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洇注意力都集中在装置上,并没多想。
凝眉思考了下,林远清学校在剑桥,她学校在伦敦。
她想了下之前两人一起吃饭,“大不到两个小时吧,快的话一个多小时,堵车的话两个小时。”
“记得挺清楚。”
楚聿怀不咸不淡地这么评价了句,修劲指骨落在中控台轻巧两下,“所以在伦敦,你和林远清见面挺频繁。”
“?”嗯?怎么就扯到这上面来了。
裴洇明白过味儿来。
这个幼稚鬼。
怎么还在在意林远清。
裴洇在心底偷笑,面上故意绷着,“楚聿怀,你到底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楚大少瞟了她一眼,没搭理,“开开试试,我在旁边给你看着。”
“…好。”
裴洇熟悉了会儿,循着记忆,轻轻踩下油门。
缓慢的速度开出车库,开了十几分钟,那种熟悉的感觉慢慢回来。
楚聿怀没说去哪儿,裴洇脑子里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目的地。
就去了附近的一个观星点。
抵达目的地时,天色比出发时漆黑许多,星星铺在青黑色的夜空,冒出耀眼的光芒。
打开天窗,座椅放倒,浩瀚无垠的夜空映入眼帘。
裴洇勾了勾楚聿怀尾指,“对这个行程满意吗?楚少爷。”
楚聿怀勾了勾唇,“地点不错。”
裴洇刚想点头,就听见楚聿怀冒出第二句,“适合偷情。”
“?”
楚聿怀薄唇溢出一声轻笑,翻身,单手撑在她旁边,右手托过她下颚。
吻她的脸颊、鼻尖、嘴唇,而后从吻变成咬。
裴洇发现,楚聿怀总是特别爱咬她,各种地方……
但她好像一点也不排斥,反而还有点享受。
裴洇闭着眼,慢慢环上男人温热的后颈。
倏然,一阵震动声传来,裴洇睁开眼,是自己扔在一边的手机,好像有电话进来。
她捡起来,看到来电人,心口提起。
裴洇推着靠她身上还在吻着她的男人,“我妈妈来电话了,楚聿怀,你先不要说话。”
“……”
楚聿怀捏了捏眉心,‘哐当’一下,重新躺回副驾,手臂郁闷地遮在额前。
一副别搭理我的样子。
裴洇在心底笑了下,接起电话。
话筒对面,丛蓉提起林远清,问她最近有没有和林远清联系。
“远清哥?没有联系啊。”
母亲突然提到,裴洇有点惊讶,以至于完全忘记身旁这个男人对于这个名字的雷区。
自从七月份回国,离开前最后一起吃了顿饭,她已经好久没和远清哥有联系。
一天之内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楚聿怀眯了眯眼,趁裴洇没注意,修劲手骨伸进她的裙摆。
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侵入。
裴洇蹙了下眉,忍不住咬唇,湿润的眸白了身旁这个可恶的男人一眼,想要把他手弄出去,可是她力道在他那像小猫打架,何况只有一只手。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反抗。
楚聿怀更加肆无忌惮,落在一点,轻揉慢捻。
唔,这个混蛋。
红唇被裴洇咬出粉白的印迹,深深浅浅,似是难耐。
丛蓉接下来的话短暂将她思绪拉回。
林远清要回国。
大脑被楚聿怀搅得混沌,裴洇下意识好奇回道,“回国?”
其实这两年远清哥回过几次京北,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年纪逐渐上来,身体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他总要偶尔回国看望。
只是远清哥学业很忙,每次回去也就待个一两天,就没有和任航他们说。
拿的全奖也不能挥霍,回来次数不算多。
楚聿怀听到裴洇的话,揉她的动作瞬间重了些。
他的指尖落在那里冰冷又滚烫,有点痒,还有点疼。
“啊!”裴洇忍不住叫了一声。
“洇洇,你怎么了?”话筒那边丛蓉瞬间担心道。
裴洇轻轻吸了口气,“没事,妈妈,是周妍家养了只小猫,刚才碰到我脚了。”
裴洇声音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心跳砰砰砰快要跳出来,心思全被身旁这个可恶的男人勾走。
丛蓉又说了什么,裴洇心不在焉地随口应着,反正她今晚打算回家。
挂断电话,裴洇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楚聿怀!”
