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自然是不信他说的这些话的，紧盯着他的眼睛，为了找出一丝破绽。
奈何何希看起来，像是真的不在乎。
“既然他的生死对你来说不重要，那你去哈德学习剧本是为了什么？给他返生的剧本又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何希盯着男人的眼睛，两人对视了许久，气氛很沉闷。
“你说不出来吗？那我替你说。”何希站起身，“你觉得我喜欢他，开始跟踪我，调查我，从狸虎仙交给我这个任务的时候，你就一直在暗中视奸我，你什么都知道，但有件事你不知道。”
男人神色顿了顿：“什么？”
“我不喜欢顾尹尘，没想到装的太像连你也信了。”
“仅凭你一句话我就信你吗？”
“我喜欢他为什么不排除万难和他在一起？我有那个能力的。”
视频中的画面闪烁了几下，顾尹尘看着屏幕里何希平静的脸庞，这一刻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抑情剂。”
“你这么了解我，怎么不知道抑情剂对玄凤来说是没有用的？即使我在地明是狐仙，别忘了我的灵气一直是翼族的。”
视频戛然而止。
顾尹尘面无表情合上了电脑，随后若无其事走到了姜素面前：“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着急，你先带安越逛逛，适应适应这里的生活。”
姜素爽快答应，在小出租屋里安置好自己的行李后便把安越叫了过去，安越没什么行李，姜素穿的她都能穿，但姜素还是决定要给安越好好打扮一番。
西安城内，有很多热衷于汉服妆造的女生都身着各年代的服饰，安越看见表示自己觉得这和整治后的聂国没什么不同，不过是生疏的服装多一点，奇怪的高楼多一点，有很多小房子在跑。
“我们先去商场逛一逛。”姜素说。
姜素来到这里仿佛回家了一般，还去挑染了红色头发，做了造型，跟她在哈德时一样。
她给安越搭配了身自己以前在哈德出任务时经常穿的，白衬衫牛仔裤，本来还要搭配高跟鞋的，但想到安越第一次穿会不舒服，她便挑了双休闲点的板鞋。
安越个子在一米七左右，穿上很显身材，尤其是显腿长。
“这是什么？”安越走一半停了下来。
姜素拉住她的手：“电梯，我带你下去，咱们坐地铁去逛逛。”
安越看着一个个黑色小方块滑下去，有些害怕。
她征战沙场那么多年没怕过什么，要真说怕，可能是怕姜素不要她吧。
现在又怕了一样东西，这个叫做电梯的东西。
她拉紧姜素的手，心跳很快，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姜素踏上电梯，她跟着也踏了上去，脚下的小方块带着她们慢慢下移，好神奇。
姜素一边观察安越神情一边掏出手机，她点开相机按下录制键。
屏幕里的安越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新事物，像第一次出门的小猫，好奇又警惕。
电梯到了时她关了手机，带安越下了电梯，两人过了安检后，姜素掏出另一部手机递给安越：“这个是手机，页面给你弄好了，你把上面这个黑色的东西对准那个机子的白色小窗户，那两个挡板收起来了你就可以过了。”
姜素把该讲的讲了，安越学的很快。
在去乘车路上姜素把一些简单的常用的简体字给安越看了，安越学的很快，认识个七七八八了。
两人坐了三站路来到了一个大商场，姜素一路上都在拉着安越的手，出了地铁站安越松开了姜素的手。
“怎么了？”
“你们说的灵气，都有什么特别点的地方？”
“不会在这么人员密集的地方的，而且不着急找，阳界时间很充沛的。”
安越没再问什么，跟着姜素往前走。
“怎么了？不拉着我小心等会儿走丢了，我告诉你啊西安小偷很多的。”
“我身上又没有值钱的东西。”安越说。
“你比任何事物都值钱，你被偷了叫我上哪儿找去。”姜素上前拉住了安越的手。
此时刚好刮起一阵风，安越披着的头发被风吹了起来，露出了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红透了的耳朵。
姜素看到小声笑了一下，但再小声还是被安越听到了。
“姜姐姐你笑什么？”安越皱眉问。
“笑你啊。”
