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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高材生,谁他妈有时间陪着你在这虚度光阴的。”
  男人脸一红。
  “不是,你还用上成语了?哥你今天怎么了,心情这么差啊?”
  “让道。”
  卢瑟没搭理他,径直撞开了人,端着托盘朝楼下的房间走了过去。
  还心情差?
  谁被逼着当孙子心情能好?
  他在心里低骂了一句,可临到门口还是将嘴边的烟踩在地上碾了碾,确定散了味之后才挂起笑,推门走了进去。
  “易先生,您要的...”
  他话音未落,就和转着椅子看过来的赵之禾对了个正着。
  卢瑟的视线在室内扫视了一圈,却是没发现刚才还在的那个人...
  他望了眼还和桩子一样处在边缘的保镖,又看了眼仍躺在床上的林煜晟,试探性地问道。
  “易...易先生呢?”
  赵之禾将膝盖上的电脑放到了一边,随口道。
  “出去了。”
  “出去了?”
  卢瑟讶异道。
  “可昆勒哥说一会就赶过来了,怎么...”
  他犹豫了一会,但紧绷的身体还是顿时懒了下来。
  卢瑟将托盘往旁边一扔,乐颠颠地就在赵之禾旁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们吵架了?阿禾...”
  卢瑟拧巴了会,凑过去声音低了些。
  “虽然你和少爷关系好,但他们那些人...你还是别太不给面子,免得以后真翻脸了都是麻烦,真的。”
  赵之禾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对方倒了一杯,在卢瑟真诚的眼神中喝了口水。
  “别操心了,他不在这比在这好。”
  “哈?不至于...”
  卢瑟摊手笑了下,还要再劝,就见赵之禾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人。
  “我回来的时候,他心率都要飙到200了。”
  卢瑟愣了下,猛地站了起来,急忙撇清关系地解释道。
  “不是我,我走的时候林..他都是正常的。医生说他快醒了,我想着保镖在,所以易先生让我出去拿酒,我才...”
  他刚要继续说下去,就被赵之禾轻声打断了。
  “我知道。”
  赵之禾将杯子放回了原位,在卢瑟瞠目结舌的眼神中,他淡声道。
  “易铮把他呼吸机拔了,我回来的时候他坐在旁边抽烟。”
  ...
  怪不得有烟味,他明明记得自己身上没味才进来的。
  卢瑟望了眼鼻青脸肿的保镖,默默地“哦”了一声。
  行吧,那还是别在这比较好。
  他挠了挠头,还是没忍住。
  “他俩有仇啊?”
  而意料之内的,赵之禾并没回他,只是靠回椅背上抿了抿唇,才开口转移了话题。
  “我紧急处理的时候条件有限,他伤在右胸,还有一发应该是从脖子上擦过去了,肺叶应该没事吧?”
  卢瑟听他问正事,不由也敛了神色,回忆了一下。
  “没,没伤着内脏,你们送来的及时,晚点可能就危险了。
  他现在就是失血造成的短暂休克,底子还是不错的,你也别太担心,估计...”
  “我没担心...”
  听到这道低声否认,卢瑟愣了下,有些怔忡地看了眼刚才出声的赵之禾,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才见旁边的人默了下,随后就又恢复了那副不着调的笑脸,表情似是又松了下来,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的错觉。
  “今天谢了,等过几天我请你去吃顿好的对了,还有昆勒哥,我得谢谢他今天帮我瞒着消息。”
  卢瑟见他亲自推过来的那杯茶,也没怎么在意,接过就笑着喝了下去,岔着腿坐在位置上懒洋洋地打趣着。
  “那我得帮昆勒哥宰你一顿贵的,你现在有钱。”
  赵之禾正琢磨着他端来的那两杯颜色艳丽的鸡尾酒,闻言便抬头应了下来。
  “行啊,吃什么,法餐还是意大利菜?”
  “什么怡达力?这啥啊?”
  赵之禾敲着水杯的手指顿了下,一把揽住了卢瑟的肩膀,打了个哈欠笑道。
  “没,我说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福比勒餐馆。
  他们家酒我没喝过,但周射说很好喝,去吃那个吧。”
  卢瑟一听有酒,整个人就亮了起来。
  他刚要欢呼但想到床上还有病人,咳了几声后就一把捏住了赵之禾的脖子朝下带了带。
  “喝!老子喝也喝垮你!”
