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满说完了这些,自觉已经帮不上忙了,于是就放宽了心,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反正对于他来说,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要还是落得和原著一样的下场,那只能算是他倒霉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忽然,窗外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鸟啼声。
谢小满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不想让场面显得太过于尴尬,听到这鸟叫声,没话找话道:哪里来的鸟?
说着,望向了窗外。
窗户正打开着,日光透了进来,梧桐树叶轻轻摇曳,没能找到鸟儿的身影。
顾重凌站了起来:不是鸟。
谢小满:那是?
顾重凌:是暗哨。他冲着窗外朗声道,进来。
话音还没落下,谢小满就见一道黑影从眼角一闪而过,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一抬头,一个黑衣人已经站在了面前。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谢小满瞪大了眼睛。
哇哦,这是什么操作?
谢小满的脸上写满了新奇,恨不得上手摸一摸看这是不是活人。
顾重凌轻咳了一声:这是暗卫。
黑衣人干脆利落地行礼:参见君后。
谢小满收回了跃跃欲试的手,一本正经道:免礼。
黑衣人站了起来,向顾重凌汇报正事。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双手托起送到了面前:这是晏国来使送来的谈和文书。
顾重凌接过展开。
谢小满也趁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隽秀工整,用了各种引用排比,写明了自己已经被离国的军队打服了,想要议和投降,留一口生机。
黑衣人又道:这是宋凛亲手所书。
谢小满一听惊了。
竟然是宋凛写的,这和他之前的态度简直是转弯了个十万八千里。
难道是被警告过了,所以不敢乱写了?
谢小满啧啧称奇。
顾重凌面色淡淡的,快速地扫了一眼,就将文书收了起来。
一语就拆穿了宋凛此举的想法:他是想快点办完事情,回到晏国。
谢小满完全没想到这一层,听到这么说才反应过来:那你要放他走吗?
顾重凌微微一笑:既然他想走,那就让他走吧。
至于能不能活着回到晏国,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谢小满还在琢磨这话的意思,余光瞥见顾重凌起身,想都没想,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顾重凌:你坐着,我出去办点事。
谢小满眨巴了一下眼睛,又坐了回去:多久?
顾重凌:要几天的功夫。
谢小满有些失落:几天啊
顾重凌:我将黑影留给你,他会在暗中保护你,若是无聊,可以去别院逛逛。还有他顿了顿,太子也在宫中。
谢小满想了一会儿,才把太子和侄子这两个人给对上号。
顾重凌:你可以逗逗他,如果觉得他烦,就不必理会。
谢小满:
真的是亲生的吗?
顾重凌又叮嘱了一通,事无巨细,说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谢小满都听得犯困了,眼皮子都直打架。
等到迷迷糊糊回过神来的时候,顾重凌已经不在了。
房间里分外的安静,就连黑衣人都不见了踪影。
他揉了揉眼角,扶着一侧的柱子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外面去。
宫殿巍峨,一片红墙金瓦,檐角飞翘,像是盛了一汪金光。
谢小满顺着宫墙出去,外面的宫人都认得他,一个个都屈膝行礼。
不管过去多久,谢小满还是不适应这种行礼方式,只好加快了脚步,快些回到凤启宫中。
一回去,就见到白鹭红着眼睛迎了上来。
君后
白鹭许是一夜都没睡好,声音都带着沙哑。
谢小满见这一阵仗,连忙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白鹭不太相信:君上对您做了什么?
谢小满:什么都没做啊。他茫然,怎么了?
白鹭:那您怎么彻夜未归?
谢小满:咳。
他总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太困了,直接在别人的寝宫里睡着了,还睡在别人的床上吧?
他含糊道:我与君上相谈甚欢,一下子忘了时间。
白鹭狐疑道:你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谈的?
谢小满:呃
白鹭顿时操心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君后,您姓谢,还有您的肚子,就算君上的心再宽,也不可能会放过您的。
谢小满摸了摸小腹。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他肯定是赞同白鹭的观点的,但现在他知道暴君就是顾重凌,之前一切的担忧都是一场乌龙。
但该怎么和白鹭说这个事?
他想了想,试探着开口:你不用担心,其实这个孩子就是君上的。
白鹭:
谢小满硬着头皮往下说:虽然我也是昨天才刚知道这件事,但事实就是这样的。
白鹭深吸了口气:君后,这件事骗骗别人还可以,您怎么连自己都骗呢?
谢小满:我没有骗
白鹭:要不我还是叫太医来给您诊脉看看吧。
眼看着白鹭就要出去,谢小满连忙把人拉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
刚开始白鹭是将信将疑,听到一半,出现了瞳孔地震的症状,等到最后,直接就目瞪口呆了。
她喃喃道:还有这种事。
谢小满表示:对于这个结果,一开始我也很震惊。
白鹭震惊完了以后,以飞快的速度接受了现实,劳心劳力地分析:那现在看来,君上不会对我们动手了。
谢小满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毕竟虎毒不食子,再说了,他感觉他与顾重凌之间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在这里的。
再怎么样,也不会闹得和原著一样的下场。
白鹭的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您还是得小心太子。
太子,什么太子?
这话题转变得太快,谢小满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太子怎么了?
白鹭郑重其事地说:一旦君后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就会撼动太子的地位,保不齐其他人会动歪念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与太子保持距离比较好。
话刚说完,门口就有一个小宫女过来通传:白鹭姐姐,太子来了,就在前殿等着要见君后。
谢小满与白鹭对视了一眼。
白鹭无声地说:小心。
谢小满:
他还真的不信那小孩能对他做什么。
但看样子,白鹭显然是不会相信的,这种事情自然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自然是要见过以后才知道。
谢小满:你要是这么不放心,跟着一起去就是了。
白鹭思索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小宫女的带领下,两人一同去了主殿。
还没跨过门槛,就看见大殿一侧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孩身着华服,头发梳成了两个小揪揪,明明年纪不大,却板着一张脸,做出成熟稳重的模样。
谢小满上下打量着:今天穿这个正式做什么?
侄子双手拢在胸前,正儿八经地说:第一次上门摆放,自然是要正式一些。
谢小满见到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没忍住,伸手戳了一下白皙饱满的额头。
侄子顿时没能保持住平衡,向后栽了过去,后脑勺直接撞到了椅子的靠背,发出了清脆的砰得一声。
声音落下。
在场除了谢小满以外的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尤其是白鹭,一副马上要去找太医来诊治,以免谢小满背上袭击太子的罪名。
更有人哭天喊地地凑上前去:太子,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头疼不疼?
说着还瞪了谢小满一眼,似乎将他当成了什么杀人凶手似的。
谢小满都被挤到了一边,抬手摸了摸鼻尖,嘀咕了一声:有这么夸张吗?
一时间大殿里闹哄哄的,每个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听得人实在是头疼。
最终还是一声稚嫩的呵声,打断了这一切。
行了!侄子斥退了其他人,孤与君后打闹,关你们这些奴才什么事?
刚刚还哭天抢地的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讪讪道:奴才也是挂心太子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