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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我乃翘楚 > 我乃翘楚 第97节
  侧妃?
  那不就是妾?!
  云栖芽松开凌砚淮的手,开始挽袖子。
  凌砚淮连忙帮她拿过披帛,朝侍卫抬了抬手。
  侍卫们立刻把两人“一尸”围了起来。
  瑞宁王与云小姐?
  两名宫人看清来人,绝望地跪下。
  完了,怎么又是他们?
  王爷啊王爷,您说您得罪他俩干啥?
  地上的“尸体”动了动,似乎还没死透。
  第71章 刺杀 天下第一谋士
  对倒霉的太监而言, 活过来还不如死了。
  布料黏着被打碎的皮肉,动一下就痛入骨髓。他睁开眼睛,看到一群把他牢牢围住的带刀侍卫。
  洛王下人为了替主子出气,特意挑了僻静处动手, 为何突然出现这么多带刀护卫?
  “原来真的没死。”云栖芽拉着凌砚淮躲在护卫后面, 她惜命, 怕这个来历不明的太监突然暴起伤人。
  护卫见王爷与云小姐似乎有意审问这个太监, 上前把他摁得严严实实, 强迫他抬起头。
  太监满脸是血, 他眨了眨干疼的眼,看清云栖芽与凌砚淮的脸后,脸上的肉抽搐了几下。
  洛王的下人跪在一边,早把刚才发生的事吐了个干净。
  “看你的表情, 应该是认识我俩。”云栖芽若有所思,这个太监的行事作风有些眼熟,陶季叔父也干过这样的事。
  凌良辰已经被关入京兆府大牢, 他的那些手下也被陶季出卖得干干净净,这个太监是谁的人?
  洛王的下人, 不知道这个太监具体跟洛王说了什么, 这个太监肯定也不会说实话。
  云栖芽扭头看凌砚淮:“我们去找洛王。”
  “此人身份不明, 把他单独关押, 严加看管。”凌砚淮道:“待本王问明事情原委,会将此事禀告给父皇,你们一定不能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他。”
  “是,王爷。”
  事涉皇子,无人敢懈怠。
  被打又被气的洛王,好不容易忍着屁股疼熬出一点困意, 又被外面的脚步声吵得清醒过来。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冒,顾不得屁股上剧烈的疼痛,抽出墙上挂着的剑冲了出去。
  门开,夜风起。
  带着一群侍卫的凌砚淮和云栖芽站在院落中,齐齐看向身着寝衣披头散发,表情扭曲的洛王。
  院子里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洛王沉默片刻,瞥了眼两人身后的护卫,把剑扔到地上,绷着脸问:“大半夜你们来我院子里想干什么?!”
  带这么多人,是想背着父皇母后取他性命?
  想到这,他往后退了两步,屁股不小心撞到门框上,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呵。”云栖芽双手环胸,就这德行,还想纳她为妾?
  她揉了揉有些痒的手,等洛王伤好后,她再带凌砚淮来打他一顿。
  今晚他还有点用,暂时记账。
  “二弟。”凌砚淮仿佛看不到洛王变来变去的表情:“深夜叨扰二弟,是有要事相商,希望二弟能为我解惑。”
  洛王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指,想起自凌砚淮回宫后,无论他说什么奚落的话,或是带其他宗室子弟孤立凌砚淮,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现在的凌砚淮,开始主动与父皇母后交流,开始与朝臣来往,好像没有生命的木偶,终于变成一个活人。
  这样的变化让他感到了不安。
  “你想知道什么?”洛王不把曾经的凌砚淮放在眼里,但现在的凌砚淮让他心生警惕。
  侍卫把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太监拖出来。
  “此人来历蹊跷,可能与废王派系有关。”凌砚淮没有隐瞒来意:“我想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洛王皱眉,废王那东西已经被千刀万剐,他留下的手下还在蹦跶,是图什么?
  “废王还有个私生子遗留在民间,前几日刚被抓进京城。”
  “为何这么重要的事,我不知道?”洛王情绪不稳:“父皇只告诉你,却瞒着我?”