  他松了一口气。
  “哎呀,我去,不得不说你家那大少爷走了我真是舒服多了,真不自在。”
  赵之禾听着他这粗嗓门夹着,不由也觉着好玩,面上便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笑。
  刚要出声,就觉得自己的小指似是被轻轻勾了勾。
  ...
  雾气在透明的呼吸罩上聚拢又散去,像是一团轻轻揉好的纱。
  在机器的滴滴声中,赵之禾感觉到林煜晟的一点点将自己的手攥了进去。
  他低头看过去,便见那张隐在透明罩后的脸缓缓朝他笑了笑。
  “你今天...来这么早啊?”
  赵之禾:?
  那双蒙着雾的眼睛疑惑地朝他眨了眨,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许久,竟是流露出几分失望的幽怨。
  “阿禾,你怎么还不亲我啊。”
  ...
  “噗——”
  空气中猛地响起一道喷水声,还没等林煜晟看过去,卢瑟就连忙咳了几声。
  他将杯子往桌上一放,火烧屁股似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那双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卢瑟看了林煜晟一眼,又去看赵之禾,最后只巴巴地张了张嘴,憋出一句。
  “我外面还有事,luke那傻逼叫我把酒上的柜子理一理。”
  说完,他也没看林煜晟,径直朝赵之禾摆了摆手。
  “那什么,要是易...就是他回来了记得和我说一声,我得给昆勒哥打电话啊,之禾。”
  随着卢瑟“砰”的一声将门甩上,赵之禾缓缓低头,看向了还抓着他手的林煜晟。
  对方无措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道。
  “别介意,我以为我又做梦了,他是不是要误会你,需要我...”
  “你就是在做梦,继续睡。”
  林煜晟:...
  他拉着赵之禾的手晃了晃,一边像风箱一样的抽拉着咳,一边朝着他笑。
  “开个小玩笑,缓和下气氛...我下次不玩了。”
  赵之禾只直直盯着他,没出声也没松开被林煜晟拉着的手。
  拉着他的人脸白的像鬼,心情看上去却是很不错的样子。
  “也不算撒谎其实,我经常梦见你...”
  他开始讲故事了。
  赵之禾莫名觉得有些烦,在面对林煜晟时产生“烦”这个情绪很正常,而解决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但在估摸着面前这人的现状,他很轻易就判定了对方属于挨一拳会直接嗝屁的情况。
  而等他想到这的时候,林煜晟梦里的场景已经快朝着生命大和谐发展了,他直接冷声切断了对方的和谐之路。
  “挨了一枪,你话怎么还这么多?”
  被打断了的林煜晟也不恼,在赵之禾蹙着的眉头下,竟是缓缓撑着床慢慢坐了起来。
  他的余光扫过赵之禾微微动了下的那只手,又闷声咳了几下,这才艰难地抬手在自己唇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那我问最后一句话。”
  林煜晟的眼神缓缓移向了赵之禾的脚,又一点点看向了他的正脸,面上倒是一派天真。
  “...你脚上的伤包扎了吗?”
  *
  屋子里的几个保镖等了林煜晟很久,直到过去了一刻钟,一个保镖才终于按捺不住地冒了头,打断了挣扎着要下床的林煜晟。
  “先生,刚才部长打了电话,还有几位,打了好几个,所以...”
  他话音未落,就见林煜晟轻轻看过来一眼,那保镖一凛,默默低下了头不再出声了。
  “先出去吧,这事不急。”
  林煜晟说完,一群人就像影子一样溜着墙缝离开了。
  见人走了,林煜晟这才又看了过来,刚要出声,就被赵之禾截了胡。
  “你躺下吧,我听你咳的心累。”
  赵之禾说完就站了起来,刚要帮人去调床,就见林煜晟低下了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生怕得罪了人似的。
  “躺下就会疼...麻药好像过了,我想着和你说会话就不疼了。”
  ?
  行。那疼死活该。
  赵之禾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颇有种好心被当驴肝肺的感觉,但也确实没再动了。
  他看了眼钟表,寻思着时间还不算太晚,就问了几句对方的状况,见他没什么大碍之后边顺口问了句。
  “你受着伤就先别管公司的事了,那么多员工没了你又不会死。”
  说完这话,赵之禾就有点后悔,但耐不住林煜晟这只猴已经顺着杆子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