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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心疼她的眼泪……可这是担心他流的啊!这是不是说明,她也将自己放在了心上?
  圣上听说儿子没事儿,也高兴得很。不过看见他眼里只有心上人,那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男大不中留啊!
  但他很快又想起另一个儿子……想到太子,圣上脸色一沉。
  “那孽障死没死?没死的话,将人押过来!”
  太子却是命硬,虽然从马上摔下来,但尚且还活着,只是不能动弹了。
  士兵们找了个门板子,将人放在上面,抬了过来。
  太子此时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惨烈,然而圣上想起他办的那些事儿,却是一点儿都心疼不起来,只觉他罪有应得!
  但圣上还是有些好奇,他好奇到了这会儿,太子可会知错?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
  太子跟他做了几十年的父子,了解他的父亲,在他做出了这些事情之后,定然不会再原谅他了。
  他并不觉得说些认错的话之后,圣上便会原谅他,索性随着自己的心意说道:“我错了什么?我错就错在母妃只是个低微的宫女,我错在不是皇后亲生的!所以大家都看不起我!
  从谢司珩生下来起,我便明白在你的心里,我跟他的差距。可我跟谢司珩差了什么呢?他不过是有一个好母亲……”
  “可你也是皇后养大的!”圣上见他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是喋喋不休,停止不了从别人身上找原因,再也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他。
  对于这个儿子,他彻底失望,再也不愿意看他一眼,命人将他抬下去。
  可太子却不肯走,他看向谢司珩问道:“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是不是?什么时候?”
  谢司珩冷冷的看着他:“是,在会稽之时我的毒便解了。”
  “在会稽就解了……”太子喃喃的重复着他的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一直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原来是你们一早就设好的局,就等着我往里钻!父皇啊,你好狠的心啊!你怎么对我这么狠心!”
  “你错了。正因为察觉到你的心思,才有了这个局。世间因果不外乎如此……”圣上说着,见那边太子还在自顾自的谴责着他的狠心,顿时什么也不想再说了,只叫人赶紧将他抬走。
  因他身上的伤,镇国公不免问起处置方法:“是否请太医来为太子诊治?”
  圣上却道:“那个孽障,干出了这些事情,如何还配当太子?也不必叫人医治了,便将他关押起来,每日只给些水喝,给些饭吃,若能活便活,不能活那也是他的命!他不是什么都讲命么?这次就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命吧!”
  圣上这个决定看似残酷,可却无一人求情。一是看出圣上已经铁了心,二是太子做的这些事情,实在让人同情不起来。
  镇国公甚至心想,待圣上知道了太子在外头做呢那些事,只怕会后悔。
  后悔没有立刻将太子处死!
  圣上还要再说话,一张口,却从唇间溢出一串咳嗽。
  谢司珩见状,眉头一皱,劝道:“父皇身子还未大好,又折腾了一日,已经累了,还是先回去歇息,其他的事情回头再处理也不迟。”
  “那怎么行?德妃跟太医院那边……”圣上说着,看见儿子沉下来的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有些讪讪的。转念一想,最大的祸患都平了,剩下那些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更不值得自己为了他们而伤身。
  想到这里,他只吩咐钱得胜:“命人将德妃宫里,还有太医院的人,都给看管起来。给朕查!在事情没清楚之前,谁也不许随意走动!”
