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手里的黏腻,蓝泠嫌弃地皱眉:“那就换一个。”
“那可不行。”
盛怀暄啄吻着她的唇,起身抱她去了浴室,动作熟练地帮她清洗。
两个人一起从房间出来,蓝泠一眼就看到了楼下正被保镖簇拥着的盛怀意,好奇道:“他要去哪啊,怎么带那么多保镖?”
盛怀暄搂着她的腰,淡淡道:“北市。”
若非外祖父母已经给他安排好学校,盛怀意其实更想把他送国外,免得总是惦记不该惦记的。
不过去了北市也是一样的,因为是特殊性质的大学,所以管理比一般学校严格,看紧点也不用担心他会翻出什么浪。
盛怀意似有所感,目光向上看去,将相拥的两人映入眼底。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跟盛怀暄对视的目光阴郁而又冰冷。
只是在发现蓝泠看过来时,盛怀意立马又换了个表情,目光中满是失落与不舍。
他微微低头,将完美的侧脸展示出来,眼睫轻颤如蝶翼,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消失,脆弱忧郁。
想到他才刚成年,又经历了失恋,顿时心里有些不忍:“我们去送送他吧。”
盛怀暄脚步不动,拉着蓝泠的手微微摇头:“他成年了,得学着独立接受一些事。”
蓝泠看了眼忧郁的盛怀意:“可是他才刚上大学啊,我感觉他可能想要我们送他去学校。”
她刚离家上大学的时候,父母不仅陪她一起,入学后更是每天打电话,生怕她在学校过得不好。
而盛怀意……只有那些黑压压的保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蓝泠觉得那些保镖与其是在保护,更像是在看守。
像押送犯人一般,看守着他入学。
确实是在看守,盛怀暄不会再给他任何接近蓝泠的机会。
盛怀暄微微皱眉:“泠泠,他得学会独立。我只是他的兄长,以后的路还得他自己去走。”
见盛怀暄坚持,蓝泠也只能作罢,毕竟说到底盛怀暄才是他的家人。
目送少年离开盛家,蓝泠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低低叹了口气。
“你很在乎他吗?”
盛怀暄将她额前的发拨弄到耳后,唇角含笑,只是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滋养着阴翳。
“是啊。”见盛怀暄唇角下压,蓝泠轻笑出声:“因为他是你弟弟嘛。你怎么什么飞醋都吃?”
蓝泠有些受不了盛怀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爱吃醋啊?
两个人下楼吃了早餐,蓝泠将盛怀暄送出门,又开始了自己无所事事的一天。
其实王叔也曾经建议过,要是实在觉得无聊,可以去跟其他富太太们社交,只是蓝泠总觉得那些在婚礼上见过的脸太虚伪,而她年纪跟她们又有代沟,所以一直懒得去虚与委蛇。
按照豪门的标准来说,她其实不是个合格的主母,她也知道同圈层那些太太对她也很不满,她一次次将她们的邀请给拒绝,说她傲慢或者性格怪异,但蓝泠不在乎。
她不想上赶着巴结谁,其实在s市也没有人够格让盛怀暄的妻子去巴结,只有别人巴结她的份。
那些人只是恨她连一个巴结的机会都不给,毕竟盛氏的动向s市所有人都盯着,能跟上一点就是巨额的利益。
蓝泠瞥了眼王叔递过来的各种邀请,继续让他一一回绝。
……
昨天晚上没睡好,蓝泠睡了个回笼觉后,发现外面天阴沉沉的,浓稠的乌云堆积在上空,仿佛大军压境一般从远方喷薄而来。
感受着湿润的空气,蓝泠微微眯起眼睛,静静享受着这份雨前的安静。
她很喜欢下雨天,尤其是雨天一个人窝在家中,会让她产生莫名的安心。
她凝视着不远处的玻璃花房,突发奇想地想到,自己还没在下雨天进去里面。
带着一丝好奇,蓝泠趁雨落下前进了花房,啪嗒啪嗒的雨水落下,将下雨本身自带的白噪音放大了无数倍。
哗啦啦的水流如瀑布一般滑过玻璃,模糊了外面的视线,也形成一种更奇妙的美感。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太吵了,果然花房还是不适合雨天待。
蓝泠走到门口,准备撑伞离开,就在这是一个人影突然从外面疾驰而来。
盛怀意冒着雨,形容狼狈,但眉眼中却带着几分决绝。
他联系了自己的心腹,让他们帮他摆脱那些保镖,然后他自己回盛家找蓝泠。
幸好,她今天没出门。
大雨模糊了视线,蓝泠甚至一时没认出是盛怀意,差点惊叫出声。
盛怀意捂着她的唇,声音低沉道:“嫂子,是我。”
而就在不远处,一群黑衣保镖也追了过来,大声呼喊着盛怀意。
蓝泠抬头看他,撞入少年炽热的眸中,浓烈的、痛苦的爱在其中挣扎释放。
“泠泠,我是盛怀意,也是南风。”
第40章
“怎么可能?!”
