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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惊悚推理 > 逆向狙击[刑侦] > 第169章
  陈阿昆见状,更是吓得连连后退,见陈聿怀走近跟见了什么恶鬼一样。
  原来你这样的人,也会怕死么?可是你在把别人的性命当做草芥的时候,把那枚手雷扔到那些与你素昧平生的警察面前的时候,你会不会也想到过——哪怕只有一瞬间——其实你自己迟早也会有死的那天么?
  陈聿怀冷冷地乜着他,看他趴在自己脚下,一会儿作揖一会儿磕头,说着一些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
  左轮手枪里的子弹还是满的,陈聿怀的拇指开始缓缓向后扳动击锤,转轮便随之旋转,一个弹巢对准了枪管。
  陈阿昆眼睁睁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巨大的恐惧让他目眦欲裂:“不要……不要!!救救我,米歇尔先生!!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是华哥……是华哥还有老鬼他们!!是他们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聿怀单手举起枪,脸色阴沉,浅淡的瞳孔里淬着某种致命的毒,好像比这把枪还要来得更骇人些。
  “我原本是可以不杀你的,也并不想杀了你,毕竟留着你这条命,对米歇尔家还有用处,”他的声音,听起来竟带着微末的叹息,“可我现在……却不得不杀了你,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咔哒。
  拇指的力道又松了一分。
  砰——!
  “啊啊!”陈阿昆惨叫起来,捂着躲过心脏却被打穿了的肩膀,在地上打起滚来。
  陈聿怀又连射两枪,都被他躲过了最致命的地方。
  好啊,既然你这么贪生怕死……
  陈聿怀瞥向侍应生的方向,偏头向怀尔特征求许可:“先生,可以么?”
  “当然,”怀尔特来了兴趣,“我说过,任凭你处置。”
  砰。这回是开启红酒瓶塞的声音。
  侍应生还是先在那两个杯子倒了些,怀尔特拿起杯子,走过来递给他一只。
  陈聿怀接过来,然后转过身,高高举起酒杯,宝石红的液体从杯口倾泻而出,好似一段成色极好的红绸子。
  他把红酒洒到陈阿昆的伤口上,与汩汩流出的血融为一色,分不清到底是血还是酒了。
  牢室里瞬间爆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
  陈聿怀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眼尾泛起猩红,一杯倒完仍然觉得不够,怀尔特适时地把他自己的那一杯又递到了他手边。
  更多的酒洒下来,陈阿昆已经喊破了喉咙,只能从嗓子里竭力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陈老板,”陈聿怀最后直接用酒瓶往他身上泼,“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完全就是你的自作自受!”
  “啊!!救命!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吧!”陈阿昆大喊。
  “这是你的自作自受……自作自受……自作自受!!”陈聿怀也在喊,他不断重复着这四个字,不断地疯狂甩着酒瓶,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停止战栗。
  “下地狱去吧。”
  砰砰砰!
  最后三发子弹,也全部送给了陈阿昆陪葬,他最终死在了自己的腥臊的尿液和一摊价值几万美金的红酒里。
  陈阿昆直到死都以为陈聿怀是因为之前的事对他怀恨在心,怀尔特也是。
  其实陈聿怀是想告诉他一个明白的,如果不是他最后敢对唐见山他们动手,陈聿怀其实从未想过要了他的性命。
  做人呢,还是不能太贪心了,你不可能在把别人的底线当垃圾一样蹂躏的同时,还想要活命。
  陈阿昆的尸体被抛进了大海里,碧蓝的海面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红色,但马上就被白色的浪花吞没,再看不见踪影。
  “满意了?”怀尔特道。
  陈聿怀扯出僵硬的笑说:“这要是还不满意,难道我还要去把他的家人全部杀光么?”
