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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摄政也欢喜得很。】
  【那春风满面还非要故作谦虚的得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中状元的人是他。】
  【为此更是笔墨挥洒。】
  【当场写了篇流芳百世的琼林芳兰赋。】
  【通篇都在变着花样夸柳文也和苏滇青,什么性格如兰般坚韧,什么容颜比兰花胜一筹……】
  【前者夸妹妹,后者夸师弟。】
  【一花俩夸。】
  【还顺带了某位榜眼与众进士,说在石缝里也能开出不一样的花朵。】
  【又愿天下学子都能有此情操。】
  【也算是端水了。】
  柳建业看了眼远处目露满意的老大,挠了挠头。
  孩子是真的爱写啊。
  摄政的事业终究还是限制了他成为当代大文豪。
  【琼林宴结束了。】
  【而柳文也的风光时刻并未结束。】
  【按照惯例,状元榜眼与探花三人通常都是直接入翰林院负责修史、起草诏书、侍讲经筵等事务。】
  【柳文也入是入了。】
  【也顺利当上了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柳建业继续挠头。
  不是头痒。
  是女儿好有出息!起步就是从六品!真的是太厉害了!
  不愧是从万千考生中杀出来的。
  【但柳文也和苏滇青在翰林院的日子并不算太好过。】
  【文官不怎么待见他们。】
  【特别是柳文也。】
  【也不是没人下过下绊子什么的。】
  【次次都被二人躲开。】
  【圆滑的跟身上抹了油似的。】
  【据说全是从大爹身上学来的,大爹回到家闲着没事干,就会拉着两人说是官场上的小妙招。】
  【最多的自然是摸鱼大法。】
  【可惜十崽和茶弟对这个都不感兴趣,大爹只能传授些别的。】
  【两人都学得很快,并且举一反三,很快就成了官场上滑不溜秋的老油条。】
  【别说揪错。】
  【下职时间一到,人都逮不住。】
  这次终于到柳建业满意点头了。
  不错,很不错。
  这才是他们柳家人该有的工作态度!
  像老大那种不眠不休狂热爱好上班的牛马精神实在不可取!
  松弛有度!干活不累嘛!
  【柳文也刚入翰林没多久,就发生了件大事。】
  【太师府将她认了回去。】
  【满朝文武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柳文也竟是老太师的曾孙女,还是被歹人所害流落在外,幸得柳建业心善搭救才留下一命。】
  【这事闹得!】
  【可未免实在太巧合了些!】
  【太师也是个讲道理的,他自知柳文也在柳家过得好,又对柳家有感情,只是希望对方认回他这个太外祖。】
  【也不强制人过来住。】
  【就希望平时来探望探望多走动。】
  柳建业更满意了。
  好好好!
  不是来跟他抢孩子的就好,多个太外祖而已,压根不是事!
  太师不愧是见过风浪的人物,做事就是周全稳妥。
  【柳文也对于多一门亲戚接受良好,还趁着假期顺便去把母亲的坟接回了京城。】
  【时不时也会串门吃吃饭。】
  【家庭和美工作稳定,可以说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她越舒心。】
  【朝中盯着她的官员就越不舒服!总想给她找点事做!】
  【最好是做不好,甚至搞砸到帝王与黑心摄政都不能包庇的大事。】
  柳文也笑了笑。
  食哥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开口:“文姐,你别笑了,怪可怕的,鬼上身似的……”
  老十一重重点头。
  给出评价:“颇得冷妹真传。”
  “要不咱们还是去那边再拜一拜吧?”食哥刚说完,嘴里就又被塞了个大饼。
  他错了。
  他昨天不应该煎这么大这么多这么厚的饼,更不应该给文姐拿着。
  这不,嘴巴遭罪了。
  【文官们等啊等,终于,被他们等到了!】
  【某地洪灾盛行。】
  【河川宽阔土地肥沃,民众依河而生也离不开河,因此几乎年年都多有伤亡,无论换官员几何,都久久不能解决。】
  【大臣也都谨慎得很。】
  【特地去查了州志,又把前朝甚至前面几个朝代的记录都扒拉出来,确认真的没有一个官员能在哪里讨得好。】
  【这才纷纷举荐起柳文也。】
  【连理由都是现成的。】
  【殿试时那篇文章写得如此好,必定是对治水有几分把握!可不巧了,那处地方正缺一个治水的人才啊!】
  宣政殿,百官相互交换了个视线,心照不宣。
  此举甚好。
  他们只是正常举荐人才,这柳文也确实在人才之列,可没有什么错处。
  柳建业有些担忧。
  不是担忧孩子办不成事。
  而是怕娃太苦了,治水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也不是一年两年……
  大禹都三过家门不入。
  很明显,是个长久并且见效不快的活。
  还非常危险!
