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不断用手机拍照,录像:
“都来了云滇大半年了,我第一次离雪山这么近,托福哦,江队。”
江凛笑了,墨镜之下本就优越的骨相显得更加立体笔挺,看得沈星又有点儿想对他动手动脚,但是鉴于昨晚的屁股,他忍了下来。
车子最远只能开到这条路的尽头,这里有个挺大的观景台,停了不少的车,几乎成了改装越野车的博览会,下车的人一个个都是全副的登山服,登山杖,长枪短炮的专业设备,沈星看到之后一愣:
“这设备都这么专业的吗?”
江凛打开了后备箱:
“这设备我们也有。”
说着他从后备箱中拿出了两个专业的登山帽,手套,还有登山杖,又拿出一个小的登山包,放了点儿食品和水,沈星转眼间就被武装了个齐全:
“这路是很不好走吗?你那腿不行,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看看好了,这里景色也很好。”
江凛下意识出声:
“没事儿,不远,我们只去第一个观景台,也就三公里多。”
说完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沈星:
“你,你能走吗?”
沈星自然知道他这迟疑的语气是为了什么,事关男人的尊严:
“开玩笑,我早晨晨跑都五公里起步。”
江凛拒绝了沈星背包的提议,两人转头上了山:
“我带了氧气,你不舒服可以吸氧。”
沈星抓过了江凛的手,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运动手表:
“大侠,这才海拔2500,我不会高反的,倒是你,腿疼别逞能,能走到哪算哪。”
“好。”
三公里,两个人也不急,慢悠悠地走,走了快五十分钟才溜达到地方。
这里的景色确实极佳,沈星感觉那个雪顶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感觉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了他和江凛两个人,一个晃神儿他就被人拉到了怀里,下一秒,熟悉的气息逼近,晴空下,雪山前,最适合接吻了。
沈星也环住他的腰,手在他的腿上摸摸搜搜,声音带着医生独有的压迫感:
“说实话,你腿疼没?”
得来的却是耳边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说实话,你屁股疼没?”
“放屁,我屁股不疼。”
“不放屁呢?疼吗?”
沈星气笑了,一脚踩在了江队的登山靴上报复。
回去的时候走的另一条直接通往停车地的小路,要平缓一些,但是路程长,江凛腿上的到底还是刺痛的,他没出声,只是跟在沈星的身后,保证眼前的人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沈星将人拉到了身边,想起了什么庆幸出声:
“还好没带千金过来,不然它一定会耍赖,到时候抱着那个卡车我得累死。”
“没事儿,让黑豹背它。”
沈星侧头看他:
“啧啧,你还真是黑豹的后爸。”
终于到了停车的地方,江凛靠在车身上,微微放松了一下左腿,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没能逃过沈主任的眼睛,这次没有询问的口气:
“你腿疼。”
刚才被这人在山上一打岔还真给他糊弄过去了,江凛惯是会看眼色,知道现在再糊弄沈主任真的会生气,就倚着车点了下头:
“有一点儿酸疼,不严重,我带膏药了,一会儿上车贴上点儿就好。”
沈星虽然心疼但是也没说什么别的,这次行程很显然是江凛精心准备的,为的就是带他好好看雪山,他凑过去在他唇角上吻了一下:
“嗯,你有专属大夫呢,别忍着,忍着大夫会生气。”
江凛最是受不了沈主任主动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不忍着,都和你说。”
回去的路上是沈星开的车,他开越野路开的很少,全程全神贯注,直到开到国道上才松了一口气,江凛看了一眼方向盘上都是汗渍,可见刚才沈主任还挺紧张的,两人回到民宿也就下午三点多,江凛怕沈星饿,正准备带人出去吃一口,但是转头就被拉着回了房间。
沈主任一把将人按在床上,居高临下:
“裤子脱了。”
江凛仰着头看他:
“大白天的,不好吧?”
