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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蝴蝶飞过冬天 > 第84章
  所以等菜的间隙,席嫒默不作声观察着楚以期的手指——没有伤到。
  席嫒暗自松了口气。楚以期说:“做了你比较喜欢吃的几个菜,不确定味道对不对。”
  席嫒说:“没事。谢谢啦。”
  楚以期摇摇头,其实她很清楚,味道是对的。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在刚刚出国的日子吧。她特别喜欢吃辣的东西。不是真正改变了口味,只是一直记得,不管哪一个的她都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对她而言特别特别重要,而这个人喜欢吃辣。
  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里,她对辣味的把控倒是和席嫒颇为相近了。
  所以虽然自己到最后还是不怎么能吃辣,但还是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做饭总是下意识放点辣,就算最后眼尾泛红,也还是会慢慢地吃完。
  这顿饭吃得挺沉默的,楚以期把不辣的菜放在自己这边——从自己回来之后,或许是一直有人记得吧,从最开始的一顿火锅开始就在避免她吃辣的,好像那些习惯也就不知不觉淡去了,只是在今天做饭的时候才又发觉还是熟悉的。
  “你明天有事吗?”
  “嗯,年末事情比较多。怎么了?”
  “没事,问一下。”
  席嫒其实想逼问一句什么的,比如“你到底想说什么”,但是又总觉得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语气,所以还是点了下头继续吃饭。
  接下来好几天,席嫒都按部就班,到点上班,不过一般只有半天,剩下的时候就在家里。
  她们也不怎么说话,可能是一个故意不说,一个不太敢说。
  楚以期还是每天都会去接席嫒,从第一天席嫒的司机没接到人开始,他就直接放了假。
  还是每天都能看到的一束永生花,不过没有第一天那么盛大。
  ——席嫒更愿意把这叫做是“盛大”。
  不知道第几天吧,席嫒下班的时候看见了楚以期之外的一个人。
  汪祁。
  原本席嫒和他至少能说几句话但后来发现他性格过于偏执,也自以为是,所以逐渐疏远了,除了合作难得开口。
  席嫒过去的时候,脸上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看得楚以期有些许无措。
  席嫒扫了他一眼,等他走了才状似无意一样问:“他是谁啊?”
  “哦,叫汪祁吧,你可能认识。”
  席嫒没继续追问,只是自己也很快察觉在他们相处的那会儿里,楚以期的心情不是很好,现在的状态也稍微有点怪。
  隔天,席嫒没去公司。
  一场聚会,汪祁也在。
  觥筹交错,席嫒却在举杯的一刻,问他:“你和他说什么了?”
  席嫒懒得铺垫什么,直截了当地就问了。
  汪祁明显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却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她啊。席嫒,你们不合适,不管是家世、背景、阅历……都不合适。只是让她认清点而已。”
  席嫒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楚以期其实对音乐很有天赋,而且功底一直很好,从自己老师的欣赏开始,资源、反响一直都不错。
  但不管怎么劝,一直都算得上是没日没夜地工作。
  甚至后来她们关系被团里其他四个人看出来后,光明正大地要出去住,为了房子两个人还“吵”了一次。
  席嫒觉得自己名下有房产那就直接住,楚以期却偏偏和她重新买了一个,一人付了一半。
  在之前席嫒总觉得是楚以期性格所致的,包括后来她非要出国。
  敢情是导火索还不少。
  席嫒抿了抿唇看样子要不是顾及两家合作没断,又因为从小的教养让她做不出打人打脸这件事,她应该是会直接动手的。
  她的声音冷冷的,说:“我和她再怎么,那也轮不到别的人来插手。什么年代了,搞什么门阀家世……”
  “她再怎么说,也胜过于你。”
  席嫒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略微压低一点声音,很轻地勾了勾嘴角,分明看着云淡风轻的,却总是透着股压迫感:“而且,我爱她,那你就该好好看完,或者眼不见心不烦,搞这些手段从中作梗,多下作啊。”
  局上有人看出来了他们这暗流涌动,但毕竟席家势头猛,没谁乐意得罪席嫒。
  汪祁微微一愣,却说:“席嫒,那年你就因为她,甚至愿意得那么大劲做局把这么些人都拉下水,她不还是走了吗?”