  他回头,平静地看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海面说:“不过对于陈阿昆来说,家人……未必就有多重要,至少远远比不上自己一条狗命。”
  怀尔特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很不错,他很高兴可以看到自己一手栽培的卢卡斯给自己越来越相似。
  他走了以后,陈聿怀又一个人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
  船身摇晃,他站不稳,下意识想抓住栏杆,才看到自己的指尖在簌簌地颤栗,手心冷得像冰。
  他咬紧牙关,用力攥了攥双手,却仍然是控制不住。
  奇怪的是,饶是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他却并没有预想中的因为手刃仇敌而感到解脱,也并没有从虐杀陈阿昆的过程中感受到丝毫的兴奋,反而是一种恐怖和自我厌恶让他惶惶不可终日,一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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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想不到吧今天还有~[亲亲]祝大家周末愉快哦
  第123章 破译
  “各位观众早上好, 欢迎收看今天的早间新闻,首先为您插播一条紧急播报:据本台获悉,昨日10月10日晚8时许, 在缅甸木姐县瑞丽江口岸3号码头区域,发生了一起大规模武装冲突事件,此事件起因系中国警方在中缅边境执行跨境任务时遭遇当地不法分子暴力抗法,截至目前, 冲突已造成我方人员一人当场死亡,多名警员及对方人员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另有两名警员失踪……”
  电视机屏幕泛着蓝荧荧的冷光, 传出新闻主播的清晰而克制的声线,回荡在江台带着寒意的清晨空气里。
  魏晏晏正在往豆浆里添一勺白糖, 手突然猛地一颤,雪白的糖便撒出了碗边。
  她飞快地翻出遥控器, 然后对着电视机拼命按音量键。
  声音越来越大, 直到填满了整个客厅。
  “……事件发生后,我国相关部门已第一时间启动了应急机制,积极协同缅方开展现场情况有序处置以及伤员救治与人员搜救工作, 并对事件原因展开调查, 我们将会持续对此次事件进行跟踪报道。”
  主播放下新闻稿, 电视画面便切到了冲突发生的现场。
  码头的岸边是满地狼藉,集装箱的铁皮上布满蜂窝般的弹孔, 潮湿的地面上爬满子弹留下的焦黑痕迹, 明黄色的警戒被江边凛冽的风撕扯着,魏晏晏几乎能听到塑料哗啦啦的声响。
  镜头摇摇晃晃地扫过警戒线内混乱的人群,有不少医护人员和警察,还有些穿着她不认识的制服的缅甸人, 胸前挂着枪。
  镜头匆匆一晃,魏晏晏立刻就从里面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她指着电视喊起来:“阿姨!庄阿姨!你看看这是不是小唐哥!”
  庄兰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在围裙上匆匆蹭了两下,顺着魏晏晏指的方向眯起眼看过去。
  屏幕上的一个角落里,唐见山正坐在一辆警车敞开的门边,头上胡乱缠着一圈儿纱布,身上还披着一张军绿色的毛毯,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一样,发烧还在不断往下淌着水。
  “……还真是。”庄兰的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
  唐见山垂着头,只有侧脸对着镜头,脸色青灰的,看起来非常疲累。
  有个记者模样的男人跑到他跟前,似乎是想要采访什么,被他给硬生生推拒掉了,还拉上车门把手把门一关,观众最后只能看到那个记者可能是骂了一句什么,就掉头去找下一个采访对象了。
  魏晏晏想到了主播刚才报出的那一连串儿的数字,不免揪心起来:“庄阿姨,怎么没见着我哥跟他在一起呢?还有彭姐和小陈哥,他们不是经常一块儿出任务吗?怎么都没……”
  “别瞎想,”庄兰打断她,语气有些生硬,“你今早不是还跟你导师有会要开吗?赶紧吃了早饭收拾收拾去吧,别迟到了,回头你哥跟我问起你的功课,我可不会给你打掩护。”
  “可新闻里明明说了……”
  “我前几天还在跟蒋徵有联系呢,他好着呢,这些事儿都不是你该操心的,”庄兰干脆就把电视给关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准备你的毕业论文和答辩,天塌下来也把这个先弄好。”
  客厅骤然安静下来,魏晏晏手里的豆浆已经凉透了,她盯着漆黑的屏幕,心思哪还能放在什么论文上。
  .
  打捞工作进行到了第十天,唐见山第一次离开了现场。
  他今天要去姐告口岸送于薇回国。
  那晚的爆炸给他造成了轻度脑震荡,后面的几天都是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儿,但因为他当时的位置离爆炸点较远,所以也是所有伤员中情况最轻的。
  而情况最严重的,就是当场牺牲的那位警员,江台市局反诈组的小刘,那个前几天还在好再来后厨跟他梗着脖子犟嘴的小刘,今天就已经躺进了航空棺材里,变成了一具沉默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