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话落那一刹,混沌给予罗洛基亚的感觉忽然变得极其危险。
混沌:“你是怎样发现的?”
“或许能瞒过其他神明,但于我而言实在是太过明显……你与我的合作只是利用,我并非没有感知。”
罗洛基亚:“在远久之前光明曾偶有提及,无边无际的混沌相似一只野兽,又像是无数单独个体相融聚成之物,你有单独的意识、虚空中的那枚碎片亦有,我猜兽神的灵魂更可能是你们的主意识体。”
“一位生而便是新世界中主神,甚至创造魔兽与兽人两个种族,拥有多位从属神和那让神都为之羡慕的信仰。”
罗洛基亚:“你能做到将那枚碎片、亦或是主意识体近乎完全净化,瞒过世界意识,让其成为此世兽神。你的能力当真是很了不起,令我惊叹……他的念想,是因为被你深深印刻于灵魂中无法脱离的噩梦、曾经被卡里奥波洛斯破开身体,所以才会想要成为第二位创世之神吗?”
罗洛基亚:“可惜命运从未眷顾你,哪怕你已吞过千万次命运及初始众神,往复如此,依旧……”
“闭嘴!”
这一次换混沌快要遏止不住自己的情绪。
正如罗洛基亚此时推测的差不多,神躯如无限宇宙的混沌并非只有单个意识,他的内部也可划分为超多数区域,每个区域又能称为一块碎片,每一枚碎片又都有自主的意识,且所有意识都由一枚主意识体(混沌核心)所控制。
混沌正是由这无数碎片拼整而成,也可自由拼合成各种形状,若只称祂为初始之兽其实并不完全准确。
新世界一共有三枚混沌碎片,兽神的灵魂便是混沌的主意识体,只是现在的兽神及其灵魂还不知道,否则必会被世界排斥。
“光明曾见过我们的实体,于是对你们称呼我们为兽,若非如此,你绝对不可能将兽神与我们联想到一起,真是令我们都恐惧的计算……命运啊,残忍无情的命运又一次拒绝了我们。”
混沌哀叹:“只是,当你揭穿这一切时,有那位光明的存在,你觉得还能威胁到我们吗?”
罗洛基亚:“你还可以帮我脱离困境。”
然而当他话落,不等混沌回应,黑暗中忽然有谁嘲笑:“确实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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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读者“小帆船起航中”,灌溉营养液+103!
第二百零五章 “感谢你对世界的贡献。……
当未受邀的第三道声音突然在谎言之神国响起,散乱黑暗便有了实质,罗洛基亚停止割剜神躯,神情凝重且不敢置信的看向身前的黑发神明,声音微颤:“我竟然……一直未曾发现你也在这里。”
罗洛基亚原意是想利用混沌隐藏最深的秘密,当做与其交换挣脱此刻危机的筹码,然而当黑暗神不需要通过他便出现在这间神国时……
此间神国虽有一处入口设在皇城,但只有被祂允许者才能窥见和进入。
而此刻的黑暗神……不仅未受到祂的允许、罗洛基亚还没感受到他闯入的波动,甚至连驱逐都做不到。
“即便谎言被揭穿,信徒流失,我的神力和权柄依旧存在。你究竟在这里隐藏多久?我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这不可能。”
罗洛基亚低头注视自己停止流血的胸口,忽然笑了:“难不成是我的猜测错误,并非兽神……黑暗其实才是你们真正的选择?”
