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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古代爱情 > 岁岁披银共诉欢 > 第137章
  薛宁:“不是。”
  邵安:“是啊。”
  两人同时应道。
  薛宁听到邵安说了跟他不一样的答案,很是意外,腾地抬头看向邵安。
  马良意转脸追问薛宁:“子敬哥哥,那你是何时相中予禾哥哥的”
  薛宁挠了挠鼻尖,嘀咕道:“哎,这殷多岁怎么回事,还不来。”
  “子敬哥哥,你就告诉我吧!我想知道,我求你了子敬哥哥。”马良意抱着薛宁胳膊撒娇,眼睛亮晶晶的,“你不说我就去问予禾哥哥了啊。”
  邵安慌不迭道:“别问我,我可不知道。”
  “子敬哥哥听到没有,予禾哥哥他也想知道哇。”马良意还欲再说,却被葛争眀架着胳膊架走了。
  葛争明赔着笑脸道:“多有得罪了,薛将军邵将军。方才一个没看住,叫她偷喝了两杯酒。”
  马良意不服,甩开葛争明,气势汹汹道:“你说什么呢我多岁哥哥大喜的日子,我怎么会喝醉我没有醉,我这是高兴!我,高兴!哎,叶飞叶飞呢我们红发小美人儿呢啊,在那呢!小耳朵也在呢。”
  马良意甩开葛争明,摇摇晃晃跑去找叶飞了。
  叶飞正跟耳谊说话,三个人一齐喝的酒,就马良意不胜酒力,沾了一点就头重脚轻,飘飘若仙。
  葛争明跟薛宁邵安行了个礼,赶紧去扶马良意。
  葛争明环顾四周,没见到彻公主带的人。他心想,幸好彻公主在正厅陪陈王夫妇等候新人,马良意现下这副样子要是叫彻公主看见,回去定要挨罚。
  待马良意葛争明他们走了,邵安冷不丁出声道:“说的是啊。”
  “是什么”薛宁有些紧张,他怕邵安跟他掰扯方才马良意问的问题。
  薛宁心里热热痒痒,禁不住抱怨邵安喜欢的也忒早了些,显得自己有些木讷。
  自周国一别,再到海上重逢,这段时日里他可是一点没挂念过邵安,只记得乞巧那日在街上随手买的酥糖很好吃。
  薛宁是在海上跟邵安朝夕共处以后,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心意。
  那时邵安重伤,他日日抽空去瞧,初时邵安对他很是欢迎,后来却开口不让他再来。理由是他已经挨过了半只脚迈上黄泉路的最为战战兢兢的日子,薛将军今后就不必分神日日操心他的生死了。
  对此薛宁自然是不答应。但邵安却逼着薛宁给出非来不可的理由。
  紧要关头,薛宁涨红着脸,将殷良慈拉了出来,称祁进受伤以后,殷良慈日日夜夜看护,寸步不离呢。
  邵安不动声色,吐了句:“大帅跟祁总督是什么关系岂是你与我能比得起的”
  薛宁挠挠鼻子挠挠嘴巴,瓮声瓮气道:“我尚未娶妻,你跟马良意的亲事也黄了。你跟我、我们两个怎么就比不得殷良慈和祁进了现下你是将军,我也是将军,我们再般配不过了。”
  此言一出,轮到邵安脸红。
  至此,两人的情谊便也说透,自海上重逢后相伴至今。
  但薛宁和邵安两人一向只说将来,不谈过往,今日受马良意的点拨,方回过神来暗暗思量究竟是何时动的心。
  邵安也想知道薛宁是何时倾心于他,但邵安对薛宁再了解不过,此人迟钝木讷远超常人,不会那么早开窍。邵安从薛宁的那句“是什么”里,听出些许慌乱,便决心先放他一马,待到将来再同邵安慢慢计较。
  “我是说,新人怎么还不来。你方才不是等急了吗”邵安展颜一笑,顺着薛宁的话呢喃,“大帅和总督怎么回事啊,叫我们等了这么久。”
  “这两个,什么规矩都不管,什么都不让大家插手,原本应该是在中州成亲的,大冷天的他俩非得跑到山上,也不知陈王他们怎么就答应了,跟着一起上了山。在山上成亲也就算了,放着那么气派的山庄不用,要在这芝麻大点的山神庙拜堂,眼看着要下雪了,这院子里连个遮雪的帘子都没有……”
  薛宁自顾自喋喋不休,邵安就安静听着,末了才道:“若是我们,你会怎么选是关州或者朔东的府邸,还是赤州的船上”
  薛宁止住话音,看向邵安。
  赤州的船上,两人再相逢,邵安浑身是血,薛宁却将邵安一眼认了出来。
  邵安养了很久的伤,薛宁经常过去跟他闲聊。
  后来伤好了,薛宁找不到理由过去,邵安却日日主动登上薛宁的巡航船。
  没有原由,只是想跟薛宁站在一处。
  “在船上。”薛宁答道。
  片刻后又补了一句,“我相中你也是在船上。”
  邵安心尖一热,随即展露笑颜。
