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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错那边,我们会为他正名。”
  容恕不愿意接受道歉,林老也没再勉强,他取出一枚罗盘。
  这枚罗盘年代悠久,青铜的盘身,上面的纹路即使被时间冲刷也依旧清晰可见。林老一拿出来那股厚重的历史感就扑面而来,甚至能隐隐听到器鸣。
  这东西估计是调查局非重大事件不见世的秘宝,恐怕连程宸飞这种资历都没见过。
  程宸飞也确实没见过,他一瞧见这东西就瞪大了眼,刚探过头来想瞧瞧就被林老摁着头推开。
  “这枚罗盘能为逆转后的九州杀阵定位,到时候你只需要把它丢到人祸身上,九州杀阵就会锁定他。”
  “好,”容恕示意触手接过来,从沙发上站起身,“希望你们的杀阵给点力。明早,里世界交界,我会如约而至。”
  说完,他牵着谢央楼就准备离开,路过张九烛旁边时,还不忘用触手敲敲沙发,“还有你,别晚了。”
  “收到!”张九烛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站起来,结果一低头就看见托着罗盘的触手从他面前游过,硬是吓得身子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触手:“……”
  程宸飞:“……”
  程宸飞有点头疼,这傻小子身上那个遇诡就倒霉的厄运buff真是时时刻刻都在发力。
  这家伙真是救世主?
  给程宸飞八个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小子怎么救世,但天灾的话太权威了。程宸飞还是决定委以重任。
  凌晨五点,天才蒙蒙亮。
  三个人就已经抵达了表里世界的裂口,其实自从曼珠沙华开遍大地,两者间的界限就没那么明显了。
  他们三个是先遣队,程宸飞没派其他人一起。一来失常会里的卧底从昨晚上起就没有再传递消息出来,他们尚且不知道失常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二来很难讲其他人进去会不会成为被两大灾厄战斗波及的倒霉蛋。
  但程宸飞也不是一点别的准备没有,他在失常会周遭千米内安排了不少人手,一旦里面有需求就支援上去。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谢央楼问张九烛。
  他今天没穿调查局统一发的紧身作战服,而是换了宽松的衣服,还在自己腰腹上带了保护用的腰带。
  这也显得他的肚子更明显了,张九烛终于有了点眼前这个人是孕夫的意识,他后退了几步,身板挺直,眼神飘忽,手脚都不会放了。
  “报告队长!法器、医疗包全都检查完毕!”
  他一嗓子喊完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不好意思地捂住嘴。上次他在电梯里打电话,就被一个大哥拍了肩,说他声音太大吓到他怀孕的老婆了,从此他就有了怀孕的生物都很脆弱这种印象。
  谢央楼觉得这家伙有点奇怪,但也没在意,拿起八卦伞就进了越野车。
  打开车门他就瞧见乌鸦蹲在车后座上,嘴里叼着根毛,还有一张纸。
  “帮我装一下。”
  乌鸦见他来,麻利地羽毛吐掉,将纸片塞进谢央楼的上衣口袋。
  谢央楼被它的大脑袋拱了下,“这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拿着就是了。”乌鸦把东西放好,蹲在后座,还没蹲下,就被上车的容恕抓着翅膀丢去了前座。
  “大概又是它的什么预感,留着吧。”
  容恕自己坐进来。
  谢央楼闻言把纸收到自己上衣口袋里。
  这时张九烛也将后备箱检查好了,发现容恕和谢央楼已经在后座坐好,就自动去前面开车。
  进了里世界,去失常会的路就只有一条,封太岁都给他们安排好了,张九烛就是闭着眼睛开车都错不了。
  “根据白尘给出的消息,封太岁在失常会中央挖了一个大坑,有两枚鼎就放在那里。”
  他们一上路,耳麦里就传来程宸飞的声音。这耳麦是调查局紧急赶制出来的,为了防止封太岁的曼珠沙华监听,还用上了异兽骨。
  容恕不需要这玩意,但程宸飞还是给他塞了一个。
  “根据白尘的描述,那两枚鼎应该是被用作了祭祀,暂时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另一个鼎呢?”谢央楼问。
  程宸飞:“不清楚,白尘的权限有限,他只能在祭祀区范围内活动。”
  容恕挑眉:“你们让白尘去做卧底?”