“笑我……什么？”
“笑你怎么拉个手，脸还红了呢。”
顾尹尘把易拉罐随意扔在了地上，酒精的灼烧感让他痛爽，他想起了何希泛红的脸颊。
不喜欢，那脸红也是可以装出来的吗？
什么可以给你一切唯独名分不可以，什么抑情剂的作用迫使不能接受，放他二爸的狗屁蛋子，都是骗人的！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到那几个畜生，命令他们放人，他恨不得揪住何希的衣领问个遍。
究竟是为什么。
小出租屋里两室一厅，空间很小，地上扔着六七个易拉罐空瓶子，茶几上摆着十多瓶还没有开封的。
顾尹尘坐在地板上，仰头靠着沙发，他把头发全部捋了后去。
怎么这么难。
何希，怎么这么难，你喜欢我是件多难的事，居然装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丝动摇。
喝太多了吗？顾尹尘捏了捏眉心，好像出现幻觉了一样。
何希正站在门口，看上去有些疲惫。
幻觉就幻觉吧。他想。
“来了啊。”顾尹尘试图跟幻觉对话，“来吧，干杯。”
他拿起一瓶酒举在半空，可那瓶酒被幻觉拿走了。
“别喝了。”
“高级货啊，阳界的东西就是高级，喝多了出现的幻觉这么真实啊，还会说话。”
“顾尹尘，别喝了。”何希把酒瓶子挪远了些。
顾尹尘笑了笑，没再喝了，他静静坐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醉没醉，只感觉难受。
“把这个喝了就去睡觉。”何希递给他一杯蜂蜜水。
顾尹尘毫不犹豫接过去大口灌了下去，真的是蜂蜜水。
不是幻觉。
他抓住何希的手腕，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有些手抖。
“你怎么来了？”
何希撇过头，没说话。
“回答我啊，你怎么来了？”
何希还是没说话。
“何希，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何希一直在沉默，他什么也没有说。
“你回答我何希，你说话啊。”
无论他怎么问，眼前这个人还是什么都不说，真是糟心。
他好像又张不开嘴了，什么都问不出了，好累啊。
温热的、小心翼翼的、带有咸涩的。
一个吻落在了他唇上。
他什么都不想问了，他只想用力地回应这个生疏青涩的吻。
唇钉。
有些冰凉。
他舌尖避开了何希的唇钉，直接探入了对方口腔，直奔柔软的港湾，舌钉。
打这么多钉子干什么。
顾尹尘像是报复性惩罚一样，用力吮吸着对方的舌头，下唇，缓慢有序后又加力激情。
何希被紧紧抱在怀里，仰着头和顾尹尘接吻，眼角的泪混入在了吻里。
客厅里两人的喘息声愈来愈重，何希在终于找到空闲间隙时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顾尹尘直接撕开了他的衬衫，扣子不知道崩飞去了哪里。
“你说什么都可以给我，唯独名分不可以。”顾尹尘眼底发红，盯着何希，“名分迟一点给我，我先要其他的。”
他把人按倒在沙发上，俯身吻在了喉结上，用牙齿轻轻摩挲着，急促又用力的吻一直延申至锁骨。
何希无力倒在沙发上，心痒痒的，胳膊有些软，腿也有些发软，好像全身都没了力气。
唯一坚韧不拔坚如磐石的，是不可描述的地方。
月光下交叠的两个人影，暧昧声充斥着整个客厅，像溢出的海浪，不断拍打着海面。
白色的海浪不断涌上岸，独特的海风在耳边回响，好景难遇，良人在侧。
哈德有同此美景，只是海浪更大一些罢了，哈德的海风很大，涌上岸的海浪很高很快，那里的大海和其他地方的比起来，堪称完美。
唯一美中不足，那便是哈德的海水很浑浊，海浪泛着淡淡的奶灰色，像多年前战争的硝烟混入其中。
凌晨三点，退潮的海水久久不能平息，独一份的美景与夜色交织。
第61章 赌喜酒
这一夜的急促、潮热在睡梦中逐渐褪去，第二天起来时，何希感觉嗓子一阵干痛。
他皱着眉头，缓慢睁开了眼。
“水……”
一开嗓他自己都要被吓到了，声音怎么哑成这样。
顾尹尘在一旁闻着动静也清醒了过来，其实刚刚他就有一点醒意，但昨晚他帮何希清理完死活睡不着，硬生生熬了个通宵，早上六点多才迷迷糊糊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