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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古代爱情 > 恶女意外攻略皇兄后 > 第74章
  “待天色黑下来便可以行动。”
  那眼下只能开始等待。
  慕瑾川在观星阁陪她到傍晚,平时的油嘴滑舌一点也没派上用场,给她弹了一首又一首难听的曲子。
  被荼毒半日的慕照临还有心情开玩笑:“曲有误周郎顾,你这弹得可以唤来一百个周郎了。”
  慕瑾川不答,又故意弹错许多音,或许不是故意的,实力如此没法强求,而后笑着问道:“真的很难听吗?”
  慕照临摇头。
  他笑意更重,柔声道:“我只想让你回头。”
  不知为何慕照临望着他亮亮的眼睛突然有种冲动,想抱住他,这些日子真的辛苦他了。
  他有一个好皇兄,就算不抢这个位置也不会怎样,可他为了自己将要变成弑父的罪人,更可能遗臭万年。
  虽然这只是一本小说,她也很是感动,这份情意太过珍贵。
  于是慕照临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低声道:“谢谢你。”
  慕瑾川没料到她会如此,少女身上残留的甜香和炽热的呼吸让他的心跳变得剧烈,只睁大眼睛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慕照临拉开距离,他才回过神。
  养心殿中只余潘文轩一人照料慕元澄,他今日总觉得心里有些慌,可却不知道为何如此,眼看如今到了喝药的点两位殿下都没来,他也只好代为侍疾。
  他小心地端着滚烫的药碗,从碗中飘出的白烟和苦味让他幻视刚才咕噜噜冒泡的样子,潘文轩加快脚步来到床榻前。
  隔着纱幔他看不太清里面的情况,低着头小声唤了两声“陛下”,本就是意思意思可却有人应了。
  他激动地掀开纱幔,只见慕元澄已经醒来,甚至坐起了身子半靠着床头,面色也比早上红润了些。
  潘文轩刚想递上药碗就被他挥退,慕元澄有气无力道:“竟然只有你了吗?皇后可有来过?”
  潘文轩恭声道:“娘娘身子还未好透,下床走两步都是勉强。”
  这便是没来的意思,慕元澄叹口气道:“她身子不好,那贵妃可有来过?”
  闻言潘文轩登时睁大眼睛,颤抖着声道:“陛下,贵妃娘娘已经仙去了。”
  慕元澄一愣,而后苦笑道:“是啊,是朕忘了,墨容不在了。”
  “当年在王府时她们两个总是形影不离,每当朕身子不适醒来时必定最先看到这二人,墨容她活泼,总是叽叽喳喳个不停,声音大些烟儿便会制止她,但烟儿也是孩子心性,制止两次后就同她一起嘀嘀咕咕地说起来,眼下屋里这么冷清朕还有些不习惯呢。”
  他以前从来不说这些,潘文轩听他如此絮絮叨叨心下起了些冷意,再次递上药碗劝道:“陛下如今还在病着,为了龙体考虑还请陛下先用药。”
  慕元澄仍是推拒,指着他笑道:“你倒是比从前唠叨了。”
  “现在想来那些日子已经很远了,可也不过二十年。”
  潘文轩低着头道:“陛下,二十年很长了,您在同大殿下一样的年岁时便从宫中搬到王府了。”
  “是啊,可两个孩子还未娶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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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一眨眼竟然快完结了,后面不剩几章正文了[星星眼]
  第66章
  潘文轩不合时宜地顿住, 他猜不到今日的陛下怎么如此多愁善感,这不像他。
  幸而慕元澄并不期待他的回答,自顾自往下说:“朕这些年对他们亏欠颇多, 还望徽儿和川儿能明白朕的苦衷。”
  “陛下, 大殿下、二殿下会明白的。”潘文轩低眉顺眼地附和。
  这是他亘古不变的表情,几十年来潘文轩每每出现在他身旁都是如此, 这般滴水不漏的伪装他还在另一人的脸上见过。
  那就是被逐出宫的慕照临,他的假女儿。
  两人之间也曾有过父慈女孝的时刻,在慕照临十岁之前。那时他还念着旧情总是去看望郁郁寡欢的楚烟,每当这时慕照临便会主动凑到他身边唤他爹爹, 他也从善如流地将孩子抱起关心。
  可在慕照临大些后便不再与他亲近,每次见面只是不冷不热地问候, 恰好楚烟也不再以泪洗面, 慕元澄便不再踏足霁和宫。
  慕元澄忽然不合时宜地担忧起她的近况, 他知道楚烟爱护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 定会私下安排好她的一切,可临儿自幼锦衣玉食, 她能适应宫外的生活吗?