  程宸飞:“因为白尘的建木诡术最合适做巫祝,失常会暗地里一直想接触他。所以我们就将计就计。”
  但实际上他们没打算让白尘去的,是白尘主动请缨,而他们那时在失常会的其他卧底又缕缕失去踪迹,迫不得已同意了白尘的请求。
  “他这次失去联系,也有我考虑不周的原因在里面,希望你们帮忙找一找。”
  容恕应下了。
  “还有,你们要找到实验体资料,我也找到了些线索。失常会的实验基地地图上已经标注出来了,那里的负责人是祝微。就是小谢口里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容错走后,她就接管了失常会大大小小所有实验。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我们曾经破获的不少人体改造的案件最后都能查到她身上,楚道也归她管。”
  谢央楼取出失常会的地图,“我去看看,楚月说不定在那里。”
  “不,”容恕接过地图,“我和张九烛去这里,你去找你妹妹。”
  一提到妹妹,谢央楼又愁容满面,“我还联系不上她。”
  “别担心,那小姑娘机灵着呢。”容恕望了眼窗外,又道:“还没正式进入失常会区域,联系不到是有可能的。等进去再试试。”
  谢央楼看着手里用来联络的匕首,缓缓点了点头。
  里世界的路应该被封太岁压缩过,越野车沿着开满曼珠沙华的路开了一会儿,白色的建筑群就出现路途的尽头。
  张九烛将车停下,几人下车,失常会的全貌也在曼珠沙华沙沙的摇曳声中展露出来。
  那是一大片纯白的建筑,方方正正,没有任何装饰,就连窗和门都是纯白的,一点污渍都没有。
  纯白无暇。
  容恕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词。
  张九烛也看呆了,他盯着纯白的围栏看了半天,“这找个门都得找半天吧?”
  “不过,为什么没人啊?”张九烛抻头张望,“不应该是我们一下车,先来一场激烈的厮杀……”
  “你想太多啦!”乌鸦用翅膀拍拍他的脑袋,将地图丢到他手里,“拿着地图快走!”
  三人走进失常会的大门,一进去他们就感觉到了一丝怪异。
  安静、太安静了,明明有那么多失常会会员,门口的广场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吗?
  “会不会是陷阱?”张九烛望着纯白的墙体,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也许吧。”
  容恕双手插兜站在那里,仰头望着白色的墙体,他总觉得有些奇怪,白色的墙灰似乎……会动。
  “我感应到白塔的位置了!”
  谢央楼攥紧匕首,猛地睁开眼,“在西侧。”
  容恕扫了眼西边,那里确实有生命的迹象。
  “我过去。”谢央楼从乌鸦爪子里接过背包,背在身上,然后扭头看向容恕。
  容恕和他对视,低声道:“小心些,有事让乌鸦上。”
  “嗯。”谢央楼微微颔首,轻声道:“你也小心些。”
  说完他就带着乌鸦走了,动作矫健,很快消失在楼后。
  容恕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会儿,也抬腿往前走去。
  张九烛没想到他们就这么分开了,小跑跟上容恕:“大佬,你就这么让谢队长自己走吗?”
  “不然?”
  “额,我的意思是,谢队长他毕竟身怀……要不我去帮他。”
  容恕这下听懂了,他停下脚步,好笑地看着张九烛:
  “他用一根手指就能撂倒你。”
  “真假?!”张九烛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等他再抬头,容恕已经走出十米了。
  “等等我!”
  张九烛急忙跑过去跟上,这才发现他们正走向失常会正门的大厅,已经踏在门口十米高的大理石台阶上了。
  他脑子一热,问了句:
  “咱们这是要怎么潜入失常会?走正门?”
  “不然呢?”
  “咱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张九烛有点崩溃,原谅他第一次出外勤就碰上容恕,“我们不是来剿灭失常会的吗?!”
  容恕觉得这家伙有点少点多怪了,道:“他开着门不就是给我们走的吗?”
  容恕说着,踏上最后一阶台阶。他往玻璃门前一站,玻璃门就自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