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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说一个字,周怀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就收紧一分,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清晰地映出沈清许冷淡决绝的脸。
最终,对失去老婆的恐惧,压倒了对地下室的抗拒。周怀喉结滚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迈开了脚步。
他们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手腕被铐在一起,不得不紧紧挨着,步调凌乱,慢慢走下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底下果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楼梯口透下来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入口的轮廓。空气里有种久未通风的、淡淡的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
沈清许抽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一道冷白的光束刺破了黑暗,缓缓扫过地下室的全貌。
课桌。
座椅。
黑板。
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制讲台。
沈清许举着手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光束定格在那张孤零零摆放在中-央的旧式木质课桌上。款式,颜色,甚至桌角那块熟悉的、被圆规无意间划出的浅痕……
他没出声,只是喉结轻轻滑-动。他牵着周怀,走近那张桌子,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桌面,感受着那些早已被岁月磨平了边缘、却依然隐约可辨的零星划痕。
果然。
这就是他的那张桌子。
高中时代,在他明确表示“撤掉”之后,就从教室里消失了的,那张属于沈清许的课桌。
沈清许闭了闭眼,又睁开,深吸了一口地下室略带陈腐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那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他转过头,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周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声音有些干涩:
“你是不是有恋物癖。”
周怀立刻摇头,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被误解的委屈,庄严发誓x2:“我只有恋老婆癖。”
沈清许不想相信,也懒得在这种时候跟他掰扯“恋老婆癖”和“偷藏老婆中学课桌”之间的逻辑关系。
他移开手电筒,光束扫向靠墙摆放的一排矮柜。
他走过去,用被铐住的手有些费力地拉开其中一个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的,是几套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细领带。
旁边是长裤和格裙。
……不过为什么会有裙子。
沈清许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进去,摸了摸那料子。很旧了,但保存得很好。尺码……
他不会认错。这就是他们当年那所私立贵族中学国际部的男生校服。而那个尺码……
他沉默地比划了一下,心情更加凝重:“这也是……我的吗?” 他几乎能肯定答案,但还是问出了口。
周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遗憾和懊恼的表情:“不是。你的校服……在叔叔阿姨家里呢,他们收得很好,我没有能拿到。”
沈清许:“……”
尽管现在的身材相比少年时期已经有些变化,那校服上身肯定紧了,但沈清许还是努力了一下,用没被铐住的那只手,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从柜子里拎了出来,披在了自己肩膀上。
果然有些紧绷。但整体轮廓……是他的尺码无疑。
沈清许站在地下室中-央,披着这件来自十多年前的、本应早就被丢弃或收藏起来的旧校服,手电筒的光束在他脚边投下一个摇晃的光圈。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混杂着一种仿佛置身于某个荒诞现实主义电影场景中的剥离感。
他再次转向周怀,这次语气里带着一种探究到底的决心:“你到底……为什么要在地下室,弄这么一个……场景?”
他指了指课桌、黑板、讲台,还有柜子里的校服,“cosplay?情景重现?还是……某种仪式?”
周怀皱了皱眉,眼神又开始变得茫然,他努力回想,但酒精和混乱的思绪显然干扰了他。他摇了摇头,含糊道:“忘了。”
忘了?沈清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灵机一动。
既然问不出来,不如……亲自体验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拉着周怀走到那张课桌旁。
然后,自己则一屁-股,坐进了那张属于“过去的沈清许”的座椅里。
木制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沈清许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把周怀拽到他身边。
抬起脸。手机被他放在了桌上,光束向上,照亮了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没什么表情的脸,却让他的眼睛隐在了阴影里,平添了几分冷淡和疏离。
他用一种平静的、带着点命令口吻的语气,对僵立在一旁、眼神有些发直的周怀说:
“从现在开始,你将扮演我……暗恋我很久,但是因为觉得自己有病所以很自卑的,我的同班同学……”
他简单设定了一下,拍了拍周怀:“嗯,来吧,同学,你现在准备引起我的注意了。”
周怀傻不拉叽地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你,你都没有穿衣服……”
“这怎么穿?”沈清许抬了抬手腕。
周怀又不好意思了:“……我好像,想起来,有裙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了吧?反正还有番外[让我康康]十个小红包
第26章 白丝
沈清许闻言一顿,环顾了一周。
昏黄壁灯下,陈旧的课桌、黑板、讲台,空气里浮动的尘埃……确实是当年那间教室的复刻版。
问题是这不应该是怀旧用的吗?
他眉梢微微扬起,看向周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怎么就扯到要他穿裙子上了?
周怀点点头,动作很慢,像是因为醉酒和发烧而变得迟钝。
他嘴唇翕动,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带着某种固执的期待:
“……裙子。”
沈清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没什么温度,更像是觉得荒谬。
他抬起下巴,朝刚才那个矮柜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去拿过来,我看看。”
周怀像是得到了指令,立刻转身,有些踉跄地走向矮柜。
他的动作因手铐的限制而显得笨拙,但目标明确。很快,他拿着什么东西走了回来。
那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款式的短裙。布料不算新,但保存得很好,熨烫平整,折痕清晰。
正是他们当年那所私立中学女生校服的裙子款式。
周怀把裙子递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沈清许。
沈清许没接。他的目光从裙子上移开,重新落回周怀脸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是刚刚才想起这个问题:
“我刚刚没问你——你放这个在这里,做什么?”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距离周怀更近了一些,一字一句地问:
“我是女生吗,还是我穿过?”
周怀居然真的好像被他问住了,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和迟疑。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搜索记忆,或者分辨沈清许这句话里的逻辑。
片刻后,他才略显犹豫地、试探性地吐-出两个字:
“……不是?”
沈清许:“……”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撬开周怀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配料的冲动。
然后,他重新睁开眼,对着周怀招了招手,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诱导的意味:
“来,蹲下。”
周怀不明所以,但很听话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仰着脸看他,手铐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响声。
沈清许俯视着他,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课桌桌面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质询:
“你到底……每天坐在我的位置上,干什么了?嗯?” 他微微歪头,“就这样……幻想我穿裙子?整天就在想这些……没用的废料?”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甚至有点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周怀因为发烧而混沌的神经上。
周怀本来就体温滚烫,被他这么近地盯着、问着,脸颊更是热得发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不正常的颜色。
沈清许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心里不由得掠过一丝担忧——这么烧,不会真烧坏了吧?
犹豫了一下,沈清许脚下一动,坐着的高脚凳向后滑开了一小段距离,拉开了些许空间。
他垂下眼睫,看着蹲在面前的周怀,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不是想看吗?想看的话,那你……你就给我穿吧。”
周怀做这些的原因,沈清许此刻已然洞若观火。
没什么的,无非就是那点隐秘的、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他小时候就因为容貌精致、头发略长,没少被误认为是女孩。长大了,这份过于出众的漂亮也时常引来一些混淆视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