  洪水啊!是会死人的!
  柳建业可没忘记,他那只见过几面都不太记得清长相的爹,就是死在了治水的岗位上。
  这招,太狠了。
  是想生生断了他家孩子的青云路,让人就待在那地方满头苦干而寸步难进啊!
  【治水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天灾向来无情。】
  【其中的危险和艰难只有那些经历过的人才懂,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
  【柳文也从容应下了。】
  【她甚至没有不愿,哪怕朝堂上百官步步紧逼,逼着她离开权力中心。】
  【大家还记得十崽小时候的愿望吗?】
  【她想和爷爷和大伯一样做个实事求是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治水利于民生。】
  【看了那么多相关的文章书籍,柳文也非常清楚水患的可怕,更知道百姓每年要在这上面吃多少苦头又失去多少生命。】
  【所以她去了。】
  【柳文也离开京城的那天,不少官员都眉开眼笑,他们觉得柳文也回不来了。】
  【或者应该说。】
  【就算回来,也难续风光,只能灰扑扑的当个边缘小官,被排挤出权力的中心。】
  【年轻气盛最是有理想目标的时候,也最是容易收挫折打击的时候。】
  【对此,官场上的老狐狸们再清楚不过。】
  盛朝百姓长叹一声。
  哎。
  这新科女状元,要受苦受磋磨咯。
  大水哪里是那么好治的?
  即便如此,百姓们也是盼着柳文也能做成,这女状元心肠好啊,总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好。
  【朝中大臣们算盘打得响亮。】
  【他们都没想到。】
  【这项艰苦到堪称不可思议的治水难题,柳文也真能解决。】
  【甚至越做越是得心应手!】
  【年年都有喜报传回来,大臣们不信,非要派人去查,去挑错处。】
  【挑来挑去。】
  【连废钱都说不出来,人家柳文也真是精打细算,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有官员不信邪,想亲自去查。】
  【人还没去呢!】
  【柳文也就先回了京城。】
  【为啥?】
  【水渠已经修好了!就剩下后面简单收尾的活,只要后面的接手的官员脑子没问题,不乱拆乱建,肯定能干成。】
  【眼看着要成事。】
  【肯定得赶紧回京,亲自汇报,免得功劳全被不要脸的抢了。】
  【众所周知。】
  【治水修渠但凡能成,可都是千古留名并值得建庙塑金身供奉的大事。】
  【状元诞如此有名,可不仅仅只是因为柳文也是首个女状元。】
  【她还修出了千古第一水渠!】
  【并且终身都在忙碌于数多水利工程,各地都留下过她的身影与事迹。】
  【这才是她名垂青史至今香火不绝的缘由!】
  作者有话说:
  [饭饭]
  第75章 大爹上工第七十五天
  建庙塑金身香火不绝……
  盛朝官员们羡慕得后槽牙都要咬烂了, 心口更是酸涩反复翻涌。
  那嫉妒的目光死死盯紧天幕上代表着柳文也的人偶,恨不得将其剜肉削骨剥皮再取而代之。
  何德何能?
  柳文也何德何能啊!
  治水罢!修渠罢!
  这怎么就全是柳文也的功劳呢?
  难道举荐不是功劳吗?
  难道地方官就没有辅助?京官就没有出力吗?
  柳文也啊柳文也!
  没想到他们精打细算走的每一步,倒是成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