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吸收了……妈咪,我和您如此亲密。”菲洛西斯看着雪砚,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
雪砚懒洋洋地抬起眼,搭着菲洛西斯的脖子和他接了个吻。
彻底恢复力量的那点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除。亲吻结束后,雪砚利落起身。他随意地披着一件睡袍,没有系紧腰带,脚踝和小腿有些被指腹摩挲的微红,大腿侧还有个明显的牙印。
坦荡,且矜贵漂亮。
在雪砚醒来之后,焦躁的雄虫们终于忍不住了,都挤进了雪砚的寝宫,殷勤投喂雪砚。
末了,他们暗搓搓地问:“陛下,虫蜜收集足够了吗?”
房间里仍然漂浮着属于雪砚的信息素气息,旖旎温存的,挑动着每一只虫族的心弦。
“理论上来说,不够。”
雪砚赤着脚往前走了几步,目光依次扫过这几只健硕的虫族。
他嗓音仍然沙哑,但已经稍稍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宽松舒适的睡袍被雪砚随手扯下,莹白柔嫩的肌肤在灯光下白的晃眼,像是一捧新雪,像是等待品尝的奶油。
雪砚仰起脸,下达指令:“可以继续。”
……
每只雄虫都时刻准备好了取悦雪砚。
虽然没有菲洛西斯那样专业的医学知识,但他们取悦的技巧是不相上下的。
雪砚也更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子嗣们确实是有许多共同点的。
比如在收集虫蜜这件事上。
这些家伙竟然都提前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工具。
有最传统的利用负压吸取虫蜜的瓶子,有升级版的引力仪,又或是其他奇奇怪怪的模拟装置……眼看着每一只虫族都掏出不同的工具,雪砚十分难得地呆住了。
“妈咪,可以用吗?”
雄虫们还要非常礼貌地询问他能否使用。
雪砚默了几秒,如他们所愿的并没有拒绝。
算了,能收集虫蜜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雪砚允许了好几只虫族和他结合。
那小小的门被反复打开,他不知吃掉了多少东西,几只雄虫留下的证明也都全部混在了一起。
几位军团长勤勤恳恳地取悦着雪砚。
在极致放松和愉悦的状态下,雪砚分泌虫蜜的速度果然加快了许多。而在连续三天的放纵之后,力量恢复导致的高需求也终于被满足了。
雪砚抚摸着自己的肚皮,没忍住说:“这么多……说不定真的要怀蛋了。”
“妈咪,您的身体刚恢复,按照体检情况推测,受孕也许会比较困难。不过您的身体可以储存这些物质。”
雪砚点头:“嗯。”
在这一点上,雪砚有着和普通的鳞翅目昆虫相似的能力。
他的腔体并非只能孕育新的虫族,在大多数时候,还可以将这些物质暂时储存起来,在雪砚有着强烈的繁衍意愿时起作用。
雪砚轻声说:“在这些事情解决之后,也许虫族就会有新成员了。”
一众虫族飘飘然地看着雪砚,连连点头,同时阴暗地看了看旁边的雄虫。
虫母陛下这一次的需求很高,他们多少都卖力服务了一次。在陛下要求最高时,还是几只虫同时取悦陛下的。
也不知道最终是谁能真正协助妈咪繁衍。
“……”
总之,雪砚对子嗣们的侍寝非常满意。
那些清甜的虫蜜都被收集了起来,均分给了雪砚的每一只子嗣。
新的一天,雪砚检查完虫族们的状态,把他们都召集到了王宫广场上。
“做好准备了吗?”
