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原来错了
因着小成子的关系,刘绮很快就见到了女儿,母女相见的那一刻,刘绮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自己的女儿曾经是多么的耀眼,美丽骄傲的如同一只高贵的孔雀,现如今却只能蜗居在这种偏僻而又冷情的地方。难道她的人生就只有这样了吗?不,她不甘心,她要去报国寺,去问一问了尘大师,她的萍儿是天选凤命之人,为什么会走到现如今这个地步!
“母亲,我不是太子妃了,我再也不是太子妃了。”青萍的泪水不断滑落,她抱着自己的母亲,哭得犹如一个孩子。
“萍儿,我的萍儿......”刘绮抱着女儿,想要安抚她的情绪,青萍却一把推开了她,就像发了疯一样狂笑出声:“我可是天选凤命之人,怎么会变成妾呢?那些骚狐狸都该死!她们凭什么能生下太子殿下的子嗣!”她的泪水不断滑落:“明明我这个正妻都还没有子嗣,她们凭什么可以有!不,她们不能有,这辈子都不该有!”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笑得诡异:“母亲,父亲只有我和兄长两个孩子,我们都是您生的,为什么我不可以呢?我从小就知道,您给父亲下绝子药,让他这辈子除了我们两兄妹之外,再也不能有孩子了,母亲,这就是您从小教会我的东西,我可一直都记得。”她的眼中有着有着骇人的杀意:“母亲可以做的事,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刘绮看着她,眼中的泪水不断滑落,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母亲,我告诉您,很快陛下就会恢复我太子妃的位置,那些贱人们一个个的都会被我弄死,弄死......”青萍更加疯狂了。
小成子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虽说他也不喜欢这宁国公府一大家子,但是看着好好的姑娘走到如此地步,心中不免唏嘘不已,此刻的他倒是能理解,皇后娘娘为什么要他带刘绮进来了。父母之爱子,总得要有个结果,否则便是一生的遗憾。
“夫人,时候差不多了,您也该离开了。”小成子提醒道。
刘绮起身,走到小成子身边时,终是顿住了脚步:“替我谢谢你的主子。”不管以前有多少恩恩怨怨,在今天这件事上,她确实要对青鸾说一声谢谢的。
离开东宫之后,刘绮去了报国寺,没有见到了尘大师,倒是见到了一灯禅师。
刘绮十分焦虑:“大师,我想见了尘大师,还望您引荐。”
“了尘云游四海去了,近几年都不会回到燕京,”看着眼前女子的焦急,一灯禅师终是深深叹息:“夫人,有件事老衲想要替了尘向你道歉,还请夫人原谅。”
“大师何出此言?”刘绮问道。
一灯禅师行了一个佛礼,深深叹息:“夫人,了尘是老衲的入室弟子,因为学艺不精做了错事,在天选凤命这件事上急功近利了,导致看错了凤命之人,导致了一场悲剧的发生,老衲身为他的师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夫人要怪罪,就怪罪老衲一人吧!”
“什么?看错了......”刘绮喃喃开口,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这不可能,不可能......”这些年来,因为这天选凤命的预言,她付出了多少心力,只为了女儿能成为太子妃,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个最大的笑话!
她竟有些哭笑不得,她看着一灯禅师,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所以真正天选凤命之人是李青鸾吗?”
一灯禅师点了点头:“正是,从她出生便已注定她是天选凤命,现如今凤命应验,正位中宫,凤翔九天。”
刘绮大笑出声:“若不是因为现如今的她已经是皇后了,你才会这般说辞吧!”
“不,她是天选之人,她也一定是皇后。”一灯禅师眼中有着坚定。
刘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报国寺的,蓝嬷嬷陪在她身边,看着自家主子身如游魂,眼神空洞的样子着实可怕。都打的雨水从空中飘落,打在刘绮的身上,脸上,整个人瞬间被雨水浇灌......
