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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不听不听 > 第55章
  众人皆应,立刻执行下去。
  与此同时,季臻言已经到始作俑者的门前,网上那些事,她一眼便知晓其背后是谁的手笔。
  “小姐,老爷在招待贵客,您现在不能进去。”
  “让开。”季臻言无视那人的阻拦继续往前走,自会有人为她开路扫清障碍。
  “小姐,您…”
  “esther,丢出去。”吵死了。
  门被人从外“砰”的推开,季明远端坐在茶桌前,看上去对季臻言突然到来毫不意外,他端起茶碗,淡然抿过:“没规矩。”
  人模狗样的,令她反胃。
  季臻言走上前去,笑得讽刺:“规矩?那我倒要问问,到底是谁先坏了规矩。”从分完产业后,互不干涉是默认,现下倒反咬一口,着实可笑。
  被当场驳了面子,季明远气急败坏道:“放肆!”
  跟着手上一拍茶碗,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当着客人的面跟自己父亲叫板,身为季家长女连最基础的礼数都没了,看来你真是跟外面的杂猫鬼混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姓什么,这个问题该问的不是她,而是季明远。
  几十年前,季明远还不姓季,也不是如今看来“风光”的季家老爷,只是一个还在为学费发愁的穷学生罢了。
  如果不是攀上了季臻言的母亲季茉声,做了倒插门,改姓季入了季家的门,光凭他何以得今日之位。
  祖母自然是瞧不上这么一个倒插门,季臻言出生没多久,季茉声患上产后抑郁,季明远便在那时动了歪心思。
  季茉声那时无心掺合对家族事业,季明远自知往后难以触及到季氏内部,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林家。
  说好听点叫出卖色相,说白了就是出卖贱相,就跟街上摇尾乞怜的贱狗没什么区别。
  季臻言仍记得母亲离去那天,尸检报告上的死亡原因是因液体吸入呼吸道导致的缺氧性窒息,溺死的,案件性质判定为自杀。
  季茉声水性极好,怎么会被那小小的一片池塘拖住。
  真正拖住母亲往水下压夺取氧气的不是液压,是情绪,是季明远,还有母亲准备逃离那晚不该在门口出现的自己。
  她本可以活着的,死去的该是季明远。季明远如今还能在这个位置上无非也就是靠着林家,不然早被赶出去了。
  老爷,老爷的听人唤久了,演久了,真忘了自己皮下是怎样一副贱骨,攀附着什么,又是怎么手段卑劣地爬上来的了。
  季臻言怒极反笑,讥讽着:“是啊。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背叛自我,只能被架空,被操控的傀儡却狼子野心妄想夺得一切,真是天真得可怜。”
  “以为自己机关算尽,到头来却发现得到的不过是指缝间漏掉的羹,如今也只能靠着这点虚名支撑着苟活的人…”
  季臻言望向季明远,落定最后一锤:“你说,是不是很可悲?”
  季明远脸色一僵,圈内人多多少少也对他的事情略有所闻,但都多少念及他背后的季氏不敢提。
  季臻言的话就像一根栓在他身上的绳子,另一头绑着巨石。
  一字一句都落在了那巨石上,不断加重,拖着季明远滑向崖边,迫不及待要把他拽下去,砸个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季臻言挑着最能扎住季明远的话讲,“…就算季氏给你了又能怎么样?你连虚名都坐不稳,又没能力又想抢。”
  “我不动林家只是不想牵连到无辜的人,你演演戏骗骗外人得了,别真把自己哄到了。”
  “要在季氏底下讨口饭就做好讨饭的姿态,当好你的木偶,季氏的事从前轮不到你,现在也不会轮到你。”
  “管好你自己的手,别再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我的耐心不多,你要是觉得自己有那个运气你大可以来挑战一下。”
  放话警告完,季臻言走之前又转回头留下一句话:“我没有父亲,他在我眼中早就死了。”
  陆幼恬这边仍在跟合伙人何彭缠斗,何彭一个劲地抓着她问:“为什么还不做澄清?”好像只会这句话一样。
  陆幼恬很是无奈,觉得自己选合伙人的眼光还是差了点。
  一出事就心态就乱了,发问前好像从不思考,就这心态放这一行里,那速效救心丸都得当随餐的。
  拜托,那是她不想澄清吗?我们先说一,做记者讲究事实真相,这是她陆幼恬的立身之本。
  人娱乐标题取的“季氏千金与情人车内热吻”虽然说“情人”这个词确实抓型抓得不够准确,但顶多算个不严谨,她陆幼恬能直接一则声明发过去解释说:不是情人是恋人吗?