  “那倒不是。”云栖芽在旁边阴阳怪气:“因为废王私生子是我抓住的,所以不想告诉你。”
  “你?”洛王情绪又稳定下来:“那你运气还挺好。”
  他虽讨厌凌砚淮,但最厌恶的人当属废王。
  看了眼那些带刀侍卫,洛王仅犹豫不到三息,就把太监跟他说的话和盘托出。
  他不是怕了这两个人,只是不愿意看到废王势力继续上蹿下跳。
  至今他都还记得,父皇还没登基的时候,废王指着他的鼻子嘲笑他笨得像猪。
  父皇刚登基那几年,废王也仍旧嚣张跋扈,时常不把他放在眼里。
  跟废王比起来,凌砚淮都显得眉清目秀。
  太监被侍卫架着胳膊,听洛王把他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麻木地垂下脑袋。
  洛王当真没有脑子可言,他现在把事情经过告诉瑞宁王,待瑞宁王查清真相,立功的人就是瑞宁王,他什么都捞不着。
  洛王愿意开口,太监留在这里就没有用处了。
  他被侍卫拖进一间秘牢,在里面待了几个时辰,都无人来搭理他。
  太监的心渐渐下沉,不祥的预感压得他近乎喘不过气。
  京兆府大牢。
  凌良辰挨了三四天的揍,人已经老实,只是时不时用阴森扭曲的眼神看陶家叔侄二人。
  陶季脸皮厚,无论凌良辰怎么瞪他,都不影响他吃一日三餐。
  陶先生是废王派去照顾凌良辰的老师,这些年看着他长大,即使凌良辰放弃了他,也只是失望,而非心生怨恨。
  他知道凌良辰心里不甘,可是现在都成了阶下囚,他又想保住侄儿的性命,只能对凌良辰的目光视而不见。
  “进去吧。”一个犯人被带了进来,狱卒顺手把他推进凌良辰所在的牢房。
  京兆府大牢抓的犯人三教九流都有,大家也都已经习惯,谁也没有在意。
  狱卒走后,新进来的犯人缩着脖子,怯懦地走向角落,凌良辰此刻也在角落里。
  三步,两步……
  突然,这个瘦弱怯懦的犯人,从舌头下面取出一枚隐藏的小刀片,干脆利落朝凌良辰喉咙划去。
  “啊!”凌良辰吓得变了脸色,幸而他在东极观种了两个月的地,动作比以前灵活,竟侥幸躲过这一击。
  “这是专业的杀手。”陶先生拉着陶季躲到离隔壁牢房最远的角落,听着这些犯人们的惊吼与呼救声,神情凝重道:“有人想杀他灭口。”
  废王已死,凌少爷入狱,那些侥幸逃过当今圣上追捕的废王旧系,最期盼的莫过于凌少爷永远开不了口。
  只有最后一个掌控废王势力的人死了,活着的人才能安心。
  真是讽刺啊。
  这些人为了荣华富贵攀上废王的大伞,废王死了,他们又开始恐惧这段过往,企图杀了废王唯一的血脉以求安稳。
  纵养恶奴,再被恶奴反噬,或许这就是报应。
  凌良辰被划出几道伤口,但都不致命,狱卒来得很及时。
  杀手被带走后,他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惊魂未定。
  人的本能是求生。
  他不是蠢人,仅仅片刻就明白过来,是父王曾经的暗部势力想杀他。
  今日没有成功,还有明日后日。
  他抬眼看着同牢房的犯人,试图在他们惊恐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或许这些犯人里,还潜伏着想要取他性命的杀手。
  血顺着指缝流下,凌良辰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要的是这些人想办法救出他,而不是杀他灭口。
  父王死了,这些人把他当做了碍事的累赘?
  “我要是你,现在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陶季缩在角落阴阳怪气道:“想要你命的人应该不少。”
  以前有废王在,凌良辰即便是私生子,对下人无比严苛无情,大家也捧着他敬着他。
  现在废王被千刀万剐,凌良辰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京兆尹匆匆赶来,他看了眼凌良辰狼狈的样子:“瑞宁王召见,你们三人随本官去避暑别宫。”
  从京城到避暑别宫不过一日的路程,凌良辰乘坐的囚车,就遭遇了三次刺杀。
  好在护送囚车的金甲卫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凌良辰才平安抵达别宫。
  “究竟是哪个蠢货安排的杀手?!”胖商人听到消息后,气得脑仁疼。
  不能一击必杀就该想办法安抚凌良辰情绪,而不是一次次派出杀手把事情闹大。
  这么一闹,就算凌良辰原本不打算供出他们的名字,现在也不会放过他们。
  “蠢货,蠢货!”胖商人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取出一叠金叶子跟银票塞进怀里,神情平静地走出院子。
  京城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