拿出来说道。
  “快些起。”
  江逾打了个哈欠,瞄了眼日益繁茂的树枝,最上面的花苞已经半开了,不枉他天天精心照料。
  书铺的老婆婆给他的根本不是什么养树的秘籍,反而是某些江逾用不到的,至少是现在用不到的春宫图。
  昨晚上他突然想起来这个,费了一番功夫把沉甸甸的蓝色包袱找出来,结果一翻开就把江逾给吓到了。
  还好沈九叙不在,江逾深吸了一口气,哪怕知道沈九叙看不见,可他还是心虚,书成了烫手山芋,让江逾口干舌燥,他一阵手忙脚乱,把最终还是把这几本春宫图塞到了被褥下面。
  周涌银推门进来把江逾拉起来时,他发懵的头脑冷不丁地就被吓醒了,凌乱散着的发丝遮住了他小半张脸,又红又烫的耳根藏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