  “你看,好像没那么值当。”
  席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起身出去透气,临走说:“那也和你没什么关系。”
  席嫒直接回家了。
  去找楚以期。
  席嫒本来打算直接说开了的,推开门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楚以期抱着膝盖,看向她的时候有些许无措。
  席嫒没由来地心口有些发涩,她听见楚以期问她:“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啊?”
  席嫒定了定心,按耐着拥抱楚以期而后直接否认的想法,故意说:“楚以期,我有一个问题啊。”
  “从一开始,你说你想见我,我回来了。而后你说想分手,我听了你的。你没有明讲说想自己处理好你的事,我还是顺着没有干涉吧。”
  “再往后,你一遍又一遍强调我们分手了这个既定事实,想等一切解决了再讲,我想着不矛盾吧,但是你又说,再等一等。”
  席嫒声音有点颤,于是她停顿片刻,呼了口气,继续讲:“所以我也听了,试图用一个朋友的姿态和你相处,保持着应该有的距离,可是……”
  “为什么你还是不开心呢?”
  “楚以期,你到底想要我做哪样,又希望我们变成怎样,我现在可以听一句真心话吗?”
  说到楚以期的名字席嫒的声音轻柔许多,像是恋人之间的轻语,缱绻而又溺人。
  “可是我不想让我们只是做普通朋友。”
  “想……你爱我。”
  席嫒看向她,往前走了两步,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可是每一次要推开我的都是你啊。”
  “我只是……”
  只是想有那么一天你我并肩,是一起在光影里分外登对。
  想排开一切阻力,而后来牵你。
  她的爱人规划好了一切,避开了所有可能来自她那一边的风险与顾虑来爱她,像是一只闪着星星的蝴蝶。
  所以她并不想成为被拯救的一方,而是成为破了茧立刻飞奔而去的另一只。
  楚以期话在嘴边转了几轮,最后,楚以期有些失落,低下头眨了眨眼,最后看着席嫒,有些无力地说:“对不起。那……先说上一次的真心话,虽然迟了一点。”
  “我爱你的,从始至终。”
  楚以期说完,像是回避一般,垂下眼,说完后半句话:“其实,我非要走不全是为了治病,也是……觉得……”
  席嫒知道了,楚以期还没说完的半句话。一直都知道。
  是那时候的她,在一次又一次不同的人的明示暗示里,又不想拖累席嫒,又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席嫒打断了楚以期的话,说:“那公平一点,我也回到你最开始的问题,不讨厌,从来都没有。”
  她很轻地坐下来,揽着楚以期的肩,轻轻地拍了拍她,说:“你又没做错什么。”
  席嫒顺了下楚以期的头发,却突然察觉到楚以期似乎状态不是很好,席嫒赶紧低下头去看,发现楚以期的眼睛里闪着点细碎的光。
  她红着眼睛抬头,看着席嫒。
  “哎呦,怎么还哭了……”席嫒抽了张湿巾,很慢很慢地给楚以期擦眼泪,楚以期却突然靠近了她。
  是一个带着果酒味的吻。
  席嫒愣了片刻,便把这个吻的主动权夺了过来,微微错开的片刻,楚以期勾着她的后颈要凑过来亲她,却因为被席嫒抓住手腕而顿住了。
  楚以期眨了眨眼,有点无措和被抓包的尴尬。
  席嫒抿了抿唇压着笑,在交错的呼吸里说话,可能是距离隔得太近了,就连说话都会不可避免地碰到对方。
  “楚以期,这算是求婚吗?”
  “不算。”楚以期又亲了一下席嫒。
  “为什么?”
  “太仓促了,配不上你。”楚以期说着,还是把那盒子打开了。
  不是戒指,是一条项链,坠着的是一只嵌着粉钻的蝴蝶。
  “如果我的答案和今天相反,那你不是送不出去了吗?”
  楚以期其实在席嫒回来,在她真正把答案说出来之前,做的打算都是这样。但又在这个时候由席嫒问出来,还是觉得后怕和慌乱。
  “那我就自己留着。”
  楚以期说着,看见了席嫒嘴边一直勾着的笑,亲了一下,说:“不准笑了。”
  “嗯。”
  席嫒坐好,把楚以期稍微有些乱的头发理好。手从楚以期身后环过去却拉住了楚以期的左手。
  起初只是勾着手指,后来席嫒便握着楚以期的手腕,不轻不重地蹭过楚以期手腕上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