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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穿越重生 > 穿到反派年少时 > 第139章
  不是分别,而是重逢。
  “你……你怎么……”她泣不成声,哽咽又颤抖。
  旁边的袁霄被女友奔放的举动吓了一跳,先是紧张地看了一眼脸色骤冷的虞守,而后忙上前,把哭得不能自已的严骄“剥”出来,搂进怀里安抚:“骄。不哭了,不哭了啊……”
  明浔提醒道:“你俩也注意点场合,小心被哪个手快的拍到,明天娱乐版头条就是‘严骄片场情绪崩溃,疑与神秘男子相拥’。”
  严骄闻言,立刻从袁霄怀里挣出来,迅速抹了把脸,却还有些抽噎。
  这副模样,彻底褪去了艺人的光环和曾经那种强装的锋利,第一次表现得像个受了委屈小女孩儿。
  现在的她已经足够强大,可以坦然展露自己的软肋。
  “你……”虞守的声音响起,他盯住袁霄朝明浔伸出的手,淡淡道,“也注意点。”
  袁霄一个激灵,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讪讪地笑:“虞总放心,我懂,我懂。”
  明浔忍俊不禁,随口开了个玩笑:“我们俩的情况比较特殊,其实跟同性反而更需要保持距离,对吧?”
  紧绷的气氛松动下来,严骄也破涕为笑,不轻不重捶了明浔胳膊一下:“还是咱们明哥会说。”
  晚上收工,几人找了个僻静的私房菜馆。几杯酒下肚,话题又绕了回来。
  严骄放下筷子,神色认真:“那个……你这件事,我们是不是得帮你瞒着?”
  “怎么说?”明浔抿了口茶。
  “死而复生……还变年轻了好几岁,”严骄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这要是传出去,你不怕被抓去切片研究啊?”
  “你们俩别往外说就行。”明浔笑了笑,有点无奈,“不过,这事儿这么离奇,你们居然信得这么干脆,我倒是没想到。”
  “还不是因为……”严骄下意识瞥了虞守一眼,“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怎么可能突然对别人……果然,他还是老样子。”
  明浔心下不由触动。
  常言道情如纸薄,人心易变,故而故事里那些历久弥坚、至死不渝的守望,才格外动人。
  虞守的执着与热烈,他比谁都清楚,可在这现实尘世中滚打几十年,让他实在不敢相信,真有人能如此长久地只为一人守候。
  刚回来时,他竟还拐弯抹角地打听虞守这些年身边是否有人。如今想来,不免滑稽。
  然而余光里,虞守的脸色微微一变,嘴唇抿起,像是被严骄那句“还是老样子”刺了一下。
  “虞守?”明浔敏锐地叫他。
  虞守垂眸避开,再抬眼时已恢复如常:“没什么,多吃点。”
  明浔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
  第二天剧组休息。晚上两人回到公寓,明浔一边脱外套,一边像是忽然想起来,随口问道:“对了,上次签的那份合同,你放哪儿了?家里我到处都看了,没找到……”
  虞守微微顿了一下,倒是还能面不改色:“放在安全的地方了,放心。”
  “安全?”明浔转过身,靠在玄关柜边,挑眉看他,“最高级的公寓,现成的保险柜不用。难道还有比这儿更安全的地方?”
  虞守沉默了两秒:“……嗯。”
  明浔不说话,只是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清楚地写着:编,继续编。
  虞守率先移开目光,仍是没什么情绪的语气:“你需要的话,明天拿给你。”
  明浔又盯着他后脑勺看了片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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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从高中相遇到现在,故事里已经过去了十三年,2010-2023,差不多也是现实中很多美好的词终于洗去污名的时间。时代变了,骄姐也成长了~
  第93章 猫咪
  当晚, 大平层的主卧里,明浔靠在床头,看着虞守洗漱完毕, 规规矩矩地在另一侧躺下。
  持续数秒的安静。
  明浔先破功, 笑出声。
  “我说, ”他眼里也带笑, 调侃道,“按常理,好不容易复合的恋人, 第一晚……不都该是天雷勾动地火,恨不得把错失的时间都补回来么?”