雪砚认真地看向面前这些虫族:“恢复记忆的过程会产生疼痛,不要怕。”
虫族们整齐点头:“我们已经做好准备,陛下。”
他们已经吃下了雪砚提前准备好的虫蜜,那甜滋滋的蜜最大程度地为他们补充了营养,也成为了他们接收记忆的缓冲和粘合剂。
雪砚望着他的子嗣们,深呼吸一下:“那么,闭上眼睛。”
连接全体虫族的精神力网络已经建立起来,雪砚感知着子嗣们的情况,意识落入精神力世界里。
被封存在那座岛屿中的记忆被雪砚轻轻捧起。
那条时间长河翻涌起巨大的水浪。由他的精神力具象化出的岛屿摇摇欲坠,岛屿上铺满的白沙也开始晃动起来。
渐渐的,一根又一根的细线浮现出来,以雪砚为中心向外延伸。
“每一份记忆都被我珍藏着。”雪砚低声说,“不用害怕,所有回忆都没有丢失,很快就好了。”
精神力网络牢牢地连接着每一只虫族,这些记忆化作莹莹光点,沿着一根根细线没入虫族们的脑域。
“……”
无论是抽离记忆还是重新接收和整合记忆,都不亚于直接对脑域动刀,这种硬生生改变状态的疼痛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广场上的虫族们半跪下来,难以控制地发出吭哧和闷哼。但没有一只虫族胆怯退缩。
这并非痛苦,而是他们重新得到记忆,彻底站在雪砚身旁的必由之路。
“妈咪……”
子嗣疼痛时总会不由自主喊妈咪。庞杂的信息流冲击着大脑,这些虫族本能呼唤着雪砚,仿佛这是这声称呼就能得到力量。
“别怕……别怕。”
雪砚垂着睫毛,超越sss+等级的精神力在此刻温柔极了。
虫族们感受不到精神力带来的压迫感,只觉得是妈咪轻轻拥抱住了自己。
“抱歉,当时……只有这样的办法。”雪砚注视着他的虫群,嗓音很轻,“只有你们失去记忆,才不会因为我的消失而堙灭。”
“现在,你们重新记起一切了。”
广场边缘的钟楼发出铛铛的响声,防风屏障之外再度飘落起细雪。
虫族们恍惚地望着最前方的雪砚,心跳不断加快。
随着雪砚的安抚,那些曾经遗忘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恢复,他们记起了自己是如何诞生,如何跟随雪砚开拓领土,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宇宙之中。
他们也记起了危机来临时,雪砚是如何孤注一掷抗下所有,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与疼痛。
原来他们和妈咪有过那样美好的记忆,原来每一只虫族都是在妈咪的爱和祝福中诞生,原来他们和妈咪从来没有分开。
原来,原来是这样……
曾经盘桓心底的惶恐和哀伤,过去找寻多年的无助低落,都在此刻彻底消失。
那些创伤被温柔地一点点抚平,最终治愈如初。
“妈咪……妈咪!”
“陛下!!”
“陛下,我们从未和您分开……”
“我们始终跟随您!”
恢复记忆的虫族们大声呼唤雪砚,前所未有的强烈情绪将雪砚淹没。
雪砚静静地望着面前的虫族们,嘴角翘起细微的弧度。
“嗯,你们始终陪着我。”
这一刻已经不需要言语阐述过去了。
属于雪砚和虫群的记忆从未真正消失。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虫族们彻底接收了记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卡维尔率先大步上前,其他几只虫族紧随其后,张开双臂拥抱住雪砚。
“陛下,您无需和我们道歉,虫群是因您才存在的。”
他们想到不久前听到的呢喃,认真说道:“明明承受疼痛的人是您,陛下。”
虫母陛下是如此深爱他的子嗣们。
每一只虫族都心甘情愿被抽离记忆,配合雪砚的计划,等待他回家。
“陛下,妈咪,我想起来了……您曾经为我取过名字。”阿利诺也凑了过来,闷闷地开口。
记忆彻底恢复,阿利诺终于明白雪砚前几天说过的话。他吭哧吭哧地说着话,像是要哭出来了。
雪砚眨了眨眼,伸手在阿利诺头顶摸了摸,又挨个抱住和身旁簇拥着的好多好多只虫族。
雪砚心里惦记着的大事终于完成,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就是有些可惜,在这段漫长的光阴里,还是有一些虫族死亡,彻底离开了他。
雪砚垂下睫毛,难以控制地流露出一丝低落。
他一直都有些抗拒想起这件事情,自欺欺人地不愿意面对子嗣的离开。
但在此刻,他无法再回避这个事实。
那些死去的虫族,本来在此刻一起恢复记忆,知道妈咪是一直爱着他们的……
不对,不对!
雪砚的心跳骤然加快,用意识再次扫过他的精神力世界。
还有数十团黯淡的光团漂浮在那座岛屿上空,没能回到对应的虫族身边,但也没有消失。
雪砚闭上眼,很轻很轻地拂过那些黯淡的光团:“你们……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这些光团很轻晃了晃,亲昵地蹭着雪砚,没有作答。
雪砚怔怔地看了好几秒。
虫族们担忧道:“陛下?”
雪砚回神,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发颤:“我不在的那些年里,有一些虫族死亡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