  陆幼恬手撑着桌面上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她抬头就说:“我要官宣。”
  何彭嘴一快:“那你快去宣啊。”脑子还在后面追。
  “…….”陆幼恬没料想到何彭会这么干脆地答应,不过就算何彭不答应,她也会那么做的。
  “好。”陆幼恬起身,打算去跟季臻言商量一下。
  “诶,不是…你?”何彭细想不对,叫住刚拉开门要走的人。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你说你要去干嘛?”
  “官宣啊。”陆幼恬转头,眨眨眼,真挚无比。
  何彭:?
  “你疯了!”他忍不住了。
  “我没有。”
  “让你发声明澄清,你要去锤自己?”
  陆幼恬一副“不然呢。”的表情,就好像本该如此,她淡淡道:“没什么好澄清的,事实就是那样。”她从来都不会是躲躲藏藏的人,向来有话直说,行事果断。
  与其被动的等着被扒,被人议论,猜测,不如直面。
  她很明白就算眼下即使什么都不做,一直装死,其实过不了多久大众就会被新的热点吸引,不会再有人注意到她们。
  可莫名地,陆幼恬就是不想那么做。
  不想那么冷处理。不想这段关系被人恶意解读。
  如果自己不来做那个主动的人,那最后这件事只会落到季臻言身上。
  而季臻言会理所当然的那般替她解决掉,就像以前一样,在她那时还没发觉的每件事背后都是季臻言在做。
  季臻言不过是比她年长几岁,又不是修仙了,没有普渡的义务。她只是可以承担得更多,不是应该承担更多。
  恃宠而骄,以下犯上很简单。可陆幼恬想要的是并肩。
  何彭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快被气疯了:“就算事实是那样你也不能就怎么发啊!不是,你怎么回事,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你知不知道你这发出去有多大的影响?!”
  陆幼恬现在不想解释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你交我好了,放心,我能处理好。”
  何彭一时噎住,他被陆幼恬这句话逼得没招了。
  他双手摊在空中上上下下,像个绝望的直男。
  “陆幼恬!你疯了么!你想干嘛,啊?热血番吗,喊着什么爱啊羁绊啊的就冲上去,干嘛?要同生共死啊你!你工作室不要了?!”
  “你知道你现在官宣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把所有火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坐实了情人这个身份,季氏那边的浑水你就蹚定了!你这工作室刚有起色,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记者这一行,公信力最重要。季氏现在在外面是什么形象还用我告诉你吗?你拿你这么多年的积累的公信力去陪赌,那些想趁机咬季氏一口的对手,都会先拿你开刀祭旗!”
  “值吗?啊?”
  陆幼恬放下拉门的手,她讨厌这样的话。
  像估量一件商品去定义一件事所带来的意义,本身就很没道理的不是吗?
  她始终认为,价值不是价格,是会流动的,因衡量标准不同而流动。
  陆幼恬转过身,直直迎上何彭的目光,说:“为什么不值?”如果按对方的逻辑,一定要用价值来评估的话,那这就是她的回答。
  从陆幼恬能想到的所有衡量标准出发,答案无一例外都是这个,只有这个。
  “我很清醒。我也很清楚我那么做后会面对什么。”
  何彭看着她,对业界的传闻有了些实感。
  一些人谈起陆幼恬时总会加上一些前缀,什么陆家的小千金,被惯坏的陆二小姐。少数会称她为陆记者或陆大记者,而在这些称呼后面偶地会加上那么一句,“她有时候有些正得发邪了。”
  他今天算是有幸得见陆幼恬这“正得发邪”的执拗了。
  陆幼恬走到窗前,拉下两格百叶窗,看着楼下隐约聚集的媒体车辆:“首先,我不是季臻言的情人,纠正这个事实,是基础。”
  “其次,你认为我现在发个不痛不痒的声明,说只是朋友,角度问题,就能平息事端?那些人既然能把照片放出来,就不会给我们轻易澄清的机会。软弱和撇清关系,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攻击会更加猛烈。”
  “何总投过不少项目,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这个世界不过是人的集合。投资的本质,是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