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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穿越重生 > 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 第151章
  “假如她实在不想成婚,可去元娘的道观里入道。”萧元麟及时提议。
  “倒也是个办法,而且还能陪陪玉珠。”沈蕙点点头,又问,她有些担心冷场,只好不停没话找话,“你有去探望小明娘吗?”
  她问得刻意,但萧元麟未见不耐烦,乖乖答话:“只看过一眼,第二日明娘与周良媛就都被挪到凤仪殿了。”
  六月中旬时,周月清平安诞下东宫长女,取乳名为明娘,王皇后喜爱得不行,当即晋孙女的生母为良媛,不仅抱了孩子到自己身边养着,还挪了母亲至凤仪殿的小配殿中。
  这是天大的恩赐,可也轻飘飘隔绝了周月清与三郎君见面。
  王皇后随口一句话就解决了东宫后院的失衡。
  “皇后殿下疼爱孙女,又晋了周良媛位份,是好事。”沈蕙语罢,复冥思苦想该讲些什么,奈何着实琢磨不出,微微鼓起脸颊并皱着眉头,活像抓老鼠没抓住时的糖糕。
  萧元麟适时道:“其实...若令馨你不想说话,不必勉强自己。”
  沈蕙摆摆手,佯装毫不在意:“我是尴尬嘛,也怕让你觉得我冷落了你。”
  “不会的。”萧元麟的眼底化开丝丝笑意,可怕她误会自己神情轻浮,照旧克制,“能与你相携闲聊,已是荣幸。”
  “说这些做什么。”她不敢去与萧元麟对视。
  观她羞怯,萧元麟又不语,一切任由她来。
  两人相对无话。
  终于,一段由远至近的说话声袭来,打破僵局,沈蕙吓了一跳,慌慌忙忙抓着萧元麟的衣袖躲进假山中。
  来人竟是元娘与黄玉珠。
  元娘假意怒斥道:“还不快走,想想那内侍看二娘的神情我就难受。”
  她自二娘处离开,神思如一团乱麻,撇开尾随其后的内侍、小宫女,只携亲近的黄玉珠到这处偏僻的小园子里散心。
  “原来您瞧出来了。”黄玉珠却不怕,只是用衣袖捂着嘴,眉眼弯弯。
  “我眼睛又不瞎。”元娘见四下无人,言语间放纵些,“二娘当真厉害,前有死心塌地的十七、后有甘愿为她终身不娶的谢子谦,如今又来个无微不至的宁易,也不知道她能否忙得过来。”
  “不如,您应了晋康长公主的帖子,去她的别院上小住几日?”黄玉珠挽住她的臂弯,嬉皮笑脸。
  此话一出,吓得元娘连连拒绝:“我才不,而且姑母选的乐师不好看,还被人送来送去,脏死了。”
  “原来您不是没有那种心思,而是眼光高。”谁知道,黄玉珠愈发口无遮拦,“也是,容貌是一回事,体力也十分重要。”
  “黄玉珠!”元娘气得直呼其名,双颊羞红。
  她停下脚步,戳戳黄玉珠额头:“我就说近墨者黑吧,你都跟鹅黄、雪青俩丫头学坏了,现在说起话来比沈蕙还口无遮拦,她不过是复述些上不得台面的杂书罢了,你倒好,竟然敢直接......”
  “我错了我错了,但是...哎呀元娘,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黄玉珠收敛些声量,可言语间还泛着些少女情思的打趣意味。
  元娘不接话:“反正最近我都要住在宫里,能干什么。”
  “那等您再离宫后,我替您张罗。”黄玉珠笑嘻嘻问,“用不用嘛。”
  “我要好看的,不能脏,家世无所谓,还必须会些功夫,能陪我骑马打猎。”半晌后,元娘终于低低回了一句。
  眼高于顶的她标准极严。
  她们愈走愈远,但沈蕙同萧元麟却没立即现身。
  沈蕙警惕,怕元娘再折回,至于萧元麟......
  他在扮作木头。
  “我们要不要帮她隐瞒?”沈蕙实在咋舌。
  “目前不用。”萧元麟比她淡定许多,仿佛这事不值得震惊。
  假山空间狭小,实在难以躲两个人,萧元麟担心尖利的山石挂到沈蕙,手臂垫在她身侧,被挤压得酸痛,袍袖被抓出皱巴巴的折痕。
  可他甘之如饴。
  沈蕙忽然想起二娘成婚当晚,她与萧元麟私会却遇见谢子谦的场景,两相对比,当真一模一样:“再不偷偷出来了,指不定会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食色性也,不过如此,算不上惊世骇俗。”大齐即便风气开化,可公主找面首仍属形骸放浪、不守妇道,萧元麟士子出身,又是御史,按理说应当痛斥元娘的行径,但他视若无睹,并隐隐露出些冷嘲之意。
  “你真看得开。”沈蕙虽诧异,不过细想后也觉正常,若非萧元麟这种不同于腐儒的前卫性格,她怎会对其心生好感。
  她又想说什么,下意识一抬眸,结果才恍然发现这过于暧昧的距离,后背紧贴在萧元麟胸膛间,乌黑的发髻吻着他侧脸。
  第133章 告发 福气
  “咳...我先......我先回去了, 你多保重。”沈蕙宛若被烫到般猛然脱离开,深吸口气,窜出好大一步,“看来这里也不太安全, 近期我们还是别见面了。”
  “嗯, 都依你。”萧元麟连连称是。
  沈蕙把头低得更深了,只想当个鹌鹑:“谢谢你的理解。”
  真是服了......
