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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现实中,浦宁远好几次都是在和他缠绵悱恻之后,不告而别。这种在感情最浓烈的时候直接跌入谷底的方式,对边承安的打击实在太大。所以夜有所思他又做了类似的梦。
  从噩梦中惊醒的边承安,在惊魂未定间还喘着粗气,他在黑暗中看着自己胸前一直闪着光亮的碧落星,他下意识地想拥抱住身边的人,黑暗中他伸手在床上摸来又摸去却什么也没找到。
  刚从梦中醒来的边承安,恍惚间已经死去的回忆又适时的开始攻击他了。他立刻开了灯,果然房间里又是只剩他一个人。酒店的套房虽然很大,但毕竟不是家,东西少的好处就是能一览无余。边承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依然不太甘心,他又起身去阳台和卫生间去寻找。
  阳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花,没有任何人影。边承安又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只见浦宁远正端坐在马桶上,手上拿着一个很眼熟的粉红色本子,正一笔一划地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边承安猛地一推门,很显然吓了他一跳,浦宁远就下意识地把本子合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边承安是那种不会偷看伴侣手机的人。但是今晚的边承安不属于一般情况。
  边承安:“你还有秘密了啊?不能给我看?”
  浦宁远点头:“当然了,每个人都有秘密。”
  边承安又问:“如果我非要看呢?”
  浦宁远反问:“哪有你这样的?”
  边承安:“哪有你这样的?这么冷的天,不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大半夜要跑到洗手间里坐着?”
  “……”可能是没见过这么咄咄逼人的边承安,也可能是知道自己确实理亏,浦宁远没有再说话了。
  边承安又问:“你是不是还不够累?”
  浦宁远摇摇头,他手上攥紧了那个粉红色的本子,然而眉宇间又不自觉地露出了刚刚出现过的那一抹忧伤。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立刻被边承安捕捉到了。
  边承安好像大概明白浦宁远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了。他那些要解释的话已经到了口边,浦宁远却抢先一步说了别的事。
  “元旦假期前一天,我要参加一个演出。会跳舞。你有时间过来看吗?”
  边承安猜测可能又像上次一样是学校组织的汇报演出,他当然想去看。却故意问道:“是只跳给我一个人看吗?”
  浦宁远一脸娇嗔地抱怨道:“是正经舞蹈表演。你想什么呢?边承安。”
  边承安:“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口口声声都叫我边教授,熟了之后就叫我边老师了。怎么现在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吗?就开始叫我边承安了。”
  浦宁远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他印象中那个不苟言笑的大学教授有些过于不一样了,他不自觉的就笑了,又露出了小虎牙。
  第79章
  学期末的时间不管对于学生还是老师都是很宝贵的。大学生总是有很多考试要准备,浦宁远今年又报名了四级考试,今年的单词虽然比以往都多背了一些,然而依然没有通过的信心。
  而边承安作为大学老师,在学期末有非常多的表格要填,还有很多年终总结要写。虽说助理乔北能帮他分担不少工作,还是比平日里工作要繁忙不少。
  浦宁远可能因为最近实在太忙,休息的时间明显变少,再加上冬日里流感大爆发,他很快就中招了。在某天给成人舞蹈班上完课之后,浦宁远感觉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得不提前打车回了家。
  当时边承安还没有下班,林姨带着早早放学的边慕鸢去附近的商场玩儿了,家里没有人。浦宁远找到了上次医生给边慕鸢开的吃剩的感冒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把药喝了。
  吃了感冒药,浦宁远就盖上被子蒙头大睡。睡着睡着,感冒药好像发挥了作用,浦宁远觉得非常热,就把衣服都脱了。半梦半醒之间浦宁远感觉到房间里好像进了人。
  今天不知为何,边承安上班的时候一直左眼皮狂跳,他就选择没有加班,比平常早一些回了家。一回到家,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儿。进门的时候没有小朋友叫着爸爸蹦蹦跳跳来迎接他,边承安竟然觉得有点冷清。