“驱逐光明,黑暗便可以更深沉的笼罩世界。”
罗洛基亚喃喃自语:“确实应该这样——”
想要真正的侵覆大陆,除了毁灭、兽神等灾祸众神,黑暗神同样是极为合适混沌的选择。
原本还在思考如何解决困境的混沌沉默了:“罗洛基亚,你简直愚蠢至极。”
多克维的另一面、黑暗神倒是随意的慢慢鼓掌,鸦黑的眼瞳中没有丝毫情感:“相当不错的联想力。若非是你,我们也无法如此轻易找到混沌最危险的秘密。”
“兽神必将陨落,连同他的灵魂,以及所有沾染混沌者……”
黑暗神:“我虽不情愿,还是要感谢你对世界的贡献。”
虽说兽神必会死于此次战争,但若非是与混沌最亲密的罗洛基亚,直言威胁并暴露混沌之秘,他们此次行动有可能会错漏第三枚混沌碎片。
毕竟兽神是新世界中新生的神明,还有创造兽人和魔兽的贡献,虽说必死,但或许之后在兽人一族的请求下,他们可能会净化兽神的灵魂允许其转世、只是不能再成为神明……或将兽神的灵魂放逐冥界、虚空深渊,让其修复曾对世界造成的创伤,合理发挥一位神明的极限。
但既然事关混沌,一切都需更谨慎处理。
闻言,罗洛基亚迟疑了:“你们竟然——”
“我们若能直接侵蚀黑暗为何还要选择其祂?尤其是你这种蠢货。”
混沌冷笑:“你别忘了,黑暗虽‘经历’一次在新世界中的‘孕育’、‘重生’,但祂同样曾是将我们破开的初始神之一,哪怕只有亿分之一的可能是陷阱,我们也绝不会轻易进行试探。”
黑暗的权柄确实是混沌最优选择、没有之一,毕竟只有祂自己知道,最为初始的混沌其实也是一团黑暗之雾兽,靠吞噬合并而扩张。
不止是被卡里奥波洛斯劈开的记忆令混沌难忘,所有参与那场战争的初始神都被混沌深刻记忆,黑暗并未在那场战争中陨落,此后却在新世界的法则中‘孕育’。
在光明为主的时期,当时被压制的黑暗虽有极为真实的幼年期,混沌因顾虑是陷阱艰难放弃了黑暗,主意识选择与自身相近的兽神。
混沌的主意识体与兽神融合的过程相当顺利,但同时也因为太过顺利,让兽神在孕育时,从世界那继承的记忆受到影响,深深烙印创世伟力。
剩下那枚混沌碎片最为残缺,选择谎言是因为世界和平、受到压制的谎言神权最弱,便于控制,且谎言的神权于混沌而言很好运作,然而和兽神的情况相似,混沌的记忆影响了谎言的念想。
因诞生便是最弱的神明,在众神中信徒最少,无法创造真实的种族又因谎言的神权不受善良生灵欢迎,在那时光明和平的环境中,罗洛基亚除了意图污染、掌控大陆,成为世界之主的野妄之外,谎言的谨慎几乎全用在防备寄生自己体内的混沌。
尤其是混沌提供帮助,让罗洛基亚渐渐站于众神身前,罗洛基亚越发不受混沌影响,还意图将他反吞噬。
深渊镇压的混沌碎片无法逃离虚无之主的控制,祂又无法脱离罗洛基亚的身体,未与其它碎片融合便不能传递记忆,兽神在活着时不会知道自己是混沌‘净化(封印)’的主意识。
混沌意识清楚,当罗洛基亚原意只是威胁的直言揭开祂的秘密,但刚好被黑暗听见时……与罗洛基亚共为一体的混沌碎片已经确定,祂们通过谎言维持的秘密已不再隐秘,最重要的主意识体(兽神),包括祂们另外两枚碎片皆已彻底失去所有希望。
这下换罗洛基亚沉默了。
他好像彻底、还是亲手毁掉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罗洛基亚手中骨匕从胸口移开,神色复杂的看向黑暗神:“所以,当众神还在孕育期时,你们便已经在防备每一位神明?”
不然……即便黑暗并非混沌的选择,罗洛基亚不愿相信自己竟然差到这种程度,连祂用谎言维持的神国都如此轻易的就被——
黑暗不止入侵的突然、无法强行驱逐,罗洛基亚也不知自己还能逃到哪里去,也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避开众神。
最为关键是,黑暗一直在众神中的存在感极低,连光明被驱逐、黑暗近乎完全笼罩大陆也没见黑暗神现身,任由其他神明侵占黑暗相关的权柄。
直至此刻,罗洛基亚才知道真实的黑暗有多危险,祂甚至不记得黑暗神在信徒那留下的神名。
不对,光明同样没有对信徒宣告神名——
真是可怕啊。
“你太自信了,罗洛基亚。”
看见混沌好似已放弃反抗,黑暗还是用神力对此空间进行强封锁,淡然回应祂的些许疑惑:“作为你刚才揭开混沌的奖励……别忘记,皇城曾经是信仰光明之地。光暗对立,无论我再怎样讨厌光明,可光明经过的地方必然还是会留下黑暗。”
“我们并未监视众神,也如它所言,我的‘重生’与在新世界中的‘孕育’确实是诱饵,可惜混沌并未上当,不然可以省去很多时间。”
黑暗神:“你在光明之地构建谎言的神国,本意无非向众生宣告自己的神力,当你构建神国时亦是黑暗最浓郁之时,于是你并未察觉其中混入一缕黑暗。”
“混沌确实麻烦,它对此间神国的掌控甚至还要高于你,那一缕黑暗之力必须秘密隐藏,以往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黑暗:“若非是此刻局势已定,由我来对你进行制裁,我也不会碰巧听见你正好在揭穿混沌最重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