  她的情绪一向是干净的, 从未有这般又如火灼烧也似冰冻的感觉, 不上不下, 十分忐忑。
  见她如此,萧元麟倒不好再说什么,道:“即将入秋,小心着凉。”
  快步如跑的沈蕙只当听不见, 捂着脸匆忙顺小路离去。
  又是一夜辗转反侧。
  所幸沈蕙是金鱼记忆, 不管什么脾气都来的快去的也快, 将那日的尴尬迅速抛之脑后。
  这一年是洪昌五年, 春夏多雨, 至入秋时天高云淡, 风清气爽,本该是个明丽轻快的季节。
  奈何宫中人多,事也多。
  刘婕妤平安诞育皇七子, 谁知竟未得晋位,原来是苏婕妤检举她以带有迷情之效的香囊勾引圣人, 双方各执一词, 惹得圣人厌烦,加之往日刘氏恃宠而骄犯了众怒,王皇后遂各打五十板。
  婕妤苏氏贬为采女、禁足半年, 婕妤刘氏闭门思过一月、皇七子被抱到陆昭容的殿阁内抚养。
  不得晋位只是次要的,刘婕妤离不开的是孩子,被惩处后成日哭闹,还偷偷跑出寝殿去寻沈蕙,请她帮忙向中宫求情通融。
  且不说沈蕙不愿蹚这浑水,即便是愿意,也无从下手。
  碰上固执的刘婕妤,沈蕙的“躲”字决也失灵了,她思来想去,晨起后便梳妆一番出门,到北院寻元娘。
  沈蕙与元娘亲密,出入都无需传报,但今日看守的小宫人却急急进去禀了一句:“公主,沈娘子来了。”
  “快请。”良久,堂屋中才传声元娘的允准。
  “你的身子可养好了,竟然能走这样远的路来北院。”有内侍打起竹帘,元娘行至门边,握住沈蕙的手。
  这道柔柔的声音里满是慌张,沈蕙当听不出,神色如常:“我那所谓的‘养病’一是皇后殿下的恩赐,二来也不过是图个清静,否则向我打听薛家之事的人能从掖庭西边排到东边。
  可惜如今,即便是躲在屋子里头不出去,都难得清静了。”
  “你是说那个刘氏?”近来宫中不安生,元娘也听说了些风言风语,“后宫里的美人多,是非也多,上次选秀才挑了这么几个人进来,就闹得天翻地覆的每个安宁,陛下竟也承受得住。”
  她拉着沈蕙坐在小榻边:“你别急,没有中宫的命令,寻常妃嫔私自召见女官是为僭越,等我禀明娘亲,多派些人严加看管她。”
  “多谢公主肯为我出头。”沈蕙仿佛没瞧见那边书案间凌乱的几叠纸,莞尔一笑。
  她耳聪目明,隐约能看出纸上写着的是什么名字,偶然能认出两三个,不是校书郎之类的年轻清官,就是家世清白的禁军,联想起前些日子偷听到的话,不难猜出用意。
  “谢什么,而且也算我积德行善,这般先把刘氏关起来,倒是救了她一命呢。”元娘心虚地品茶,恨不得干脆遮住她探寻的目光,“那个苏采女才是真惨。”
  宫中不缺新宠,刘、苏失势后,才人霍氏独占鳌头,已晋美人,霍美人兼具刘氏的美艳与苏氏的纯真,想来是个能走长远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书案旁,黄玉珠装模作样地用白玉镇纸压好方才写的东西,随口插话。
  沈蕙放下茶盏,故意逗二人:“不说这些了,你们方才在写什么呢?”
  黄玉珠笑容一僵:“...没什么,二娘快生产了,我和元娘在帮她的小孩挑名字。”
  “对呀,不然能写什么。”元娘随之附和。
  “你们选了哪些字,我看看。”沈蕙观她们神情紧张,心下不由感到有意思。
  元娘不准她看,慌乱地找来一张雪白宣纸:“随便选选,没什么值得看的,不如你也来写几个字。”
  “算了,我写的恐怕不管用,要玉珠找的才好呢。”沈蕙意味深长。
  沈蕙促狭,元娘羞得几乎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