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种荒谬的误解的?
第64章 我他吗就是犯贱
宗珏喘息粗重,眼睛死死盯在许竞脸上,像是要把他盯穿一个窟窿。
他脑子里不受控地闪回第一次见许竞那会儿。
这人还坐在轮椅上,肩背却挺得笔直,看他的眼神又冷又利,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
那时候宗珏才十九岁,最烦的就是这种装模作样、拿腔拿调的傻x。
何况这家伙还是个行动不便的死瘸子,小叔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把他塞给这么一个人管?
可后来砸手机、耍手段卖他机车,一次次不留情面的言语打击……
许竞这人,是真有本事踩碎他那时候那点儿可笑的自尊心,宗珏也真的开始把许竞当成个对手看了。
一个让他恨得牙痒,但又不得不承认有两把刷子的对手。
他是想过要把许竞狠狠碾碎,想看到对方痛哭流涕,想在那张总是冷酷无情的脸上,找到被征服、服软的痕迹,那得多解恨?
可到底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念头就变了味,他不只是想在身体上征服他,更想往这人心里钻,想把许竞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彻底霸占。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偏偏许竞还是个男人,还是个面冷心更冷的男人。
也许从对视的第一眼起,他俩就注定得这么不死不休的纠缠一辈子。
宗珏扯起嘴角,嗤笑一声,受捏着许竞的脸没松,力道大得让那处不多的脸颊肉变了形,可他就想碰他,感受到这人实在的温度。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宗珏声音发哑,几乎是吼出来的,“因为你天生就是一个烧货,你的每一寸皮肤,你喘气儿的动静,你的举手投足,还有你看人的眼神……都在勾引男人,许竞,你竟然有脸问我为什么?”
许竞愣了两秒后,直接气笑了。
他猛地发力挣开,一把将宗珏推开,紧接着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身上。
“砰”一声闷响,宗珏猝不及防,直接被他踢下了床。
“宗珏,你真是够不要脸的!”
他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着冷脸怒斥,他就不该问这句话,纯属多余,听这小混蛋满嘴胡说八道还自取其辱。
宗珏阴沉地抬眼看向他,那眼神瘆人,许竞下意识往后缩了下脊背。
“怎么,又想动手?”
许竞冷笑,浑身肌肉绷紧了,警惕起来。
他可太记得宗珏那狗脾气来,以前急眼了就没少跟他动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这小兔崽子无非是这几年装人样惯了,骨子里的混账底色根本没变。
果然,宗珏猛地扑了上来,凭借着体格和体重的绝对优势,一下子就把许竞死死按住,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许竞拼命挣扎,觉得身上简直压了一座泰山,:“混蛋,你、你给我滚下去!”
宗珏被他挣得躁动不已,脸上扎扎实实挨了两下猫挠似的巴掌后,干脆钳住许竞乱动的手腕,语气又恨又狠,带着股说不出的憋屈:“对,是我不要脸,是我他吗犯贱!你他吗当年敢给我戴绿帽子,老子还巴巴怕你出事、拍你挂了!花八百多万租个鸟不拉屎的破岛,好吃好喝跟祖宗似的把你养着,就为了把你这副破破烂烂不耐操的破身子养回来!就算被你甩脸子,老子还犯贱倒贴上来!”
他眼睛红得吓人,话像开闸泄洪,又急又冲,“草!老子要是早知道你把自己糟践成这鬼样子,之前拿合同整你那些事儿,我他吗到现在都在后悔!你说我图什么?啊?许竞!我也想知道我他吗到底图什么!你告诉我啊!”
宗珏噼里啪啦一通凶狠输出,听得许竞却脑子空白宕机,有点处理不过来这庞大的信息量。
他表情茫然,怔忪开口,“你—— ”
话没问出口,宗珏蛮横的吻席卷而来,将许竞所有话堵回嗓子眼里。
哪不想接吻,更像发泄,像要把他生吃活吞似的啃咬,不留一点余地,直到许竞放被亲得面色涨红,上气不接下气,宗珏才喘着粗气退开一点。
许竞原本淡色的嘴唇被亲得又哄又舯,泛着水光,真跟跟被狗啃过没两样。
宗珏盯着他看了几秒,哼了一声,翻身下床,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又回来,把一部手机直接扔到还在发愣的许竞怀里。
“帮你找傅一瑄请了一个月病假,不信你自己打电话问过去。”
许竞回过神,将信将疑地给傅一瑄拨了电话,“喂,傅总?”
