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沛菡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又被带上了七层。
伊莲被关七天小黑屋,易沛菡现在再找途径换药剂已经没用。经过早上那一次,她把人得罪死了。
这账,迟早会有正面冲突。
从今天算起共七天,她还有机会找方法避开对方。
这般想着,她又把全副心思放在了七层的那个女人身上。
从爱莎身上修正过来的认知是,在这个监狱里,可能只有,也仅有,她是无辜的。
毕竟联邦还不至于成为一个法律黑洞,有那么多瞎了眼的判决。
整个下午,她做的依然是整理宗卷。
因为寒蓉对易沛菡是放任的模式,不管她做得好与不好,结果都不重要。之所以安排对方在这里,也不过为了保证对方的安危。
俩人各有自己烦恼的点,相互没有干扰对方,也没有和对方搭话,直至一整个下午过去。
易沛菡晚上在自己的牢房里做完运动后,把抽屉里剩余的两管营养米糊也喝光。
她思前想后,决定明天还是要接近寒蓉。
她想从监狱里出去,回到主星。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七层的灯光直至深夜依旧亮着。
值夜班的监察员们仍旧会把检察官的行踪,状况,实时通报给监察员组长。几方保持在一个互不踩线的平衡里。
寒蓉和主星那边通话完毕后,她的神色很是凝重。
排在前五位的总统参选人,他们来自的两个政党,都层反对联邦体制改革法案。而这项法案的发起人,正是死去的副总统。
据悉,副总统曾经在发起法案的前一个月,有和编号201的犯人易沛菡接触过。
主星那边,她所在的党政派系里面,给她转达了希望从这个犯人这里入手,拿到相关信息或者查证相关信息。
这意味着,易沛菡,很大几率确实是被冤枉,被塞进这所监狱里。
如果是这个结果,那么易沛菡手上肯定有那两个政党想要的东西。究竟是怎样的东西,才会不惜做一个这么大的局?上至副总统,下至无辜的联邦民众。
现在对于寒蓉而言,她还有另外一个隐忧。
他们一家都是从政人员,在主星是多年沉淀的法官家族。此前判刑易沛菡,主张易沛菡有罪的大法官,是他爷爷的学生。
如果对方真的早就参与其中,这事情,不仅仅是易沛菡的事,也不仅仅是这桩法案的事。寒蓉她自己,是下一届大法官高呼声最高的检察官。
她此前在主星涉及的贪污,包庇丑闻,能够追溯源头到此处。
这位师叔,到底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负二层的编号201号犯人,手里又究竟藏着什么?为何入狱好些天,没有动用过手里的东西来为自己争取相关利益,或者从这里出去。
东西还在么?
寒蓉起身动了动筋骨,拿桌面上的湿纸巾擦了擦手。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截让人印象深刻的腰肢……看得出小腹紧实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易沛菡把自己的上衣一掀,“好看吗?”
寒蓉:emmmm……没看清楚,我能走近点不?
旁白:你们关灯!这里是绿jj!
第16章chapter16
距离伊莲出小黑屋,倒数6天。
易沛菡在饭堂被伊莲的两个牢友堵住了去向。
俩个alpha把她挤到一个柱子后侧,不远处的监察员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易沛菡看着这两个前“室友”,用力甩开了她们一左一右的手掌。
“监察员在走过来了。如果你们是为了伊莲找我晦气,这个时候可不是好时机。”易沛菡冷淡地转了转自己被拽疼的手腕。
她皮肤上的青紫,依然在。
“出去几天,你一个beta倒是硬气了。”短发的那个鄙夷道。
另一个看了一眼即将来到的监察员,给易沛菡传达了一句,“有人想买起你这个人。你识相的话,把手里东西交出来。”
“我们是专门给你转达这个信息的,不用谢。”这个前“室友”给了易沛菡一个看玩物似的眼神,在监察员临近喊话之前,和短发的alpha一同离开。
监察员见这几人散去,转身离开。
易沛菡陷入了自我怀疑。
她拿着营养米糊嗦着,挨着石柱子茫然地看着目光所至,密密麻麻的alpha……不排除部分alpha确实想和她来一腿,问题是,她手里究竟有什么,有这么大的引力,整这么一出???
