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竞任由自己的手被宗珏抓住,把玩揉捏,就当按摩了,有些舒服得半眯起眼,“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记得你大学挂过三门课主修课来着。”
宗珏:“……”
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他哼了一声,捏着他的手力道加重,心猿意马地回忆起来,“那时候我明明还在气头上,还是被你勾了过去,甚至还想扒着你的手,狠狠咬上一口,看你还敢不敢再耍我……”
许竞越听越不对劲,猛地把手抽回来,蹙眉问:“宗珏,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变态癖好?”
宗珏一把搂过他肩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坦坦荡荡地表露自己的无耻和爱恋。
“我爱你,所以只对你变态,谁让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悠勾引我?”
许竞推开他,微笑道:“很好,接下来两周,你都不用看到我在你面前晃悠了。”
宗珏原本还得瑟的表情立马变了,“为什么?”
许竞淡道:“我后天要去首都出差,一个挺重要的项目合作。”
宗珏护食狗子似的警惕发问:“你要出差?和谁一起,男的女的?”
许竞如实回答:“我的助理,还有两个技术骨干,以及另外一个负责商务对接的经理,有男有女。”
宗珏登时不是滋味,拧着眉头,醋味满满地说:“你们住哪儿,公司给你订的什么档次酒店,算了肯定不怎么样,你别住了,我给你订个总统套房——”
许竞赶紧打断他,“不用,酒店隔太远也不方便我对接工作,再说哪儿有这么矫情,公司初创期那会我出差临时去应酬,有回遇到酒店房间不够,我还和员工挤过一间房,不都过来了?”
更别提他小时候在许家,住了十几年阴湿发霉的无窗仓储室,现在拥有的一切,已经是天上地下了。
宗珏破防了,脸都绿了,“你跟别的男人住一个房间?”
许竞无语:“标间,两张床,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男人,你别无理取闹吃莫名其妙的飞醋,又不是刚成年的毛头小子了,起开!”
他推开宗珏起身,快速系好领带穿上马甲,转头看到脸上写满不爽的宗珏,好笑道:“还不赶紧收拾去上班,你们今天不是有个会要开?”
宗珏目光钩子似的,盯着许竞被禁欲的西装三件套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愈发显得腰窄腿长的勾人身段,喉结滚动,奈何只能干看着吃不上一口。
他只得扑过去,将人抵在墙边猛亲一通后,直到许竞气息都乱了,才意犹未尽地把脸色薄红的许竞松开,还用舌尖回味般舔了舔嘴角。
飞机落地后,许竞坐上公司安排的商务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入住,其他随行人员则各自分工,处理手头的事物。
和对面的高管单独碰过面后,许竞心里有了定数。
再次回到酒店,他又把其他几人叫来自己套间,在会客区开了个简单会议,把明天技术对谈的细节又过了一遍。
坐了飞机一路辗转,又马不停蹄见合作公司高管,刚才又历经头脑风暴的会议,许竞也感到疲惫,在浴缸里舒服的泡过澡,热气蒸腾,皮肤都浸润的泛红,才穿上浴袍出去。
大概也是被宗珏影响了,换做以前,他根本不可能享受什么按摩浴缸,脑子里只有工作。
不过他也没完全放松,还是打开电脑,在书桌前进行数据核对,确保明天一轮的技术摸底会谈万无一失。
正当他即将结束完工作时,门铃突然响了。
许竞以为是夜宵水果之类的客房服务,也没多想,拢了拢松散的睡袍领口,起身准备去开门。
谁知,门一打开,一股大力猛地撞进来!
许竞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后踉跄,紧接着就被人饿狼扑食般强搂住,不等他反应挣扎,瞬间被夺走了所有呼吸。
“唔——!”
宗珏啃咬着他的嘴唇,搅得天翻地覆,亲够了,才放开他,顺势把脚边的行李箱踢进去,然后用肩膀一顶,反手“砰”地甩上门。
许竞喘着气,嘴唇被亲得发红,这才反应过来,皱着眉问:“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我也出差!不行啊?”
不过,宗大少这是强行找了个项目给自己出差的,属于没差硬出。
宗珏打量四周的环境一圈,对五星级酒店的套房规格撇嘴,觉得这地儿配不上许竞。
许竞猜也猜得到,懒得和这小混蛋争辩,再次拢了一下刚才挣扎时松开的睡衣,“我明天有工作,今晚不做,你去你自己房间住。”
这套间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要是让宗珏和他睡一张床上,照对方的德性,根本不可能忍住。
他边说边往里走,然而没走几步,身体陡然悬空。
许竞惊怒:“宗珏!你又发什么疯!”