对面传来傅一瑄一如既往的冷冽嗓音,“你假期还有两天,先休息,工作不急。”
挂了电话后,许竞有种踩在云上的不真实感。
他缓缓抬头,看向抱臂站在墙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宗珏,心情复杂:“既然这样……你搞这么一出,大费周章,真的就只是为了……让我养病?”
宗珏皱了皱眉,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但话倒实在:“不这么干,你能老实歇着,能彻底放下你那些破工作?”
许竞:“……”
宗珏的话,他竟然无力反驳。
事实上,如果宗珏不这么做,他的确极有可能还在不顾身体的工作。
宗珏又哼了一声,“岛上有直升机,明天就送你回去,今晚不折腾你了,你自己好好睡一觉,晚饭一会有人给你送过来。”
说完,他还真就说到做到,转身离开了,给了许竞独自休息的空间。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许竞坐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反复消化今晚听到的一切,信息量太大,转折太陡,连一向思路清晰的他都有些跟不上。
宗珏对他……还存着那种心思吗?
第二天,宗珏果然带着许竞上了直升机,辗转十来个小时,才回到g市。
把许竞送到家门口,宗珏捏着他肩膀,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再敢不要命的工作,我就真把你弄回岛上,关一辈子。”
许竞倒是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看着他,有些微妙地勾起嘴角:“我本来以为你这几年真的变了,现在看来,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样。”
宗珏拧着眉,撇嘴道:“我哪样?”
许竞慢悠悠地说:“小兔崽子的流氓样。”
宗珏哼了一声,胳膊一伸就勾住他的肩膀,强势霸道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脑袋凑近许竞颈窝,嗅着他脖颈的皮肤:“你在我心里也差不多,还是和以前——不,比以前……更骚!”
许竞无语,用力把他挤怼开后站稳了,凉凉地睨他一眼,“少动手动脚,热得慌。”
他身上的大衣是宗珏强行让他穿的,毕竟海岛气温三十多度,g市正好降温,十几度的温差本来也不算什么,宗珏非让他加个外套,许竞也懒得和他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许竞刚才那一眼,冷淡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味道,勾得宗珏心头一痒,立刻小头控制大头,心里的念头脱口而出。
“咱俩复合吧。”
见许竞蹙起眉,像是要反驳什么,他马上堵回去:“你别管我家里怎么样,他们管不了我喜欢谁,以前管不着,现在更管不着,我认准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改!”
他说着,语气似乎有点别扭,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直直看进许竞眼底:“我现在有能力护着你,也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选的路,走到黑也不会回头,你呢,许竞?你给我句准话。”
他问得又急又认真,恨不得立刻从许竞嘴里扣出那个唯一的答案。
宗珏的视线太滚烫,话语太郑重,许竞反而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回避了对方过于炽热的目光。
沉默许久后,他轻声开口:“我……”
“算了!”
宗珏忽然打断他,深吸口气,把胸口翻腾的急切强压下去,才开口,“我也没让你马上就答应,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干过的混账事儿不少,菜市场挑颗白菜还得掂量掂量,何况挑人,你有你的顾虑,正常。”
他顿了顿,看着许竞,一字一句:“许竞,这一次,我不逼你,我等你。”
许竞定定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吭声,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你还是变了。”
宗珏强装的沉稳立马破功,胳膊又搂上来,在许竞脸上不多的软肉上不轻不重捏了把,跟护食的狗子似的,嚣张劲儿全回来了。
“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敢惦记你,老子直接弄死他!”
时隔一个月重返公司,许竞状态空前的好,心态也似乎被无形中改变了不少。
不完全是忌惮宗珏的威胁,他自己也开始有意识调整节奏,公司早就走上了正轨,不像前几年初创那会儿那么缺人手,很多事其实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除了偶尔必要,许竞渐渐开始准点下班,也很少再把工作带回家里。
回去后,享受美食、看书看电影,时间忽然变得充裕,奋斗这些年,他手头的积蓄早已过千万,又没有贷款压力,就算现在卸任职位,将手里的股份卖了,税后也能到手两三个亿,已经实现了真正意识上的财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