  钱得胜闻言,连忙领命。
  而圣上在下了这样一道命令之后,便果真什么也不管了,回去歇着了。
  之前的寝宫如今已是不能住了,好在钱得胜方才已经吩咐了宫人另外再去收拾一间宫殿出来,圣上便暂时歇在此处。
  谢司珩还有些不放心,请江揽月给看了看,确认无事了,这才放心。
  此间事了,江揽月又确定了圣上无事,便提出要出宫。
  第465章
  江揽月帮圣上诊治过之后,见他无事,便提出要出宫家去。
  她有一些担忧。今日太子谋逆,宫里尚且乱成了这样,外头还不知成了什么样子。虽然她知道家中有谢司珩派去的影卫们护着,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可若不亲眼看看家人平安无事,她这心里总有些不放心。
  谢司珩自然知道她的心事,他不仅亲自去同圣上说江揽月要出宫的事情,且还主动提起要送江揽月回去:
  “父皇身子既无大碍,外头的事情又有舅舅处理,儿臣在此闲着无事,不如也先送揽月出送回府。”
  圣上正想训他——外头有你舅舅处置,但你就不能趁机跟着学学啦?未来这江山可是交给你的,在这之前总得学着去做这些事情。
  然而转念一想,即便珩儿这些年身染重病,久居府中闭门不出,也不影响他设了一个这么大的局,且让太子毫无防备的往里钻了。
  好似不必学……
  而且,他说要去江府。那可是他未来的……理应先去留个好印象。
  想到未来的孙儿们,圣上连忙挥手赶人:“快去快去,早就该去了。”
  又转头看向江揽月,和颜悦色的道:“你回去了也好让父母放心,也看看家中如何了。原本朕也应当去一趟,然而今日出了这样的事……不过以后少不了要上门拜访的。”
  说到这里,他还转头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江揽月没有错过圣上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想到她说的话,脸色微红。一向面对什么事情都面不改色的她,这会儿却讷讷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谢司珩自然明白父皇的话什么意思,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便领着脸色越发陀红的江揽月往外走去。
  外头,蒋不悔早就为二人准备好了马车,知道谢司珩要送江揽月回江府,蒋不悔看着比谢司珩还要高兴。
  江、谢二人上了马车之后,他于小蝶坐在车辕上。小蝶见他一脸高兴的劲儿,不由得有些好奇,问蒋不悔:“你乐什么呢?笑得跟朵花似的。”、
  蒋不悔道:“你懂什么?咱们王爷万年的铁树,如今要开花了,我怎么能不高兴?”
  他暗戳戳的笑,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他都老大不小的了,也该娶媳妇儿了。之前要不是为了跟王爷同甘共苦,只怕他娃都能打酱油了。这下王爷有戏了,等王爷的事情办完了,可不就等到他了么?
  嘿嘿嘿……
  小蝶的确不懂。见他一脸神戳戳的样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马车走在街上,街道两旁,街景与早上来时截然不同。
  太子谋反,不知是太子的吩咐,亦或是他手下的人借着此时肆意妄为,京城中,许多往日与太子有过过节的人家也遭了殃。
  街上的动乱惊动了百姓,大家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早上出门时还繁华的街道,此时萧索凌乱。
  江揽月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心中越发的着急起来,不知父母如今可还安好?
  谢司珩知道她担忧家中,特意吩咐马车再跑快些。马车冲着江府疾驰而去,很快便拐进了江府所在的街道。
  江揽月迫不及待的掀开窗帘,远远的朝自家门前望去,只见,果然江府门口亦是凌乱一片!她心中一紧。
  马车才停在门前,还不待停稳,江揽月便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冲着门口打扫的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爷夫人可安好么?”
  正在打扫的门房抬头一看竟是她,高兴的叫道:“姑娘,您回来了!”
  激动过后,忙回答她的话:“您不知道今日有多惊险!外头突然来了一伙儿官兵,说咱们家老爷牵涉了什么案件,要捉他去问话。
  好在,您之前就有吩咐,所以小的们多留了一个心眼,问他们要捉拿文书。他们拿不出来,我们自然不准他们进去,谁知他们便恼羞成怒,拔刀相向!
  这时咱们府中突然冒出许多高手,同那些人打在一起,三两下就将人赶跑了!多亏了他们,老爷夫人也只是受了一些惊吓,并无大碍。”
  听到父母没事,府中下人们、还有谢司珩派来的影卫们也没有受伤的,江揽月这才彻底放下心,并带着谢司珩往府里走去。
  才进了正院,江父江母便已经听到动静迎了出来。夫妻二人看到女儿平安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方才看到一边站着的人。
  看见江揽月身边站着的男人,江父江母有些惊异,但下意识的以为这应当是瑞王府派来的人。
  江揽月帮谢司珩治病之后,不仅经常出入瑞王府,瑞王府的人也经常出入江府来接送江揽月。
  今日不过往常都是蒋不悔一个人来,今日怎么还多了一个?
  他清俊不凡,虽身形略显削瘦,却毫无文弱之感,反而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矜贵气质,让人见之心中便不由得生出许多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