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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遥远的回信 > 第76章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力道更大了些。
  原以为他是个完美的恋人,至少在这方面,多多考虑了她的感受。
  但不成想,这只是刚开始。
  后来便有些受不住了,她说想休息休息,他却背道而驰,掐着她的月要,仿佛上了瘾地折磨她丁着她。
  她咬着牙,不由自主地挺起月要。
  这个姿势在男人眼下,宛如一把拉满弦的弓箭,尖端鼎立,呈现出饱满诱人的状态。
  再后来,见求饶无望,她就细细哭出了声。
  没出息得很。
  可明明他要自己做什么都做了,说什么都说了。那些羞耻与浪荡在他跟前全都上演了遍,他却好似玩她哄骗她,不守承诺。
  他仰起头来,看着终于如他愿哭出来的人,笑得几分放浪形骸,耐了心吻去她下颚的眼泪。
  “好玩吗宝贝儿?”
  他锁骨下方有汗,颗颗晶莹,滑得挂不住人,可问出这句话时,就连喘息也变得性感。
  余榆却闷声负气道:“不好玩!”
  下一秒,溢出一丝悦耳的娇唤。
  满屋子橡胶与淡淡腥气交杂,里面人早已习惯,丝毫不察,可这股味道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进来,都能微妙觉察出异样。
  那是欢愉过后,浓烈的鱼水气息。
  那天结束时已经很晚。
  她没想过一个人精力能这样好。
  上午还在北京述职,黄昏时起飞抵达广州,一整天连轴转,两千多公里来回奔波后,此刻还能与她来上这样一遭高强度的欢/爱。
  实在是累人。
  她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就这么被他抱着清理了身体。
  他逗了她好半天,她始终一副恹恹样子。
  将人放回床上后,从后面贴住她身子,在她耳边低语,特别坏:“这才哪儿到哪儿?就累了?”
  余榆:“……”
  大坏蛋!
  她闭着眼,故意不搭理他。
  他就俯身去咬她耳朵。
  刚洗过澡的人,彼此身上散着同款沐浴露与洗发水的香气。
  他对她爱不释手,搂着抱着亲着吻着,想把这个姑娘完全占有,一刻也别离开自己眼皮子底下。
  余榆怕痒,被他挠得咯咯笑起来,滚了滚身子,像只雪地里撒娇打滚的灵巧小狐狸。
  那神态娇憨可人,还残留着媚态,若不是还有工作,他真想再将人压在身底下欺负。
  他吻了吻她额头,低柔道:“我处理下工作邮件,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余榆摇摇头,抱着他脖子,也反咬了他一口。怕他又欺负回来,便赶紧乖笑道:“我等你,你快点。”
  可最后也没能等到他再回房间。
  余榆被折腾过,累得没多久便睡下,一整晚下来,连个梦都没有。
  次日还要上班。
  早上七点,一如既往地醒过来,今天手脚却沉重得难以动弹。
  余榆蹙眉,缓缓睁眼,才发现自己被人全包裹式拥着。
  她又依着这姿势躺了好一会儿才彻底醒过来。
  身后的人还在睡,呼吸匀长,估计睡得正沉。
  昨夜她睡时,他还在房间外工作,不知何时进来的,也不知何时将她团团围住,她竟一点知觉也没有。
  余榆勉强抽出一只手,揉了揉惺忪眼睛。
  该说不说,徐暮枳这人多少有些粘人。这人平日稳重得很,瞧不出大概,可但凡入了夜,缠起人时便换了一幅面孔,当真是要命。尤其爱抱着她睡觉,她有时热得快不行了,也非得抱着。
  蛮横凶狠得很。
  她蹑手蹑脚地起了身,穿戴整齐后,便步出了房间。
  路过客厅时,她看见那处桌上摆放了一台电脑,还有一堆文件白纸。
  正准备穿鞋走人的她一顿,竟莫名多瞧了一眼。
  他昨晚在这里办的公,倒了一杯水,看样子没喝几口。纸张也有些凌乱,散了些在地上,不像他往日爱整齐的作风。
  他应是以为她还等着他,着急回床,这才置之不理。本可以不必搭理,他到时醒过来,自然会收拾。
  可那一刻,鬼使神差间,她迈动步子走了过去。
  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张,余榆瞧了一眼,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述职相关内容,要紧的也不会叫她看见。
  她把文件码好,堆在一块。
  转身时,胳膊肘却不慎碰到电脑,屏幕瞬间亮起。
  没有密码,开启后便是他的屏幕界面——是他的工作邮箱主页。
  这人的收件箱密密麻麻一堆,显示上千封来信。
  发件箱亦是。
  余榆无心查看,只匆匆扫了眼。
  可视线却在草稿箱那一栏独独停留了几秒。
  其他地方上千封邮件,却只有那处,显示了两封邮件。
  他的工作人来人往,国内外皆有。按理说,草稿箱里的内容不该就这么两个。
  所以这两封邮件内容到底是什么?
  有什么独特?
  她踌躇了一下,思量再三,还是点了进去。
  两个邮箱的标题名都是:【致余榆】
  且时间都是去年,间隔不长,不过五天的时间。
  余榆算了算这时间,那时他人还在萨戈兰,他们压根还没确定关系。
  印证了猜想,余榆轻怔了怔,而后不再有任何顾虑,直接进入第一封邮件内容。
  内容很简单:
  【我知余榆勇敢,可人这一生,际遇无数,白云苍狗。你要去看看山河,看看大漠,然后再回头来,看看你是否还仍然爱我】
  直接的、充满拒绝的、一贯隐忍的文字。
  十分符合余榆当年高中时设想的,若是有一日自己给他表白,他的反应与说辞会如何?
  他会礼貌而体面地拒绝她,然后告诉她,外面还有更大的世界。
  她反复看着这段文字,心脏微微抽疼了一下。
  所以他在得知她的心意后,其实是打算拒绝自己的么?
  她又点开另一封邮件。
  可另一封不知为何,意思却截然相反。
  【曾经几度起落,为生活与前程奔波,耗在无端的亲情里,总觉得前路漫漫而渺茫。人生际遇,也有许多个因困苦而失意时。而仿佛为奖励我过去经受的所有成长与荣辱,一场神谕般的殊遇在某天降临。
  然后,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这是2019年的最后一天,晚上七点三十二分,位置在萨戈兰东部战区。
  余榆,我确定我爱上你。
  感谢你让我明白这世上还有个姑娘这样默默而长情地爱过我,可人间万万事,万万事难顺。很遗憾,再见。】
  字里行间都是告别之意。
  余榆总算明白过来,这是他的遗书。
  是随时准备发出去,最后却没了机会,就这么搁置在邮箱角落里。
  她坐在地上,有些凉。
  可眼眶却是热的,啪嗒一下,掉在手背上。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是在警局里。
  可在此之前,他们的人生有过许多次偶然交汇,只差转个头,多问上两句。
  波浪线一般的人生轨迹,调皮地捉弄着彼此,明明即将交汇,又阴差阳错渐行渐远。直到那天,她鬼使神差地朝他走过去,终于,看见那个吊儿郎当地睡在警察荣誉榜下的少年。
  她身边所有人到现在也不知道。
  多年前,她有过一场黯淡的相思,泛着微微苦涩与潮湿,总怕自己求不得,也怕所求另有所爱。
  而如今,她在一个距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终于得到了那封遥远而来的回信。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