  客厅和厨房都没有人,但是推开卧室,边承安发现床上却睡了一个长着毛茸茸猫耳朵,还有猫尾巴的少年。并且这少年还一丝未挂,不知存了什么心思。边承安总觉得眼前这场景似曾相识。
  边承安本来以为浦宁远是进入了发情期,但是亲热了一阵却发现不对,浦宁远皮肤的温度有些过于高了,边承安拿来温度计量了量,确认他是真的病了。
  边承安要送他去医院看病,浦宁远却说什么都不去。陷入迷糊中的浦宁远比平常还要任性,不想吃饭,也不想喝水,却知道拉住边承安一味的求欢。
  边承安倒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提前发情了。毕竟,浦宁远盯着猫耳朵缠着他要抱抱要亲亲的模样实在太过诱人,可是对方要的是真实的碰触,还不能浅尝辄止……但是边承安又怕由着他胡闹把他真的弄得更病了,浦宁远就算不闹,边慕鸢回来肯定也要找他算账。
  这些姑且都算是让人甜蜜的烦恼。最近的日子有些过得太好了,他们之间几乎是夜夜笙歌。虽然浦宁远依然那么忙,但是几乎是一回来就会粘着边承安。
  边慕鸢最近发现了一些事。浦宁远本来和边慕鸢讲故事讲得好好的,但是只要边承安一回家,就会发现妈妈老是念错字,心思都不在书本上了,三心二意的非常明显。小朋友立刻用语言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妈妈,我们幼儿园老师说看书要专心。”
  “我念得很专心啊。”浦宁远嘴硬坚持道。
  “你昨天和今天念得都不一样。”
  边慕鸢很喜欢一个童话故事,就会让他重复地读,一直读到他厌烦未知。这一点倒是很像边承安吃菜,也是这样。
  浦宁远读着读着,边慕鸢又撅起了小嘴巴。“妈妈,你不要老是偷看爸爸。你看看我,好多人都说我比爸爸还要帅。”
  看着边慕鸢一本正经的模样,浦宁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什么鬼?谁教你这个小朋友说这种话的?”
  浦宁远把边慕鸢抱进怀里亲了一口,说道:“你最帅,你最帅行了吧。”哄了好几声,边慕鸢才原谅他了。
  吃饭的时候,边承安发现边慕鸢有些不对劲儿,自己吃什么菜,边慕鸢就吃什么菜,自己喝汤,他也跟着喝汤。明明小小的一个人,却要和自己拿一样大的碗,碗里盛的饭也几乎和自己一样多。
  边慕鸢从是一个小婴儿的时候饭量就是很不错的那种,所以他确实长得很快。但是看着儿子这么像是刻意学着自己的样子,还是让边承安有些忍俊不禁。
  浦宁远看了看边承安,又看了看边慕鸢,实在忍不住问道:“宝宝,你今天吃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妈妈,我以后想长到爸爸那么高。”边慕鸢奶声奶气地回答道,同时嘴巴鼓鼓的大口吃着饭,非常努力地吃着菜。
  “宝宝,吃不下就不吃了。”林姨劝说道。
  “要不给他吃一颗健胃消食片算了?”浦宁远问道。
  边承安放下了碗筷,边慕鸢也有样学样的放下了碗筷。边承安问道:“宝宝,你为什么一定要长到爸爸那么高?”
  边慕鸢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脑海里认真地组织着语言,然后回答道:“我想像爸爸一样把妈妈抱起来。我以后还想娶妈妈。”
  “娶妈妈?”边承安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听过最诡异的一句话了。不过看着边慕鸢一脸纯真无邪的模样,应该只是童言无忌罢了。
  边慕鸢笃定地点点头:“对呀,这样我就可以一辈子和妈妈在一起了。”
  然后在家里所有大人的笑声中,边慕鸢却有点生气了,他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只是从大人的笑中感受到了冒犯。
  虽然没人把幼儿说的话当真,但是边慕鸢的话倒是提醒边承安,有些事应该提上日程了。虽然国内暂时还没有通过同性结婚的案例,但是意向监护的协议书是可以找律师签一下的,另外在关系较近的亲戚朋友间举行一个小型的仪式也还是有必要的,别的不说,等边慕鸢再长大一点,想做花童都不适合了。
  那天晚上边承安想的挺多的,很多东西都想到了,并立刻付诸于行动。忙完一通之后,他才意识到元旦很快就要到了,新年一到,就是自己三十岁的生日了。
  浦宁远最近演出时间紧急,一直在忙着练舞排舞,有时在家里一有空都在偷偷地练习,边慕鸢还偷偷地跟在后面学习呢,小朋友照猫画虎的模样特别可爱。不过,好像一家人都忘记了边承安的生日了。
  虽然边承安也觉得没什么,成年人的生日过一次老一次,没有小朋友的生日受到重视也很正常。但是他却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庄静兰似乎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生日,印象中是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