春雨是温润的,可是就是这滋养万物的春雨,却让刘绮感到了无比的冰冷。她站在雨中,整个人都有些瑟瑟发抖,她仰头望着雨帘,闭上了双眼,任由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泪水。内心的不甘与煎熬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坤宸宫内,青鸾放下手中的棋子,淡淡开口:“人已经回去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奴才将人带去了东宫,又将人亲自送出了丹凤门。奴才让人跟着她,她带着随从去了报国寺。”小成子恭敬禀报。
“知道了。”青鸾继续自己和自己对弈,刘绮去哪里,她一点都不在乎,她只想要内心的平静,那些所谓的恩恩怨怨终究是要有个了结的。现如今她自己也有了孩子,为人父母的心她也能体会一二了。
“外面这雨怎么说下就下。”皇帝温润的声音传来,只见他走了进来,看着小姑娘正拿着棋子思考。看着她举棋不定的样子,男人笑了出来,走到她身边,将棋子放了下去。
小姑娘看着棋盘上的局面瞬间活了,高兴地笑了出来:“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副残局我已经想了好多天了,也未能破解这死局。”
“置之死地而后生,黑子为了迷惑敌人,自杀了一大片,可是隐藏在深处那些黑子却将白子围了起来,最终这死局便活了。”皇帝将小姑娘拥入怀中,抱坐在了腿上,意味深长地笑了出来。
青鸾似乎听出了皇帝的言下之意:“所以我应该怎么配合你?”
小姑娘无疑是聪慧的,他笑了出来:“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无条件地相信我就够了。”他亲吻小姑娘的额头,眼中尽是宠溺:“就当是好好睡一觉,等醒过来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青鸾知道此时此刻她不应该多说什么,她把玩着男人胸口的玉扣,终是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声:“好,都听你的。”
第255章 废太子(1)
“我的玉扣有这么好玩吗?”皇帝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小姑娘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玩他的玉扣了。
“嗯。”青鸾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皇帝觉得可爱极了,他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眼中的笑意就快要溢出眼眶了,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比起玩我的玉扣,我们可以做些更好玩的事。”
青鸾的脸瞬间便红了:“不行,我有孕了,太医说了不可以......”
皇帝有些哭笑不得:“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带你去公主府看湘儿,湘儿说她最近新得了一些好玩的小玩意,想要和你一起赏玩。”
青鸾的脸更红了,她捂着自己的脸钻到了皇帝的怀中,闷闷的声音传来:“你是个坏人!不理你了。”
她的小姑娘连倒打一耙的样子都可爱极了,男人宠溺地抱着她,爽朗地笑着。这样美好而又可爱的姑娘,他想一辈子珍藏。
一个月后,皇帝举办了一场宫宴,邀请了所有的王公大臣们来参加。酒过三巡之后,皇后突然晕倒了,宫宴顿时乱了套。
皇后得了怪病的消息从宫内传了出来,皇帝焦急不已,已经辍朝了三日,坤宸宫里,太医们进进出出的,整个宫里戒备森严,连禁军巡逻都增加了好几轮。
刘瑄在东宫内,听着小德子的禀报,脸上早已乐开了花,看来真是老天都在助他,虽说这李青鸾红颜薄命甚是可惜,但是谁叫她不识好歹,没有成为他的女人呢?
萧卿轻却不看好这件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她没有时间细想,福全便带着禁卫军到了东宫,将太子刘瑄和萧卿轻一起带到了勤政殿。
来到勤政殿,皇帝端坐在主位之上,众大臣分立两边,看着这架势,刘瑄心中忐忑,自己的父皇到底要干什么?正在他思索之际,皇帝冷冷开口:“太子,你竟敢谋害皇后,简直混账!”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怎敢谋害母后,还请父皇明察,这一定是小人在诬陷儿臣!”刘瑄急着喊冤。
皇帝看着他,眼中的冷意更甚了:“太子,你想好了再回答朕。”
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那他就真的完了。谋害继母,在大乾便是死罪,都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种罪名对一国太子来说,那便是人生终结。
“父皇,儿臣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刘瑄匍匐在地,不敢看皇帝一眼。
“很好,既然你口口声声喊冤,那么朕就让你心服口服。”皇帝唤道:“暗一,将人带上来。”
当萧卿轻看到那张原本就该死的那张脸出现在面前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人就是当初应该葬身狗肚子的小全子,她不是已经将他处理了吗?这人怎么还活着!看样子还活的好好的。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好像当时并没有亲眼看着他被狗吃了......