  虞守也侧过身,面对着他, 但没接话茬,只是伸出手臂轻轻一带, 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我好想你。”
  “这都多少天了……”明浔困得打了个呵欠, 但不怎么想睡,他提议, “那看个电影?”
  两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 阔别多年躺在一张床上,这会儿倒是褪去了曾经那种毛头小子的冲动, 只是纯粹的看电影。
  两人静静相拥,用投影仪播着一部高中时代看过无数遍的老电影。
  熟悉的背景音乐和对白成了最好的催眠曲,不知何时,明浔的呼吸变得绵长,虞守抱着怀里的人,关掉最后一盏灯, 也闭上了眼。
  清晨,天刚蒙蒙亮,生物钟让虞守准时醒来。
  怀里的人睡得正沉,脸颊贴着他胸口,睫毛低垂。
  虞守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抽出手臂,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站在床边又看了一会儿,俯身替明浔掖好被角,然后才转身,拿起外出的外套长裤,离开卧室。
  房门刚刚合拢,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明浔干脆利落地起身,听到外面有人出门的声音,立刻紧随其后,换上一身休闲服加棒球帽,下楼,打车,报出上次已经确认过的地址。
  虞守的目的地果然是那个老小区。
  明浔还是站在那棵熟悉的香樟树下,目送虞守走进单元楼,才压了压帽檐,跟了上去。
  老旧的水泥楼梯间光线昏暗,尘埃飘浮。
  几分钟后,那扇贴着小广告的防盗门从里面打开了。
  虞守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出来,正要带上门,就看见抱臂斜倚在对面墙上、好整以暇看着他的人。
  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脸上的血色都褪去几分。
  明浔的目光慢悠悠地从他僵硬的脸,移到他身后那扇半掩的、无比熟悉的门,眉梢微挑:“……这地方,挺眼熟啊。”
  虞守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怎么,”明浔站直身体,随意地问,“不请我进去坐坐?参观一下虞总的……第二个家?”
  虞守握着门把的手指松了又紧,最后,他像是自暴自弃一般,侧身让开了门。
  屋内的景象,如同将一段尘封的时光原封不动地打开。
  一模一样的窗框,挂着干净的碎花窗帘。客厅中央,那张他们曾无数次围坐着写作业的玻璃茶几……所有的一切,都与十一年前,甚至,与更久远的十九年前严丝合缝地重叠。
  唯一的不同,是茶几中央。那个层插着桂花枝的捡漏塑料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致的水晶罩,里面静静躺一朵被永恒定格的山茶花,色泽红艳如初。
  仿佛花草树木也有独特的指纹一般。明浔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在“云栖”院子里捡到的那一朵山茶花。
  “这些基本都是……”虞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点低落的哑,“从蓉城老房子搬过来的。”
  明浔心头一涩。
  时过境迁,这个家竟然还被虞守原封不动地、无比固执地留存着。
  “我总是睡不着。”虞守再次开口,语速有些快,急于解释一般,“一闭上眼睛,全是你。只能靠工作、喝酒……或者,偶尔来这里待一会儿,才能缓口气。”他顿了顿,“我知道,人长大了,不该这样。但我习惯了,只是习惯了。也习惯了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
  “我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最后又强调一句,“我改了很多。”
  明浔靠在门框边,安静地听他说完,才轻轻反问:“为什么要改?”
  虞守愕然看过去。
  明浔也回看着他,声音放缓了些:“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当初我离开,是因为你……太幼稚,不够好?”
  虞守嘴唇抿紧,用眼神问:难道不是吗?
  明浔蹙起眉,心里挣扎起来。
  那些真相……死亡、交换、代价……太沉重了。
  如今的虞守功成名就,他们有了绑定一生的合同,自己也有了永久停留的许可。那些过去,说出来除了徒增烦恼,还有什么意义?
  他沉默太久,虞守眼中的疑问逐渐变得肯定。
  “难道不是吗?”虞守问出声。
  明浔避开视线。
  的确不是。虞守懂了。
  “你果然还有事瞒着我。”虞守笃定道。
  “是。”明浔这次承认得很干脆,他抬起头,一字一句认真道,“但那些不重要了。你只要相信,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