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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综合其它 > 真千金她只想夺权 > 第208章
  *
  隋不扰坐在她那间小小的牢房里。
  她用碎石片在地上画了个五子棋的棋盘,然后自己和自己下棋。
  很无聊,但除了自己和自己玩,她也想不出别的消磨时间的方法了。
  今天的午饭是一盘炒面,炒得有点夹生,但还能吃。
  吃完饭,她准备躺回床上睡个午觉——说起来,她在这里每一觉都睡得很好,所以她打算在这里多睡睡,免得出去以后又睡不着了。
  脑袋刚沾到枕头,突然有一件一直被她忽略的事情在她的大脑里一闪而过,她整个人又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么困倦呢?
  她一开始失眠是因为家里横遭变故,她以为是因为自己压力太大所以睡不着,因为这是在失眠理由里相对大众的、而且和她也对得上的答案。
  那难道她在这里就没有压力了吗?反而更大了吧。
  在外面只需要担心钱和工作,在这里要开始担心自己的命还能不能活得长久……怎么说也是在里面的压力更大吧。
  可她呢?这四周没心没肺地一觉睡到大天光,深度睡眠到梦都没有做一个。
  从拉尔沙的纸条里隋不扰知道这里无时无刻不燃着一种香料,其实就是月雾花制成的香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为了精神控制。
  如刘友巧这种会过敏的人很难被控制,而像隋不扰这种对安眠药过敏的人,她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
  拉尔沙每天在三餐里会混入香料的解药,所以不管再怎么困,隋不扰都要爬起来把一天三餐全都吃完。
  上一次睡得这么熟是在什么时候?
  在荀昼身边。
  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隋不扰恍如隔世。
  荀昼和这个教会有关联?这个推论听起来有点荒谬,荀昼太着相了,什么情绪都摆在明面上,但如果是荀储光……
  不,不是荀储光。
  隋不扰回忆起她第一次到荀储光家时的记忆。
  第二天起床吃早饭的时候,隋不扰本来想坐在荀昼身边那个客人的位置,然后被荀储光拎到了她的旁边去。
  一直以来,隋不扰都以为那是因为荀储光喜欢她,想向她示好,是准备加入她这一边的信号。
  但现在想想……
  只是和她谈一晚上的心,让她给自己说几个母辈的故事,就能够让这么一个白手起家的女人信任她吗?
  如果荀储光的信任是这么容易就能获得的东西,那在荀储光知道隋不扰就是顾远妘的亲生孩子以后,就应该开始信任她了。
  所以,那天荀储光的举动是有其深意的。是什么呢?
  隋不扰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在荀昼的身上闻到什么香料味,而且有她听asmr就能睡着在前,荀昼本人是她的安眠药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问题就在于……太有用了。
  荀昼太有用了。
  困扰隋不扰多年的失眠一沾到荀昼的身就能解决,灵丹妙药都没有这么灵光。
  现在知道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再回头看过去,就会觉得有人刻意地想要营造出一种她和荀昼命中注定的感觉。
  很明显,把荀昼介绍给她的人,就是想要营造出这种感觉的人。
  ——顾珺意。
  自从隋不扰开始调查教会以来,这个名字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甚至是平时在家里也见不到面,都说她去乌河出差了,出差一周又一周,这简直是奔着长居的架势去的。
  隋不扰不知道拉尔沙那边知不知道,保险起见她准备说一下。
  但她还没有想好用什么标记和符号,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
  抬眸望去,是两个西装革履的女人,她们身后不远处聚集着不少穿着明黄色短袖看热闹的打手,刘友巧站在人群后面,几乎看不清她的身影。
  两人进来,没有一句废话,不由分说地将隋不扰从床上「请」了起来。
  “隋不扰,请跟我们走。”
  隋不扰顺从地让对方架住自己的手臂,半请半抱地走出牢房。
  看热闹的打手们自发给三人让开一条道,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隋不扰被一路架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二人才松了手。
