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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科幻异能 > 平平无奇土著雄虫 > 第155章
  金加仑将精力投入到了下一个从出口处走出的虫族,有的虫被军医带走了,有的虫死在了金加仑以及其他军雌的武器下,但真正走出来的虫其实并不多,金加仑见状,重新举起了扬声器,嗤笑道:“如果你身边的虫跟随你一起死在火焰之中,想来明日的头版头条,就会是末代虫皇死也要拖无辜的雄虫下水,或许你并不在意你的身后名,不过你所在的家族,在遭遇了今晚的重大打击之后,恐怕连最后一抹遮羞布都不复存在了。”
  “你难道不会将我的家族成员屠戮殆尽么?”良久,议政厅内传来了属于虫皇略显疲倦的声音。
  “我甚至可以留你一命,”金加仑的双眼因为长久的杀戮而变得通红,鲜血自他的剑尖不断滚落、汇聚成溪,“当然,你未来活得不会太好,到底是选择直接去死,还是选择苟延残喘地生存,选择权在于你。”
  “……”
  虫皇长久地保持了沉默,金加仑也并未做催促,在他看来,虫皇固守在议政厅内、被活活烧死,也是个不错的结局——简明高效、永绝后患。
  但在议政厅被彻底燃烧殆尽之前,虫皇还是出现在了门口处,连同他的亲信们一起、双手上举——那是投降者的姿态。
  金加仑笑了起来,他白金色的礼服已经被无数血液染得通红,他看着眼前的这位虫皇、上一任虫皇的虫后,率先开口。
  他说:“我会尽量保住您的性命,当然,对于您的亲友而言,如果您活着的话、他们自然是要被处死的,如果您死亡的话、他们还有……”
  金加仑的话语尚未说完,只听“噗嗤”“噗嗤”的几声声响,虫皇的身上已经多了七八个穿透胸口的利剑,而利剑的所有者,无一例外,都是跟随虫皇走出火海的、他最信任的虫。
  虫皇失血过多、气管受损,只能“赫赫”地发出无意义的声音,然后双眼大大地睁着、摔倒在地、死不瞑目。
  金加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补充了后半句话,他说:“他们还有赎罪的机会,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或许日子也过得非常痛苦呢。”
  当金加仑说完了想说的话语,却见虫皇的亲友们连同最后一批走出的雄虫们纷纷跪在了地上,祈求着他网开一面。
  金加仑含笑说:“我回去问问我家雄主的意思,这得听他的。”
  说完了这句话,无数的军雌涌上前,开始进行灭火行动,顺便将这最后一批虫分头带走。
  金加仑拒绝了副官让他换一身衣服的建议,他穿着带血的礼服,彬彬有礼地说:“现在,我们该准备面向公众的发言仪式了,等发言结束,我也该回去、接我的雄主入宫了。”
  第177章
  阿琉斯在回到书房之后, 一直在等待着从前线运回到城堡内的雌虫,然而直到深夜,也并没有哪怕一只雌虫被运送回来——他意识到, 这只是金加仑为了安抚他而提出的“善意的谎言”, 那些受伤的雌虫大概率已经直接送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医院,不会让阿琉斯接触到他们、受到太多的刺激。
  阿琉斯有一点点的生气,但更多的则是止不住的担忧。
  娱乐用的星网在金加仑离开后不久就崩盘了——这也是计划内的操作, 在网络如此发达、全民几乎自媒体的时代,如果保持星网的畅通无阻, 那么起义军的行踪很有可能会被时时监督, 不利于计划的成功——起义军又不可能像前任虫皇的爪牙那样,凡是撞到了被拍摄对象,一律不由分说地原地处死, 综合考量之下, 自然还是让非官方的网络崩盘性价比更高。
  星网崩盘杜绝了泄密的风险,但与此同时,也阻隔了阿琉斯了解前线的通道,菲尔普斯会通过军用网络与前线做简要的沟通,但当阿琉斯的目光移到他身上的时候, 他又会极有保密原则地“三缄其口”, 阿琉斯不用问, 也清楚对方绝不会告知他现阶段的情况。
  霍索恩家族城堡离皇宫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以至于皇宫内即使杀虫防火, 阿琉斯也绝不会听到一点动静。
  时钟指向了深夜的十一点, 阿琉斯打了个哈欠,他的心中有些担忧的情绪,但转念又一想, 大不了就所有虫一起都去死,这样想之后,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如果金加仑不幸罹难,那他追随他而去,也不会难过太久的。
  阿琉斯通过内线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叫对方递些茶和咖啡,他问菲尔普斯:“还要加些甜点么?”
