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新婚姻故事 > 第67章
  “你说原谅我是假的,你现在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了是吧?不爱了是吧?”
  从麻醉醒过来后,迟钰就疑心于可会后悔,后悔答应他重新考虑不离婚的事儿,后悔跟他彻头彻尾地托了底。
  他发现自己一旦将那个原本的他交给她,就有种深深的恐惧。
  恐惧她会把自己再次扔出去。
  这种不自信的感觉并不好,他从小就独立惯了,从不期待其他人对自己保证的长久和永远,但现在这种苗头一旦冒出来,那么对于安定的追求竟然达到了不可控的状态,他真的不喜欢这么没有安全感的自己。
  可除了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这样撒泼耍赖,他确实没办法冷硬起来,那个玻璃面罩由他自己亲手在于可面前打碎了,他再也回不去了。
  反正他就这样了,她就不能还是爱他吗?对他好点儿能怎么样呢?
  她对其他人不都是很好的吗?
  “拉拉拉!谁提离婚的事儿了啊,不是都说好不离了吗?新的开始,无穷的可能,修复壁画跟修复婚姻一样,这不您的原话吗?”
  于可俯身拉着迟钰的左手,不仅拉着他搂住自己的腰,她还近距离地贴在他的脸上,像是哄小孩似的,用自己那双比他短一截的手拖着他的下颚,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来回蹭了一下。
  “我真服了你这破嘴,再别说离婚这件事儿了,不腻吗,我耳朵都听起茧了。”
  “我怎么就不喜欢你了,我不喜欢你,我还贴身伺候您洗澡,我又怎么不爱你了?我不爱你,我还对你上下其手。难伺候,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什么难伺候,你根本就没伺候过!老是我让着你,每次都是我服软……”
  话没说完,全都顺着滚动的喉结咽下去了。
  于可的吻像春天最稚嫩的花瓣,接连落在迟钰的脸颊上,她从他隆起的眉骨,一直啄到深陷的眼皮,又从那密而翘的睫毛亲到了平直的唇角。
  眼前是于可细碎的发丝,戳得他面孔酥麻,眉眼间的冰雪全化了,春山春流水,新绿为底,粉樱为墨。
  她在高处,他在低处,一时间分不清谁喜欢了睡,谁纠缠了谁。
  迟钰启唇,让于可软糯的舌尖更有余地送进自己齿间。
  不过一个甜枣之后很快就是凛冽的巴掌,迟钰还没引到对方好好加深这个吻,就听到于可含糊不清地对他讲:“扎西贡布中午是跟我告白了,不过他说那是过去式了,以后不打算喜欢我了,我觉得可行。”
  第62章 pillow fight
  “哈?”
  这是人话吗?
  仰头承受着于可的热吻,迟钰觉得自己的大脑根本出走了,虽然他早就看出那小孩儿的狼子野心,但真的被他预判到了对方的行动,他倒是先把自己气得不清。
  劫后余生的是他们夫妻俩,这时机倒成了他个预备小三抒发情感的突破口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迟钰一张嘴,还没问于可什么叫可行,一截柔滑湿润的舌尖探进了他的齿间。
  “呜呜”声听起来应该是被绑架了,迟钰那善于诡辩的三寸不烂确实被于可绑架了,她先是抛砖引玉,引蛇出洞,在他的齿间到此一游,而后很快就反客为主地含住了他的,施以水刑。
  被人叼着舌头根本讲不了话,他只能竖着耳朵听她说。
  “可行的意思就是没所谓,不在意,都可以,其实就算他继续喜欢我也与我无关。我不喜欢那个类型,他对我没有吸引力。”
  异性的喜欢与否对她自身的感受没有影响,高考后长达七年的求学路上,不是没有男孩子向她示好,但她从没有一次因为其他人喜欢她,追逐她,从而产生也渐渐喜欢那些人的回馈。
  至于迟钰,在她心里大抵还是特殊的。
  所以她不会为了所谓的“避嫌”而改变自己工作上的去留。
  扎西贡布是否喜欢她,是他的课题,而她的课题,从始至终都在她面前。
  因为口中吃着搅来搅去的水红果冻,于可话说得不甚清楚,那声音滚烫,潮湿,暧昧,就跟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一样。
  应该是觉得自己的诉情还不够直接,于可错开一点距离,睁开眼睛又注释了一句。
  “你才是我的类型,别人都没有你那么吸引我。”
  “虽然我没认出你,”记忆中她的笔友小钰一直是个漂亮的大姐姐的形象,这种人设被吃透,历时已久,上当颇深,于可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的性别,也根本不可能单凭一个钰字就把相亲对象迟钰跟笔友小钰对上号,“但从相亲见你第一面我就对你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是吗?”