三个人战战兢兢地跪到了地上,暗一恭敬禀报:“主子,属下已将人带来,他们分别是东宫的侍从小安子,来自兰陵济世堂的钱大夫,还有坤宸宫小厨房的厨娘茗儿。”一个月前,他带着人去了凉州,从凉州的鹰羽卫分部将小全子提了出来,又去了兰陵抓了这个钱大夫,最后在坤宸宫小厨房里将正准备下药的茗儿抓了过来。
看到这些人,刘瑄心想,这次是真的完了,他看了一眼一旁跪着的萧卿轻,眼中尽是怨恨,似乎在质问她,怎么处理个人都处理不干净,真是没用的东西。
皇帝深呼吸一口气,凉凉的声音传来:“暗一,说说吧,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是,主子。”暗一看着跪着瑟瑟发抖的茗儿:“主子,她是坤宸宫小厨房的厨娘茗儿,属下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准备给娘娘的药里加入不知名的药物,经太医确认,这不知名的药物是经过特别调制的冷药,俗称绝子药。”
“谁让你做这件事的?”皇帝问道。
“陛下饶命,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德子让奴婢这么做的,这药也是小德子给奴婢的。”茗儿哭着说道:“奴婢的幼弟在小德子手里,奴婢不敢不从,还请陛下饶了奴婢吧!”
在场的大臣们都哗然,敢情这皇后生的怪病,是被人下了绝子药了?这太子殿下也是足够狠毒,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不免想起了前段时间突然被皇帝诛了满门的吴太医......他们的后背都隐隐发凉,脑子里不停地回忆着,以前和东宫之间的往来,这东宫药变天了,他们得赶紧摘出来。
“主子,这药的出处,属下已经查清楚了,是这位来自兰陵济世堂的钱大夫特制的,属下还查到,这位钱大夫和太子妃萧氏的关系不同寻常,萧氏曾经向他买过堕胎药。”暗一说道。
钱大夫吓得早已魂不附体,一路从兰陵被带来燕京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掉了,他忙磕头:“陛下饶命,小民也是被逼无奈,小民的一家老小都在太子妃娘娘手里,小民不敢不从啊!”
“主子,其实早在几个月前,东宫就已经在向皇后娘娘下绝子药了,都是这个小全子和太医院的吴太医联系,并将药交给了茗儿,茗儿再趁机下到皇后娘娘的补药里。幸好明嬷嬷善通药理,每次都能被发现,他们才没能得逞。具体证物已经那些尚未服用的绝子药已经呈报给内侍司。”暗一继续说道:“属下是两个月前在冷宫的枯井边找到这个小全子的,当时他身边还有一条大狼狗,属下将他救了,然后送去了凉州。”
“小全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皇帝问道。
“这都是太子殿下让奴才做的啊!为了灭奴才的口,太子妃还找了条大狼狗,想要将奴才毁尸灭迹,若不是陛下派人救了奴才,奴才早已进了狗肚子了。”小成子哭着说。
“你胡说!孤什么时候让你去做这些事的!”刘瑄终究没忍住叫了出来,目眦欲裂的样子,甚是可怕。
第256章 废太子(2)
皇帝微微眯起了眼:“太子,既然你不认,那么拿出证据来自证清白吧。”
“父皇,儿臣......”刘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嘴角浮上了冷笑:“还是这些事本就是你做的,所以你根本无法解释吧!”
太子忙低下了头,皇帝黑金色的龙靴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心里更虚了。
“太子,你是朕唯一的儿子,你三岁被立为太子,朕给了你全部的关注,你从小朕就对你报以厚望,朕对你严格是因为怕你误入歧途,将整个江山都给断送了,你是国之储君,朕自然希望将来是你带着我们大乾走向辉煌,留名青史,而不是走向毁灭,遗臭万年。朕的苦心你丝毫没有体会到,朕对你很失望。”皇帝长叹一声:“皇后虽然不是你的生母,也没有养育过你,但是她是朕明媒正娶的正妻,你好歹唤她一声母后, 为了自己的私心,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来。一个连兄弟姐妹都无法包容的储君,又怎么能做到真正的爱民如子呢?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朕不得不将你废黜。”
此话一出,众人都跪了下来,虽然是做做样子的,但是嘴里也还是说着陛下三思的话。刘瑄猛地抬头,看着皇帝的脸,眼中有着泪水:“父皇,您真的要废黜儿臣吗?”他苦涩一笑:“还是您早已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朕不想再说,并不代表朕已经忘记了你做的那些事。”皇帝长叹一声:“福全,宣旨吧。”
“是,陛下。”福全恭敬应着,打开圣旨便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谋害嫡母,不忠不孝,现废为庐陵王,即可携家眷前往封地庐陵,钦此。”
刘瑄瘫坐在了地上,喃喃开口:“这不可能,不可能......”