  隋不扰理了理自己褶皱的衣领,早已料到了那样,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没有顾珺意,书桌后方的是一个陌生却熟悉的女人。
  陌生是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熟悉则是因为见过她。
  认亲宴那天晚上,和顾珺意坐一桌,提醒别人小心大佬白手套的那个女人。
  “好久不见。”她笑得弯了双眼,“看来你过得不错。”
  隋不扰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同样平静:“托您的福,还活得好好的。”
  第127章 深入腹地 ip地底
  隋不扰曾经以为顾珺意这个人她就算看不穿, 好歹也是一个了解的程度,但是现在她又迷茫了。
  这个女人的存在,让她又推测出了一些自相矛盾的事情。
  荀昼身上的香料明摆着只有这个教会在用, 那天是顾珺意叫荀昼过来,把他奖励给她。
  就算荀昼身上的香料不是顾珺意的手笔, 顾珺意也该知道, 在那种情况下,一
  旦从荀昼身上发现了什么东西,顾珺意都是逃不开责任的。
  那顾珺意没有发现荀昼沾上了香料的概率有多高?太低了。顾珺意不会允许一个掌控之外的人来接触当时还不知深浅的隋不扰,哪怕只是有一点点脱离掌控的可能性。
  那她明明发现了, 却没有进一步更正。如果隋不扰一开始就知道荀昼的异常,就会推测出顾珺意是教会的人。
  隋不扰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放着的一盘小糕点, 隋不扰能够认出来那是云毓的独家设计。
  然而后来,顾珺意在骞骞对蔺星剑下手了。
  虽然因为骑马的事故中断了,或者她有两手准备,但知道蔺星剑是教会赞助商之一以后, 这件事推断出的结论就会变成顾珺意和教会是站在对立面的。
  还有一种可能, 蔺星剑本来想取消合作,结果被顾珺意得知, 就用这种方法威胁她继续当教会的赞助商, 所以她去找蔺星剑的时候, 对方会是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
  但是有说不过去的地方。
  如果蔺星剑真是因为这种缘故被顾珺意针对, 顾珺意不会也不该用下毒的方式,砂锅加上月雾花,这个指向性太明显。蔺星剑了解教会的香料,不会中招的。
  又用教会的香料,又要对教会的赞助商下手, 而且教会的赞助商又不愿意把顾珺意这个人供出来,现在顾珺意的好朋友就坐在教会高层的办公室里……
  隋不扰感觉有点迷茫。
  直觉告诉她,这个属于顾珺意的秘密距离她很近了,甚至曾经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过,这是她知道的一件事。
  只要抓住这件事,就抓住了顾珺意最大的把柄。
  但那是什么呢?
  *
  那个女人和隋不扰没说几句话就要离开了,她走了,隋不扰自然也是要被那些保镖带走,但路线却不是回她那个牢房。
  隋不扰一边走一边记路,心里思考着她要怎么能够找到一个连得上网的机器,无论是电脑还是手机,哪怕是个最原始的信号发射器,什么都可以。
  昨天拉尔沙说乌河保卫厅预计发起总攻,这意味着外面的行动也到了最紧要的关头,隋不扰不可能坐视不理。
  今天一整天拉尔沙都没有和她通过信,她急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
  刘友巧和她说过拉尔沙布置的任务,隋不扰心里大概也知道扔出去的小零件是个什么东西,现在保卫厅既然已经决定发起总攻,那么地图应该已经拿到手了。
  换句话说,如果是让保卫厅能够放心发起总攻的地图详尽程度,这一层管理层的结构也会出现在地图里。
  两个保镖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这里很少再见到衣着破破烂烂的员工,就连穿着干净明黄色t恤的都一个没有,大多都西装革履,就算短袖短裤也是相对得体的,没有穿着拖鞋就出来的人,看到隋不扰也不会投诸好奇的眼神。
  这里似乎阶级非常分明。
  就算做到拉尔沙那样的小头目,只要还穿着那套明黄色的短袖,她就没有办法进到这一层。
  所以……这意味着管理层里也有至少一个卧底。
  这里应该是相对来说最核心的地带了,空气比较稀薄——清凉?干净?
  隋不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牢房那边的空气是厚重的,黏稠的,而这里则相对干燥,更轻薄,也更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