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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终于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将他逼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实在是囤不住稿。
  第33章
  “我知道你在。”
  混乱低靡的灰暗光线四处摇晃着, 迷人的酒香和晃动的肉感刺激着视觉和嗅觉,调情和暧昧更是随处可见,就连旮旯角落里都散发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池青找了个相对而言比较显眼的角落,点了杯最为便宜的酒, 托着腮兴致极高地扫向人群涌动中的每一张面孔。
  形形色色的脸映入池青黧黑的眼瞳里, 他嘴唇上翘着弧度,心里不停盘算着究竟哪张面皮下会是池羡玉呢。
  是这张呢?
  亦或是另外一张呢?
  池青并不是一位擅长撒网捕猎的选手, 这次他亦是分外生疏地来到这里, 故作熟练地捻着酒啜饮一口,味道辛辣得池青眉头微皱, 却强撑着将这口酒生硬吞了下去。
  他这般青涩又俊秀的神态恰巧撞进旁人眼中,勾得人心生痒痒,仿佛用根极轻柔的羽毛正在搔挠着,让人心生澎湃。
  池青那边正敏锐观察周遭,突然服务生上前给他点了杯酒, 手势引领另一边表示是那位先生赠与的。
  青年微微歪了歪头, 好整以暇地端起酒杯冲着不远处的男人遥遥一敬,果不其然对方冲他弯唇一笑,紧接着就起身朝池青走了过来。
  “叮当。”男人先是礼貌性地轻碰一下池青的酒杯,紧接着就倾身过去离池青足有一寸的距离停下来,用极为调情的语气说:“有没有兴趣去别的地方玩玩?”
  男人目光露骨地在池青漂亮得宛如盛着水光的锁骨上流连忘返, 青年身上领口解开两颗贝母纽扣的模样别样地诱人,完完全全就是他预想中的喜好;再加上池青就连喝酒都是局促生涩的状态,显然是才来这里没几天的新人。
  正是新鲜与欲望处于尝试和不断交织的阶段中,任谁上前示好后随意勾勾手指都会被糊弄住。
  果不其然, 池青用那张姣好的面容与他对视, 给予微笑后缓缓点头:“好啊。”
  池青放下手里的酒杯, 模仿着池羡玉往日的气度轻缓又优雅地起身,跟着眼前这个长相勉强称得上英俊的男人走了出去。
  外面温度阴冷,呼出来的气瞬间成了白雾,男人含笑地替池青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还伸手主动地替他整理被风吹得凌乱的黑发。
  他将池青带至安静且避风的角落里,近乎没有什么光亮,酒吧里混杂刺耳的声音时不时透过不隔音的墙体传来,地面上散落着半截的烟头,想必这里从不缺人。
  池青半敛着眉眼打量着,殊不知他这副沉默的样子落在旁人眼里是另一幅景象,于是男人伸手刻意挑逗般地碰了碰池青的耳垂,挑高眉宇故意压低声量:“第一次来?”
  意料之中池青好似不习惯和人这般亲密接触般,肩膀躲避似的往后缩了缩,对方又不禁失笑了,倾俯下身缩短两人距离,“紧张吗?”
  池青淡色的唇不动声色地上扬,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精明,宛如掺和着毒药却涂满了甜腻奶油的蛋糕芯,毕竟等着这种模样差不多的上前约来,池青早已等候多时了。
  对方见池青不回话,自认是对方第一次做这种出格的事情,所以忐忑不安得连话都不知道怎么回。
  于是他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凑近试探性地在池青细白的耳廓边上印下一吻。
  真恶心。
  那种陌生嫌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乎是在那种□□贴上来的一刻,池青眉毛蹙连成一团,恶心得犹如吞下百来只正流脓化水的苍蝇。
  可他竭忍着这种快要当场吐出来的感觉,在和男人游刃有余过招的同时,眼观四方警惕注意四周是否有出现细微不对劲的变化,毕竟池羡玉这种东西是最会捉弄和吓唬人的。
  然而当发现周围并没有出现自己意想之中的变化时,他如黛般的眉比先前紧蹙得愈加狠了,就连面容也增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悒郁和阴沉。
  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在池青明晃晃地出神时,眼前的男人忽而用指尖佻达般捏了捏池青白玉似的耳垂,甚至是用上格外发腻的称呼:“宝贝,你看起来似乎不太专心。”
  这种陌生男人的随意触碰池青极端厌恶,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如同审视着市场上待价而沽的皮肉,发臭浓稠得厉害,可想而知于池青而言是何等剥削式的牺牲。
  于是池青稍显烦闷地打算拂开对方的手,可在接触到男人疑惑不解的眼神时,池青簌然改变主意,反而主动地牵扯住他的衣袖,眼睛执拗地黑亮:“没有,我只是并不喜欢这种环境,不够温暖,也不够安静,你想不想——”
  他话戛然而止隐晦得恰到好处,又用那样清纯的神情去仰视,实在是让男人无法拒绝,他甚而是没有任何怀疑就带着池青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前台付账,拿卡,上楼,开门一气呵成。
  一进门他就十分粗鲁地撩扯着池青的衣服,衬衫本就普通的材质顿时被他弄得褶皱遍生,他嘴唇微嘲,心里却已经根据池青较为廉价的衣料判断出他的家庭背景,要不然对方怎么会轻而易举地被自己骗到手?