宗珏强行抱着他,轻车熟路地踢开卧室门,把他往床上一扔,就开始上下其手,哼道:“本来不想做,可你穿成这样不就是故意的?”
老婆都穿上睡袍战衣了,他要是能忍,那还算什么男人!
“我刚洗完澡,不穿睡衣穿什——呃……”
话都没说完,许竞就被宗珏折腾得紧闭唇关,很快沉沦在其中。
春色无边。
纵欲过头,被某个出尔反尔的小兔崽子需索无度后,许竞第二天是黑着脸去参加会议的。
员工们见上司冷厉的表情,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各个都严阵以待,生怕行差踏错。
会议上,许竞表情冷肃毫无破绽,开口也不拖泥带水,在谈判桌上逻辑缜密,犀利而游刃有余。
然而,他背地里只能强打起精神,尽量挺直酸软的腰背,全靠顽强的意志力强撑着,不让人看出任何疲软。
长达三个半小时的谈判结束后,对外威风凛凛、冷漠无情的许总难得想在心里爆粗口。
他面色黑沉地心想,看来早上那巴掌还是打少了。
“不少了,啧!”
宗家别墅的后花园里,宗珏正大马金刀蹲在地上,跟五岁的小堂弟宗赫玩庭院战棋,用一堆模型车当棋子,把特质的石板当棋盘,在石板格子上推来推去。
此时,宗珏面前已经堆了十几辆小车,小宗赫面前却只有可怜巴巴的两三辆。
可哥哥明明说了会让他的……
宗赫小嘴一撅,顿时哭了起来,“哥哥骗人!”
宗珏:“……”
他五岁的时候,只有把身边大人都欺负哭的份儿,怎么可能窝囊到自己掉小珍珠。
见大少爷又把弟弟惹哭了,旁边照顾宗赫的阿姨只得上前抱住小朋友,柔声安慰。
宗珏不会带孩子,只得敷衍地揉了揉宗赫的小脑袋,却没有哄娃的心思,目光不安地看向门口。
不知道许竞和父亲聊得如何了,他屡次想闯进去,可想到许竞交代过的话,只得硬生生扼住冲动。
他和许竞在一起挺长时间了,宗珏提出不想再遮遮掩掩,只想光明正大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他自己憋屈就算了,可不想许竞跟着他憋屈。
毕竟,当年的事情,他不想再重来第二次。
他更不想再让许竞受任何委屈。
“牧少川都能和男的结婚,你比他娶的那个外国佬强一百倍,长得好看,又有本事,性格也没得挑,除了不能生孩子,有哪样不是掐尖的?老子也压根不想要什么孩子!”
“我爸不就是喜欢你这种性格的青年才俊,我去跟他说,说不准那老头儿还乐呵能有你这么能耐的儿媳呢!”
宗珏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见许竞迟迟不为所动,反倒把自己说憋屈了。
许竞头脑却始终很冷静,“你父亲欣赏我的能力,和接受我作为他儿子的爱人,是两回事。”
宗珏急了:“你还在顾虑什么,放心,有什么事儿我自己扛着,大不了咱们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现在的他,的确有这个能力自立门户,但许竞不想让宗珏意气用事。
他失去过所有家人,不想让宗珏也失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详细询问宗珏家里的情况,不只是宗洺盛的脾气喜好,连母亲沈千仪的爱好、平时关注什么、家里谁说话更有分量……事无巨细。
最后,许竞若有所思地点头了点头,对宗珏浅笑道:“我明白了。”
明白了?
到底明白什么了?
宗珏眉头拧得几乎能打结,心里猫挠似的,等了快一个小时,却仍然不见许竞出来的动静。
怕父亲给许竞难堪,更不想让许竞一个人面对暴风骤雨,又涌起冲进去的冲动。
可想到许竞进去前给他交代的。
“你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交给我,宗珏,相信我。”
宗珏握紧的拳头,再次松懈下来,死死盯着门口。
他得相信许竞,相信自己认定的另一半,不只是因为许竞的能力,也不只是因为许竞比他成熟的心智和更圆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