萧卿轻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个笑话,才一个月,她才当了一个月的太子妃,就变成了所谓的庐陵王妃,命运着实是弄人,她笑了出来,笑得甚是可悲。
看着这对夫妇,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将人带下去。太子和萧卿轻离开之后,福全又让暗一带走了那三个人,整个勤政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经过刚才的事,那些大臣们谁还敢多说什么,皇帝今儿个可是有备而来,他们可不想死,那便随波逐流,皇帝说什么便是什么。
看着沉默的众人,皇帝笑了出来:“各位对朕刚才的决定是否有异议?”
“臣等不敢。”众人异口同声道。
“太子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朕有失察之过。”皇帝微微叹息,正在这时,李神针走了进来,恭敬禀报:“陛下,皇后娘娘已经苏醒,经臣诊断,娘娘身体已无大碍,因为没有服用那些虎狼之药,娘娘的身体并未受损。还有一个好消息,经臣诊断,娘娘已有两个多月身孕。”虽说是做戏,但是做戏也得做全套,他跪了下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沸腾了,这宫里已经有多久没有诞生皇嗣了,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众人又跪了下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愿陛下喜得麟儿,天佑我大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爽朗地笑着:“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众人这才起身。
“这是上天的吉兆,朕要感恩上天的恩赐,为了给朕的麟儿积福积德,朕决定亲赴太庙,告慰列祖列宗。”皇帝继续说道:“皇后孕育子嗣与社稷有功,其父李晏将军更是为国征战多年,为了感念李晏将军,朕决定增加今年西境安西军的军费两百万两,粮草一百万石。封李晏将军为安西郡王,以表其功勋。”
“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再次行礼,虽说封赏异姓王是每个朝代的大忌,但是皇帝宁愿冒着这份风险也要如此作为,无非就是为了新储君的册立在做准备。
“今日朕很高兴,今夜麟德殿内,朕设宴好好招待各位臣工,与各位同乐!”皇帝笑着开口。
刘瑄和萧卿轻被送回东宫之后,看着暗一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的样子,刘瑄怒斥道:“狗东西,你盯着孤作甚!”
一个耳光打在刘瑄的脸上,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楚是谁打的,暗一揉了揉自己的手,刚才力气用大了,搞得自己的手有些疼。
“你竟敢打孤!”刘瑄捂着发痛的脸颊,刚想要还手,却被暗一一脚踢到了地上,暗一冰冷的话传来:“庐陵王,你已经不是太子了,请注意措辞。”
“即使我被废了,也轮不到你这个奴才来羞辱!”刘瑄看着他:“一个小小的暗卫而已,我可是父皇唯一的儿子,不管怎样,江山只会是我的!”
暗一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这太子小时候也不是这个样子的,终究是被两个母亲给养废了,这样的国之储君,只会将大乾带入绝境,连守成都做不到,何谈开拓疆土?
“忘了告诉你,您已经不是陛下唯一的儿子了,以后也不会是。”暗一嘴角微扬:“因为皇后娘娘已经有了两个多月身孕,新的皇嗣很快便会诞生。”
什么?两个多月,那意味着他们第一次下药的时候,就已经被李青鸾发现了,所以她等了这么久,安排了今日这么一场好戏,为的就是给她自己的孩子铺路吗?
刘瑄哈哈大笑:“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皇子呢?”
“皇后娘娘是否一举得男,对娘娘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身子很健康,随时都能生下皇嗣。”暗一看着他,眼中有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