看着裴洇生气不已的样子,楚聿怀勾了勾唇,不是很走心地说,“抱歉啊,不小心。”
嘴上说着抱歉的男人,眼里却没有一丝歉意。
裴洇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快八点,“该回去了。”
楚聿怀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坐起身,大掌揽过她的腰,让她坐他腿上。
如入无人之境,他修长漂亮的手骨掠过侧面的腰窝,作乱着往下。
素白月光笼罩在男人矜冷立体的轮廓。
楚聿怀望着她,不咸不淡地开口,“所以你的远清哥要回国了,还要去你家做客,阿姨特地打来电话叫你回家?”
“……”裴洇颤了一下,这个混蛋,还挺会举一反三的。
楚聿怀继续道,“所以他去你家,你就要回去?”
纤薄的布料被挑开。
一根手指。
裴洇咬了下唇,“楚聿怀,你别…”
“回答我。”
两根。
“唔。”
裴洇倒在楚聿怀肩上,声音发着颤。
断断续续地回答他,“远清哥是因为许阿姨生病,所以回国看望,然后听说我爸妈都在家,就说去看望他们。”
“阿姨要你回去?”
“当然…”
“当然?”楚聿怀力道重了点。
“…我的意思是肯定…”因着他的动作,裴洇已经分不清脑子思考。
“肯定?”楚聿怀往里了些。
“…理应!唔。”裴洇终于胡乱用对了一个词儿,“远清哥万里迢迢从伦敦赶回来,看望我父母,我理应回去。”
“那需不需要我这个未来老公陪你一起?”
楚聿怀问完,手指忽然离开,骤然的空/虚感袭来,裴洇咬了下唇。
“嗯?要不要?裴洇。”
楚聿怀声音像是刻意压低了,蛊人心弦,滚烫气息喷入耳膜,引起丝丝酥麻。
一语双关,不知道到底是在问她要什么。
完全是在刻意引/诱。
坏死了。
“要…”裴洇忍不住,张了下唇,声音很小。
“要什么?”楚聿怀长指抵在那儿,像是故意吊着她。
“要…”
裴洇张了张唇,缴械,“老公…”
“说清楚。”
“…要你陪我一起。”
“还有呢?”
“……”裴洇咬唇,难以启齿,但楚聿怀像是贴了心地和她作对。
难受得要命,裴洇睫毛颤得厉害,轻声说,“然后要老公…进来…”
“嗯,洇洇乖。”
“唔。”
漂亮的眼底洇出湿润难耐的水光。
裴洇望着远处无垠的夜空,昳丽多姿,眼前闪出虚幻朦胧的影。
彻底在楚聿怀手上失控。
…
裴洇伏在楚聿怀的肩上缓了好久。
任由他慢条斯理地清理‘犯罪’现场,一根一根擦拭着冷白如玉的手指。
裴洇瞬间想起楚聿怀刚用这双手做过什么,她被他引/诱着做了什么,唔,好丢脸。
忍不住踢了楚聿怀一脚。
罪魁祸首浑然不觉,还极其自然地勾了勾她下巴, “在想什么,还是困了?”
裴洇气咻咻地瞪了楚聿怀一眼,骂他混蛋。
刚做过什么事儿,现在竟然能这么正经地和她说话。
她往下瞥了一眼,过去多久了还没消下去。
“你就不难受?”
楚聿怀云淡风轻,“两年都忍过去了,不差这一会儿,毕竟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先解决洇洇的欲/望才是正事儿。”
裴洇怒,“谁谁谁的欲望,都是你故意勾引我。”
楚聿怀轻笑一声,“再叫一声。”
他温暖的手掌忽然掌过她下巴,看着她正色,漆黑的眸有丝蛊人,“再叫一声,洇洇。”
“……”他没明说,但裴洇知道他让她再叫什么。
裴洇看着眼前这个可恶又让她喜欢那么多年的男人,心底忍不住笑。
又忍不住腹诽,男朋友还不是呢,先未来老公了。
裴洇还是软的,没什么力气,仍旧伏在楚聿怀肩上,只弯了弯唇瞪他,“楚聿怀,一步登天也不是你这么登的吧。”
楚聿怀就笑,笑得胸腔震动,她都能感受到他满腔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