  “过些日子把公主接回…”
  “嘭!”
  巨大的声响打断他的话语,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入屋中,跪倒在潘文轩的脚边, 神情慌张道:“陛下, 不好了, 沈将军带着兵马到皇宫外了!”
  “什么?”慕元澄也不顾不上小太监的失礼, 撑着床沿就要起身。
  潘文轩也是大吃一惊,可不过片刻便冷静下来,接着狠狠地踹了小太监一脚,指着他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犊子竟在这胡说八道, 沈将军在家中好好的为何要来宫中,还带着兵马?”
  闻言小太监恨不得将头栽到地里,哆哆嗦嗦答:“将军让奴才转告陛下,他要杀佞臣,清君侧。”
  两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还不等他们反应又有一太监在门外大声通报:“陛下,大殿下求见。”
  “让他进…”
  “不能见啊,不能见啊,陛下!”仍然跪着的小太监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地制止。
  “为何不让大殿下入内?”
  “外头有谣言称贵妃娘娘是被潘公公害死的,大殿下此来定是要求个说法,若殿下铁了心认定潘公公,要潘公公偿命该如何是好?”
  此话使得潘文轩面色登时煞白,慕元澄脸色也不好看,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直到外头的骚乱传入屋中。
  “你先去将大殿下打发走。”慕元澄有气无力地挥着手。
  “是。”
  待小太监摇摇晃晃离开潘文轩才压低声音开口:“陛下,那日奴才派人去长乐宫时贵妃娘娘便不行了。”
  “朕知道。”慕元澄顿了顿,“当务之急是将沈将军请回他的府上,至于徽儿,他只是听信了谣言,改日与他解释清楚便好。”
  闻言潘文轩面色稍微好转,在原地思考起对策,片刻后他垂首用更低的声音道:“陛下,沈宁沈姑娘如今还在宫中。”
  电光石火间慕元澄明白了他的话中深意,本因为紧张微微绷紧的身子放松下来,笑着道:“此二人分别已久,你还不快去请沈姑娘给沈将军寄封家书。”
  “是。”潘文轩脚下生风地离开屋子,不敢耽误一丝一毫。
  他走后养心殿恢复了往日的安静,想来是宫人已把慕瑾徽忽悠离开,至于沈将军,他得了家书后定不敢轻举妄动,况且方才宫人并未禀告皇宫外具体有多少兵马,那定是只带了此人的亲信,估计连禁军看守的宫门都破不开。
  思及此慕元澄觉得万事大吉,便彻底放松,开始在心中盘算收回兵权的相关事宜,屋中早就点燃的安神香的香味越来越浓烈,他也从半躺变为彻底躺下。
  “嘎吱。”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慕元澄连眼睛都没睁开,淡淡道:“事情可有处理妥当?”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甚至连走近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他想起身却没有任何力气,慕元澄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可他动弹不得只能侧头望去。
  不知何时屋中变得烟雾缭绕,朦胧间瞥见一人立于门边,他看不清那人脸庞,只知是个女子。
  烟雾太重,衬得女子仿佛身着白裙,飘飘然好似天上仙子,那人一直不曾言语,慕元澄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陛下。”她轻轻开口,语调婉转,“陛下为何要让臣妾吃下砒霜,是不喜欢臣妾吗?”
  闻言慕元澄确认自己是在做梦,不过他竟然梦到了死去的杨昭白,他试探地张嘴,用干涩的喉咙说出无情的话语:“你应当去怪你的父亲和皇后。”
  “是您让贵妃娘娘给臣妾下毒的,与臣妾的父亲何干?”
  “若不是他想让你诞下皇嗣去争天下朕又何必出此下策?”或许是在梦中的缘故,慕元澄并不打算虚以委蛇,大方承认自己的罪行,可他并无愧疚之心。
  “可您为何要杀掉贵妃呢?她可从未动过此心。”
  “…她知道的太多了。”
  白裙女子没再开口,这份寂静让慕元澄闭上眼睛,等待她同雾气一样散去。
  忽然,有人低低唤道:“陛下,这就是你如此狠毒的原因吗?”
  这道嗓音没了方才的空灵,与慕元澄记忆中那些不咸不淡的问候重叠,他猛地睁眼望去,烟雾并未消失,可他这次认出了那人的身份,也看清了她身上的衣物,根本不是白裙,而是粉衣。
  “你怎么在宫里?”想到方才的对话他勃然大怒,丝毫未意识到自己不久前还想将这个假女儿接回皇宫。
  “可不止我在呢。”慕照临侧身让出另一人的身影,是慕瑾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