从上次专门有监察员把她骗下去负二层审讯室,再到这一次传话。她几乎断定,这几个工具人背后的团伙,就是害她的人。
易沛菡的愤怒是压抑的,隐藏在血脉里,皮肤之下……细细碎碎啃着她的心神。
她对于不受控的状况十分抓狂。
偏偏在这样的大环境里,还要极尽自我的限制,忍耐,潜伏……活着。
提前离开饭堂,她无精打采地随着监察员到了上七层的专用电梯。
寒蓉一大早就等在办公室内了。
她昨晚休息得不是很好,不过整体仪容仪表依然保持了严肃风的一丝不苟。
在易沛菡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寒蓉不知道为何,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对方的精神状态耷拉着。实际上,今天的易沛菡也明显打扮过。
她很有技巧地把流海三七分扎了个小辫子,往后脑勺把上半部分头发扎成马尾,剩余的头发自然垂直肩侧,整张脸看上去小了几岁。
寒蓉有一丝纳闷。
都坐牢了,打扮这么好看……干嘛呢。
不过,也就弄干净,整理发型,囚服束腰,怎么能够有这么立竿见影的美化效果?
寒蓉放下手里的笔,问易沛菡,“今天上来这么早?”
“……嗯”
易沛菡从进门后,就十分自觉地往书架走去。在一堆宗卷侧站着,易沛菡忽地问寒蓉,“法律援助的事情,可以快点安排到吗?”
她的语气里,那一阵焦躁扑面而来。
寒蓉怔愣住,快速应她,“我催一下,看看明天能否安排你们第一次会面。”
按照昨晚的推测,这事是她慢了。
由于寒蓉应得极快,反倒是易沛菡疑惑了。她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觉得这个检察官怎么这么好欺负。
这么好说话,以前怎么活下来的。
她自知自己得了便宜,轻声说了谢谢后,开始埋头工作。
这下,她对待宗卷的态度认真多了。
从按年份,她还打算按照类型,星球编号来排宗卷。顺便,她问寒蓉,“长官,监狱的资料应该很多年前就无纸化存储的。这些宗卷后续会有用途吗?”
“或者,需要我把它们从纸质内容扫描存储不?”
寒蓉想了想,比起告诉易沛菡她不过是随便给她找点活干,这点宗卷没啥用,是前任检察官留下来的,她对易沛菡讲了真话。
“你不整理也可以,自己找个地方坐,打发时间。”
易沛菡:“……”
诚实人。
听罢,易沛菡干脆继续分类宗卷。她在这个办公室里,也没有其他可做的。
因为寒蓉答应给她安排法律援助,她现在对这个检察官的观感和印象前所未有的好。她主动搭讪寒蓉,“长官你以前是在主星任职么?”
“嗯”,寒蓉的双手没有停下来,滑动着虚拟屏幕。
“我以前也是在主星,还是上议院的议员。”
“我知道,你案件里面有详细的过往。”
“那你肯定不知道,我连副总统都认识。”
闻言,寒蓉顿住了。
她神色复杂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过脑袋看向坐在地上的易沛菡。
这人怕是还不知道,副总统逝世的消息。
寒蓉犹豫了。
该不该告诉她现在的情况。
易沛菡把一沓宗卷往左侧一搬,抬眸看向检察官,“你不信?”
寒蓉:“……不是。”
寒蓉垂眸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投影台历,距离副总统公布死讯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她的指尖点了点桌面,心里莫名有一瞬的郁闷。
没等到寒蓉的反应,易沛菡倒是习惯对方的冷淡。
能坚持把扣子扣到最高一颗纽扣的人,连发丝都丝毫不乱的女人,你还指望对方热情如火?
不过,要是在床上,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易沛菡忽地心跳加速,自顾自大脑里发散思维,鼻尖顿时发痒。
她心虚地看向寒蓉,有点觉得自己被犯人们污.染了。
寒蓉回过神来,视线和易沛菡的交汇。
她没看懂对方眼里的慌张……是被自己冷到了么??
“咳,我有个消息想告知你。你有个心理准备,是个坏消息。”她的话,直白,简单。
易沛菡霎时认真起来,“说吧。”
还有什么消息比她成为一个多项罪名的罪犯还要坏消息?她觉得她能够坦然接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