  他性情甚是猴急,来到酒店后连基本的清洗工作都不做,就迫不及待地想和池青做那档子事;对方贫瘠并不饱满的身躯、苍白到病态的肤色无一不符合男人的喜好。
  就当青年胸口遮蔽的衣服被散去大半时,男人将脑袋俯垂在他脆弱又敏感的脖颈似乎想要伸出舌头舔舐时,池青没有偏一下头,任何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逐渐润色泛红的唇倏地开口了:“你再不出来我真的会和他做一切和你发生过的事情哦。”
  男人的动作停顿住,房间内外一片死寂并无他人,池青方才明显在与旁人说话的口吻惹人疑窦,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你刚刚在说什么?”
  池青继续开口:“虽然会觉得有点恶心,但却是我在能够容忍的范围内呢,你一向知道的,为了达到目的,我什么都可以利用的,包括我自己。”
  男人见自己被忽视更是恼羞成怒,手指猛然使力掐住池青的下巴,方才还想在床上折腾的情趣现在是半点全无,一脸被激怒的神情:“你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
  可令他诧异的是池青置若未闻,蔑视的视线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与几分钟前柔弱纯情的神态举止完全判若两人,他漆黑的眼仁是渗了毒般直勾勾地盯着半空,“滚出来。”
  “我知道你在。”
  【作者有话说】
  这本还剩十章节左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写得并不对味,反而觉得十分疲惫,也许是同一个人设类型写腻了,所以以后可能会存在写新文调剂一下的想法,真的很不好意思,等会儿给大家发红包,真的非常抱歉。
  第34章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青年阒黑阴执的眼神实在令人头皮发麻, 透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荒诞,分明死寂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越发粗鲁急促的呼吸声,可男人却仿佛从池青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探觉出另外一人的气息。
  掐住青年脖颈的手臂猛地扼得死紧,力道不断收缩, 仿佛下一秒要将人活活勒死在手里, 本该显得有几分英俊的面容青筋浮现被衬托得格外狰狞,瞪着对方:“我问你, 你刚刚到底对谁说话呢?”
  池青喉骨被男人粗暴地抵着, 秀丽白净的脸面因为窒息而逐步涨红。
  淬亮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畏惧的色彩,反而兴奋地发出怪异的咯咯笑声, 置若未闻自顾自地开口:“哈,我当时、真是蠢到·····透顶·····”
  由于脖颈被对方遽烈地攥着,池青声线变得断续喑哑带着股说不出来的诡谲,像是被人毒坏了嗓子,“我居然愚蠢得以为、以为仅凭一柄刀就可以杀死你·····暗中看着我像小丑一样很得意吧, 发现我焦躁失控地找你却不管怎样都无可奈何的模样十分可笑对吧····”
  说话间卡住青年颈部双手的力道隐隐松开, 可池青没有丁点察觉对方惊惧僵硬的目光,视线可恨又怀疑地逡视着四周,敏锐精明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所以,我不会再给你丁点可以耻笑嘲讽我的机会了, 因此我可以牺牲掉任何东西,包括我自己——”
  池青一边说着话,漂亮细白的手指灵活地解开衣服多余的纽扣,绽露出一个极其迷人且微妙的微笑来, “现在只有三秒钟的时间。”
  秾红的嘴唇微微翕张, 开始慢条斯理地读数。
  “三。”
  “二。”
  “一。”
  就当池青满是自得以为料想中的画面会出现时,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房间里的空气都没有一丝一缕的变化。
  这和青年预料的一切全然不同,他嘴角始终噙着的那抹得意凝固后撇了下去。
  是真的敢笃定他不会继续做下去吗?
  池青俊秀的五官不经意间缓慢地扭曲起来,那股愤懑的郁闷始终晦涩地萦绕在他心尖上,他好像一直在失败,每次都是展露出这种败北的可笑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