  “是。”
  因为这单一字的肯定,狐狸的嘴角又翘起来了,迟钰挑眉,得意的小心思压不住,刚才那点炸毛的愤怒全被捋顺了。
  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扎西贡布算什么?在闭环的感情里,外来者的干扰不受欢迎。
  心脏切片泡在糖浆的滋味不过如此。
  视线胶着,他们又在接吻了,迟钰眼帘低垂,手从她的后腰绕回正面,拨弄了一下那枚反光的金属的裤扣,明知故问,“现在呢?现在对我还有感觉吗?”
  布料窸窣,于可敞开膝盖,牵引他的手指到达他曾经去过很多遍的地方,用身体回答他。
  迟钰的手指修长,骨节秀气,玉白的皮肉匀称地包裹在骨骼上,其中血管如山脊隆起,很适合打光观赏,这些优点于可肯定了许多遍,但她最爱的还是那美丽之物上套有一个属于她的戒圈。
  这手属于她,这人也属于她。
  铂金素圈上反射着二人头顶的光晕,不过很快,随着于可断断续续的吸气,吐气,那光斑时隐时现,被吞咽含吮一番,最终裹上了一层蜂蜜质地的润。
  不过这还不止是她让他感受自己的终点。
  使用完了他的左手,余下的时间里迟钰被于可按在床垫上。
  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因为右手有伤,体力落了下风,所以他只能在双方交战的游戏里当来自西域的汗血宝马,而于可则是骑在他身上威风的女将。
  这场pillow fight中大概是没有敌人的,因为时间走了几个钟,被再三缴械似乎只有迟钰自己,直到汗珠顺着皮肤,发丝,不停下坠,于可餍足后也渐渐乏力,从英俊的马匹上一头栽下去。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去,一捧晚霞在遥远的山脉后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太阳还没全完掉进地平线,天上已经有了细碎的星。
  面颊贴着脖颈,胸膛裹着手臂,于可和迟钰手拉着手躺在羽绒被里,床单泥泞褶皱,不怎么舒适,但两个人谁也不想打电话给前台更换床品,宁愿这样一直依偎到天亮。
  虽然他们经常和对方睡,但上一次他们像这样漫无目的地躺在一起,等待着睡整觉,还是度蜜月的时候。
  于可指腹贴在迟钰无名指的骨节上,反复摩挲着那枚婚戒,还在尽情发呆。
  迟钰先说话了,他两根手指牵着于可,让她的小臂像树干一样立起来,给她一个支点,让她还是可以继续那个抚摸自己的动作,手掌则托着他那个破手机,眼睛在看公司群内成吨的消息。
  “等咱们回去以后,我都到你房间里睡觉怎么样?”
  于可回神,还有些失焦的目光隔着一段很近的距离看向他的侧脸,“你是说彻底搬进一个卧室吗?每天都睡在一起?”
  “怎么啦,你不愿意每天都跟我睡在一起吗?”
  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听起来比每天都做爱几次还要更亲密和旖旎。
  她至今没有听过迟钰打呼噜或者放屁,如果每天都有八九个小时躺在一起,这些大约是避免不了的。
  随着婚姻续存时间的叠加,他们终将从那片蒙着粉红色泡泡的浅滩进入原始粗糙的深水区。
  不过很快,于可意识到,迟钰在家的时间也并不长,这些天在山上工作只是个例外,最终他还是要回到他熟悉的领域做空中飞人,而她也不可能一直在他投资的行业内出现。
  除了他的工作,她也忽然记起自己的工作,还有个待商讨的决定。
  尽管死里逃生,分享了自己的底色,但他们仍旧是他们,也许有些东西因为这场地震变了,但那变化不足以解决一切问题。
  他们的未来不是童话里从此幸福的公主和王子,他们只是一对凡人,他们的未来还是由无数的摩擦,辩论,以及切实的生活决定而组成的。
  他们要一起协作生活,而生活的本质是无常。
  头脑内的逻辑很明晰,但心脏仍然想要维系这份温情脉脉的时刻,所以她笑着继续了他的那个假设:“我们要是吵架了呢?如果双方都很生气,难道还要勉强睡在一张床上吗?连缓冲的中间地带都没有,那样不是更难受。”
  迟钰搁下手机,以他现在所感知的情感浓度,是绝不愿意预设争吵的,他都这样里里外外好好坏坏摊开了放在地上任君挑选了,还需要什么伪装的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