  菲尔普斯摇了摇头,说:“您不会再等太久了。”
  阿琉斯身体放松,仰躺在了沙发上,说:“听起来要有好消息?”
  “是的。”菲尔普斯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案。
  管家过来递茶和咖啡的时候,菲尔普斯表现得非常紧绷,好吧,甚至可以说是过于紧绷了。
  阿琉斯开了个不太好笑的玩笑,他说:“按照电影的套路的话,这个时候应该要有间谍出现,然后拿出武器袭击我了。”
  菲尔普斯摇了摇头,说:“是我反应过度。”
  阿琉斯刚想笑着调侃几句,却发现菲尔普斯的脸色很难看,他有些担忧地问:“你的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菲尔普斯说出这句话后,沉默了几秒钟,又补充了一句,“我最近会做一些不太好的梦。”
  阿琉斯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金加仑做过的那些梦。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说:“梦都是假的。”
  菲尔普斯低声说了句:“抱歉。”
  “嗯?”
  “在梦里,我没有保护好你。”
  阿琉斯轻笑出声,提醒他:“那也只是一个梦。”
  --
  喝了点茶,也喝了点咖啡,门外突然吵吵嚷嚷、变得热闹起来。
  阿琉斯从沙发上坐直,还不忘伸了个懒腰,他把自己的双脚从拖鞋里挪出来,正准备去穿早就放在一边的靴子,菲尔普斯却非常自然地跪坐在了他的脚边,拉开了靴子的拉链。
  “……”阿琉斯有些无语,他想要拒绝。
  菲尔普斯用手扶住了阿琉斯的小腿,低声说:“最后一次了。”
  好吧、好吧,是最后一次了。
  阿琉斯到底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
  长长的靴子除了拉链还有绑带,菲尔普斯系得非常认真,像是在对待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艺术品。
  阿琉斯的双腿终于被放下,他站了起来,菲尔普斯又抖开了斗篷,系在了阿琉斯的脖颈处。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之间的距离靠得极近,然而在下一瞬,菲尔普斯后退了一步,又与阿琉斯拉开了距离。
  阿琉斯看向了菲尔普斯,从对方的眼神里,知晓对方并没有将那个梦当成梦,大概率是将它看成了另一个时间线的故事。
  或许前世的菲尔普斯也很遗憾没有拯救阿琉斯,只可惜,菲尔普斯的这些梦,做得太晚了。
  阿琉斯向外走去,菲尔普斯为他推开了紧闭的大门,门外的走廊里,士兵列队成两列,前来接他的,竟然也是个老熟虫——马尔斯。
  马尔斯的身上换上了崭新的铠甲,但阿琉斯依旧能闻到极为浅淡的血腥的气味,马尔斯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赶在阿琉斯开口前,单膝下跪,扬声说道:“中将马尔斯,奉金加仑首相命令,迎阿琉斯殿下入宫,商讨继任虫皇之位。”
  “……”
  阿琉斯怎么都不会想到,金加仑会给自己封个首相,然后把皇位送到他的头上。
  这合理么?这科学么?这能行么?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阿琉斯也不能贸然开口说“我不要当这个虫皇”,他只能强作镇定地问:“金加仑呢?”
  “金加仑首相正在王宫内主持大局,派遣我先行回来、接您入宫,您在路上,应该就能看到他对外的公开演讲了。”马尔斯说得极为流畅,看起来在过来接他路途中,已经将这番话语暗中重复了无数遍。
  “……行吧。”阿琉斯准备和金加仑当面讨论这件事,眼下,还是先听安排进皇宫吧。
  阿琉斯在众虫的注视下,沿着回廊走出了居住区的大门,专供皇室使用的安保车已经静静地停在了门外,虽然时间紧凑,马尔斯这家伙竟然还带了皇室乐队,一群显然惊魂未定的乐师们非常努力地工作,阿琉斯也只能安抚性地夸赞一句:“很好听的音乐。”
  阿琉斯上了车,马尔斯坐在了副驾上,情绪非常亢奋,但竟然保持了缄默。
  阿琉斯想了想,问了一句:“我们胜利了么?”
  “当然,大获全胜。”
  马尔斯非常激动地开口,但在阿琉斯以为对方会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却保持了缄默。
  “这不是你的性格,马尔斯,”阿琉斯略微扬起头,“我以为这一路你都会不停地讲述今晚发生的一切的。”
  “首相先生应该是最适合的、向您汇报的虫选,”马尔斯转过头,很谨慎地、悄悄地看了看阿琉斯,“如果我越俎代庖的话,或许会让你们都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