他在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是……南风呢。
蓝泠试图挣开盛怀意的怀抱,却被他死死抱着,耳边传来他小声的呓语。
“泠泠……泠泠……”
呓语混着雨水拍打在玻璃上的
声音,如同诅咒一般在蓝泠心头回响。
蓝泠心怦怦直跳,大声道:“不是的,不是的!”
“泠泠,泠泠,怎么了?”
模糊失真的呓语逐渐清晰,蓝泠猛地睁开眼睛,盛怀暄的脸出现在眼前。
不是暴雨中的花房,也没有什么盛怀意,只有安静的卧室以及抱着她的丈夫。
“泠泠,做噩梦了吗?”
他似乎有些自责:“抱歉,今天吓到你了,我也没想到怀意会突然跑回来。”
今天蓝泠在花房的时候,盛怀意突然跑回了家,他似乎是想找他,身后还跟着许多保镖。
很奇怪,保镖们似乎很怕他靠近她。
就在盛怀意即将跑进花房的时候,盛怀暄的车停在了不远处,他穿着笔挺的西装,不顾狼狈冲进了大雨中拦下了盛怀意。
最后,盛怀意还是被扭送上了车,看向蓝泠的目光却让她忍不住心头一颤。
蓝泠靠在盛怀暄怀中,缓缓闭上眼睛平复着呼吸与心跳,脑海中盛怀意的眼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梦到盛怀意来到了花房,来到了她的面前,还跟她说了那样奇怪的话。
不知怎么的,盛怀意在黑暗中欲念深沉的脸突然闪现,那是少年自/慰时的模样。
蓝泠心中一惊,急忙抱紧了盛怀暄,强行驱散脑海中绮丽暧昧的胡思乱想,愧疚与唾弃几乎要将她淹没。
盛怀暄眉眼满是心疼,不停地温声轻哄。
蓝泠靠在他的怀中,心绪缓缓平静,盛怀意的脸渐渐消失,只余淡淡的安心。
那是只有盛怀暄,她满心满眼爱着的,发誓共度一生的丈夫才能带给她的安全感。
这份感情,超越所有其他莫名的悸动。
蓝泠埋在盛怀暄怀中,闭上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沉入了梦乡。
见蓝泠沉睡,盛怀暄眉目收敛,脸上面无表情,不安在眸中涌动,随即又被平静的冷意压下。
她刚刚到底梦到了什么,为何对他眼神闪躲,满脸心虚。
想到白天蓝泠看盛怀意离开时那纠结的模样,盛怀暄薄唇紧抿,搂着妻子的手紧了紧。
即使这样了,她依旧还会爱上他吗?
盛怀暄动作轻柔地将蓝泠放在床上,独自离开了卧室,在书房待了一整夜。
半夜,他给押送盛怀意的保镖发了消息,让他们继续留在北市,‘保护’盛怀意的安全。
月落日出,朝阳从东方升起,盛怀暄审阅完新项目的规划书,揉捏着眉心去了主卧。
经过一晚上的独处,盛怀意已经冷静下来,对蓝泠的渴望蠢蠢欲动。
无关欲望,只是想看她,抱她,跟她说说话,心里就会被满足。
打开房门,里面却依旧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阳光,只能靠微弱的灯光勉强看到床上蜷缩的人。
盛怀暄瞥了眼时间,正好九点,往常这时候蓝泠应该起床了,可今天却没什么动静。
盛怀暄走到床边,表情突然严肃,他发现蓝泠眉头轻蹙,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出手摸了下蓝泠的脸,果然热度不正常,她发烧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蓝泠大病了一次,甚至体温一度还升到了39度,后面即使退烧了,也依旧病恹恹的。
蓝泠烧的迷迷糊糊,一直喊着妈妈陈丽华,她的手被盛怀暄紧紧握着,蓝泠一乱喊他就安慰,到了后面蓝泠也不喊陈丽华了,全是在喃喃盛怀暄的名字,要不就是老公。
潜意识中,盛怀暄在她心里,已经跟最亲近的家人一般。
在蓝泠生病的两天一夜里,盛怀暄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折腾到第二天半夜,蓝泠才总算是脑子清醒了点,私人医生给蓝泠拔针,之后又测量了**温,总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