“别贫。”
“哦。”
江凛慢条斯理地解皮带,沈星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手上,看了一会儿又暗中唾骂自己没出息,索性直接上手,三两下扒了江队的裤子,自己坐在边上,把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那疤痕斑斑的小腿凉的像是浸在了冰里一样,肿胀的有些明显,他没好气地出声:
“逞能,现在舒服了。”
江凛在他的腿上蹭了蹭:
“被你抱着当然舒服。”
沈星不理他贫嘴,将人塞到了被子里,去灌了热水瓶,好在这人还知道给自己装个药油和膏药,他帮他热敷了腿,又用药油帮他揉了腿,塞回了被子里,他正要去洗手,就被人拉住了,江凛将他抱在怀里,低头在沈星的脖颈间亲了一下:
“没多严重,别生气。”
沈星一下就心软了:
“没生气。”
他索性将下巴搭在江凛的肩上,窗外的雪山就这样这样明晃晃印入他的眼底:
“我很喜欢这里。”
江凛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喜欢就好。”
“这两天不安排户外了呗,我就想躺平,看看雪山,喝喝茶,之前做梦都想过这样的日子。”
“这个还真有,等我穿上裤子啊。”
沈星忍不住笑了。
然后就见江队提上裤子,到了楼下,又打开了他的那个后备箱,掏出了一对户外椅和一个折叠桌子,还有一个看着很精致的手提箱,沈星猫着腰凑近去看:
“不是,你这是百宝箱啊?”
江凛笑笑:
“走。”
他们住的是二楼的套房,落地窗外有一个私人露台,江凛展开折叠桌椅,打开了小箱子,里面是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
十五分钟后,露台上,黑豹趴在桌边,白毛耶耶枕在它的肚子上将自己摊成了一张厚实的肉饼,正惬意地晒太阳,而在它身边,它的主人沈星大爷一样面朝雪山坐着,抬手从江队手中接过一杯茶汤清亮的茶,他眯着眼睛喝了一口后出声:
“这种日子真是舒服啊,这是什么茶?”
“走之前我爸给我装箱子里的蜜兰香凤凰单丛,我很少泡,也不知道有没有糟蹋茶叶,好喝吗?”
江凛边说边算着时间执起盖碗将里面的茶汤出到公道杯中,骨节修长的手指和白瓷相得益彰,沈星侧头看着他的动作,目光忍不住黏在他的手上,这手怎么长的,全点在他的审美上了:
“我喝茶是牛嚼牡丹,喝不出好坏,不过就凭江队这手就肯定没有糟蹋这茶叶。”
江凛实在忍不住笑了:
“你之前也经常盯着人家的手看吗?”
“这话说的我好像是个变态,没有人家,只有你,就喜欢你的手,你的腿,此情此景,江队站起来转一圈,给我过过眼瘾。”
第62章 回津市出柜
快乐的假期总是短暂的,周日下午两人就回了福兰县,晚上在床上沈星格外地黏江凛,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动,比千金还磨人:
“我总算理解为什么有人有假期综合征了,休假真好,不想上班,我现在都想不起来周五那天在医院都干什么了,满脑子都是雪山。”
江凛虽然忍的难受,但是也不敢这么频繁,只将人搂住,亲了亲出声:
“你今年年休假还没请过吧,等你援滇结束,要不请个假,你想去哪,我陪你。”
沈星一听年休假就笑了:
“江队,你年假有休完的时候吗?”
江凛沉默了一瞬,他确实从来没有休完过年假。
“没听说过吗?一入医院深似海,从此年假是路人吗?”
天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江凛申请延迟援滇的事儿果然没有被通过,沈星倒是没有多失望,毕竟像江凛这种功勋骨干上面肯定是急着调回去的,他本也没报多大希望他能陪他到十月。
只是一过了六月,沈星就觉得这一天一天过得和翻书一样快,好像眨眼的时间江凛就要走了。
晚上回家沈星看到了又在“偷吃”黑豹小罐头的耶耶,他过去揪了一下自家狗子的耳朵,但是却没把小罐头拿走:
“吃吧,再过几天就没人,不,没狗让小罐头给你了。”
傻乎乎的耶耶只能听懂“小罐头”的关键词,完全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分别,依旧拱在那里吃的正香。
七月还是如期到来,江凛开始着手收拾东西,其实他带来的东西很少,从前在家的生活也是两点一线,家里除了住着的主卧放些东西,其余地方好像都和刚搬进来的时候差不多,空空荡荡的,但是此刻一开始收拾,他才发现这只住了一年的小房子,比他家里的东西都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