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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穿越重生 > 刀尖蜜 > 刀尖蜜 第145节
  许是知道苏流风在身侧,姜萝调皮地踩他脚下黑影,蹦蹦跳跳前进。她明艳,活泼,永远是从俗的鲜活。苏流风光是看着姜萝都觉得赏心悦目,仿佛他这样腐朽的人也有了生机。
  姜萝是从他这尊泥像里绽出的花。
  他本该作为她的养料,予取予求,一生虔诚奉养她。
  姜萝压根儿不知先生的所思所想,她只是自顾自孩子气地玩闹。
  好几次,她险些踩到他的靴,还是苏流风伫立不动,任她玩闹,在女孩儿气喘吁吁的时候,他再劝她当心足下。
  若是摔跤了,苏流风怕自己护不住她。
  姜萝玩累了也就不闹了,她懒懒靠着苏流风,两人让吕厨娘煮了两碗好克化的虾仁蘑菇素面,端到内室里吃。
  苏流风夜里吃的少,不过小半碗。
  姜萝容易饿,吃的便比先生要多些。
  苏流风劝她再多吃几口面,免得半夜饿出脾胃病。
  毕竟,在夫君眼中,妹妹太过瘦小。
  吃饱喝足后,姜萝和苏流风洗漱完就打算早些熄灯休息。
  夜已经昏沉,灯吹灭了,床帐里暗暗的,隐隐有朦朦胧胧的月光。
  姜萝睡不着,翻了个身,挪动腰,一点点靠近苏流风。
  “先生睡了吗?”
  “没有。阿萝睡不着吗?”
  苏流风不过习惯性闭眼假寐,此时一点动静就睁开了眼,郎君一双凤眸盈满月华,仿佛一汪发黑的深潭,略带些压迫感。
  姜萝迎上苏流风的墨眸,被俊朗的夫婿定定看了许久,许是知道苏流风无害,她也不怕他,看久了,姜萝还有点莫名有些羞涩。
  她摇了摇头:“好像吃太多了。”
  苏流风唯恐小妻子吃撑了胀疼,帮她揉小腹,问:“要坐起来消消食吗?”
  “不必,吹了风更难受,也不是很撑。”
  姜萝小心翼翼靠近苏流风,五指攥着他微微敞开的雪色中衣衣襟。
  郎君衣下,漏了一丝缝隙。
  姜萝不由看了一眼,块垒分明。
  是线条流畅的肌理。
  姜萝忽然意识到,其实先生平日里的柔善,不过是敬她重她。
  苏流风身条健硕紧实,看起来有劲儿得很,可一点都不好欺。
  许是姜萝盯着苏流风太久,郎君的呼吸渐次变重,呼出的气也有点热。
  他避开眼,不再看小姑娘,直到姜萝故作懵懂地靠近:“先生怎么了?”
  “无事。”
  苏流风尽量压抑声音里的渴,嗓音比平常要淡漠得多。
  姜萝却坏心四起,浅笑一下,道:“先生抱抱我。”
  苏流风腰背一僵,无措地低眉。
  有反应。天赋异禀。
  他知她来了癸水,不敢越界……又如何敢抱她。
  “不要招惹我。”苏流风压抑嗓音,比平日还要哑,却莫名诱人。
  姜萝却不依不饶:“嗯?先生好没道理,我只是想抱抱你罢了,这就叫招惹吗?那看来,你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招惹。”
  姜萝最喜欢欺负不反抗的苏流风。
  她没忍住邪心,凑上去咬了一下苏流风的唇。
  男人的唇既薄又凉,唇峰也凌冽。
  和她不同。
  女孩子的唇都要软得多,好似糖饴。
  他的目光怔忡,似有些难以置信。
  姜萝得了趣。
  咬一下不知足。
  她又故意吻他。
  勾缠,交织,纠葛,有无数种技法。
  教人心猿意马。
  其实姜萝是无心的举动,她只是想亲亲夫君,荡漾的心收不住。
  仿佛掺杂了蜜,没一会儿便化开。
  可落在苏流风眼里,此举又好似邀请。
  男人的手背微紧,青筋毕露。
  他也隐忍得十分辛苦。
  姜萝又不依不饶,这次,齿间,逗的是,桃核儿似的嶙峋喉结。
  苏流风的气息终于重了。
  他蹙了眉峰,按捺不住。
  男人动了手。
  他终是扣住姜萝伶仃腕骨,低低呵斥:“阿萝。”
  郎君嗓音清冷,却带着些许无奈与宠溺。
  不要轻易招惹他。
  会自讨苦吃。
  苏流风手掌收力很大。
  姜萝被他忽然的强势动作吓了一跳。
  但见苏流风挺拔的鼻梁上隐隐有汗,黑浓的眼睫也染湿了,结成一络一络,漂亮又脆弱。
  她又知他的辛苦。
  体谅体谅先生吧。
  小姑娘手腕被捏得有点疼,她第一次知道苏流风原来也有很大的力气。
  苏流风却如梦初醒一般醒了,他骤然松开了手。
  可小姑娘白皙的腕骨,隐隐泛起一道红印。
  触目惊心。
  “阿萝,抱歉,我是无心之失。”
  她摇头:“没事。”
  姜萝侧躺在厚厚的被子里,又想抱抱苏流风。
  然而郎君被她搞得狼狈,竟在躲她,不敢再看姜萝。
  一眼便对上苏流风的视线,他眼里的浪潮,汹涌似海,又灼灼生辉,似有火在烧。
  姜萝这时才知道怕,不由瑟缩了一下:“先生?”
  苏流风不语。
  乌黑的长发垂落,那双藏于夜幕里的凤眸,除却清冷的神色,还有浓稠的柔情。
  男人的骨相实在漂亮,低头时,满心满眼俱是姜萝。
  她仿佛被摄住魂魄,要溺亡其中。
  被蛊惑了……
  她任他低头。
  苏流风被勾得意动,惩戒似的。
  含咬了一下小夫人的耳。珠。
  姜萝不由颤抖,战栗后退。
  也是这时,酥麻之感。
  一下窜上脊。
  害腰绷直了,似弓一般,微微弯起。她菟丝花似的,企图捱蹭什么,依附什么。
  姜萝有点邪心,但苏流风很快清醒过来,从清潮里抽离。
  他小心松开姜萝,离她很远。
  郎君内疚地道:“对不起。”
  他险些没有忍住。
  姜萝也清醒了,还在小日子里啊。
  她被苏流风的小心翼翼逗笑了。又赖到他怀里,坏心眼地抱住苏流风:“先生又和我道歉!”
  “我……”
  姜萝狠狠咬一口他的肩膀:“不要老是说对不起,再有下次,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她气势汹汹,把方才落下的里子面子都一股脑儿找回来。
  苏流风轻轻扯了一下唇角,隐藏那一点笑意。
  也就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