  “薛将军,好久不见。”
  薛宁和邵安含情脉脉对望,不多时被人打断,说话的是尼祥。
  尼祥朝薛宁和邵安行了个礼,起身又多看了眼邵安,道:“看来薛将军喜事将近啊,尼祥先道一声恭喜了。”
  “多谢。”薛宁笑着回礼,“好久不见你,你如今在何处都做些什么呢”
  尼祥释然一笑:“四海为家,逍遥快活。”
  “甚好。可曾去过关州我们关州啊,天蓝草阔,四季分明,你可千万得去看看呐。”
  “行,吃完这顿喜酒我就去。”尼祥看着满目的红喜字,颇是感慨,“我还以为吃这顿喜酒须得等个三五载呢,没想到这般快。”
  薛宁:“快”
  尼祥:“我本想着王府会插手呢,豪门贵胄,嫁娶哪是容易的。”
  薛宁:“再难还能难到哪里去三军都叫他们两口子撮合成一家了,还能成不了亲”
  正说着,听到有人在喊:“谁去催催大帅啊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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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客:燥候
  第116章 桥头(下)
  邵安闻声看去,薛宁听出是郑鼎恣,勾唇乐道:“喏,这儿明明还有个比我更心急的。”
  “催什么催!”留不住不满道,“大帅成亲你成亲总督成亲你成亲总督和大帅不急,你急什么大嘴巴子闭起来!”
  “说得好!”叶飞抱着胳膊跟留不住一块儿大声蛐蛐儿,“真想不通,这么没耐性的人怎么会是定西的神箭手。”
  郑鼎恣见叶飞跟山里刚认识的小丫头一条心,登时不满,嘿了一声,欲要回嘴,但见叶飞得意洋洋冲他皱了皱鼻子,便也作罢。
  郑鼎恣心道:犯不上因为几句玩笑话跟小姑娘们吵来吵去,罢了罢了,先退一步。
  兰琥抱起奶呼呼的小女儿冬生,也跟着打趣道:“别急呀鼎恣,过来再喝一杯!这可是上好的桂花酿!”
  夜莺挽着兰琥的手臂附声道:“郑大人就别担心啦!大帅和总督心中有数,不会误了吉时的。”
  孙二钱蹲在一边,贴着老狗孙元宝热乎乎的身子,低声叹:“那可不一定。”
  这世间多的是不一定的事。
  就好比孙元宝不一定能捡到孙二钱,孙二钱不一定能跟妹妹重逢。
  再好比祁进不一定是将门庶子,殷良慈也不一定是王府的小王爷。
  但万事自有定数,无论如何绕不过去。
  就好比该落雪时就会落雪,注定要遇见的人不论如何总会遇见,或早或晚而已。早些也好,晚些也罢,只要能相遇,便到了一生中最好的时候。
  殷良慈和祁进在一生中最好的时候一念情起,一往而深。
  时令已到,碧婆山下雪了。
  雪花晶莹清透,悠悠扬扬落到大红喜服上。
  祁进坐在观雪别苑门前的老槐树下,抬起袖子数雪花。一朵,两朵,五朵,十朵……落得早的雪花渐渐融化,但永远有下一朵在喜服上绽开。
  万籁俱静,唯有观雪别苑的大门发出厚重的吱呀声,有人跨出门来,穿着与祁进那身相近的大红喜服。
  祁进闻声站起,随手拍拍自己身上的雪,朗声问他的心上人:“可收山货”
  殷良慈眼含笑意,大步走到祁进近前,摊出手掌心问道:“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我瞧瞧。”
  “瞧吧!”
  祁进原地转了个圈,最后站定,笑嘻嘻地朝殷良慈张开手臂,“瞧瞧看不看得上”
  这姿势像是在讨要拥抱,是也祁进话音未落,殷良慈就上前抱住了祁进。
  用金线制的两套大红喜服贴在一处,周围皆是银装素裹,他们眼中唯有彼此。
  殷良慈轻语道:“这么大个宝贝儿,真舍得给我”
  祁进将脸埋在殷良慈身前,黑发上那支红玛瑙银簪像是晶莹的露珠般一颤一颤,“过时不候啊,多岁。”
  “银秤,恰逢良辰。”
  殷良慈俯身吻了吻祁进的前额,坦言道:“我可终于算是得到了你,彻彻底底得到了。”
  祁进听罢笑道:“原来拜天地在小王爷心里的分量这样重。我还以为当初我说我喜欢你,就算是把我彻彻底底交给你了呢。”
  殷良慈听见祁进这么说,心里自然是甜如蜜,他轻轻咬了一口祁进的鼻尖,撒娇般哼了声,而后纠正道:“不是拜天地的分量重,是你的分量重,所以半点不能敷衍将就。不拜天地就没人见证,没人见证就会有人总惦记你,他们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