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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互为月亮 > 第66章
  “那个时候为了接近你我可什么都做了。”
  出人意料的坦荡,虞绥绕过车头到副驾驶的一侧打开门,朝着时颂锦伸出手,态度诚恳又歉意:“我太笨了,你又一直躲着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能离你近一点,只能出此下策,但我绝对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我……我知道。”
  “那之前那段时间我打扰到你了吗?”
  “也没有…”
  “你会怪我吗?”
  “…………”
  时颂锦沉默许久,将手搭了上去,一直无言走到电梯门口才哑口无言又忍无可忍地问,“你到底在哪里学的这些话?”
  虞绥无辜垂眼:“真心话,你不信我。”
  这下心里的小九九也破了,时颂锦丧气地直摇头:“我信你。”
  晚上爷俩在厨房忙活,时颂锦被安排着泡澡后穿上一身毛绒带兔子耳朵和尾巴球的睡袍。
  一开始觉得太幼稚不太好意思,但看到虞一鸣人高马大也穿着类似睡衣出现在衣帽间门口,扭扭捏捏一脸不情愿但只能屈服的表情,时颂锦瞬间就释然了。
  夏裴知道时颂锦回国后特地派人送来两盒宝应湖大闸蟹,隔着薄薄的门能听到虞一鸣惊恐的惨叫:
  “它在动,它夹我!痛痛痛!救命!”“快放进锅里,不是绑好了吗,怎么还会爬?!”“快赶上锅盖——”
  紧接着是虞绥不咸不淡的风凉话:“等会吃的时候小心它夹住你的筷子。”
  时颂锦听着正发笑,没两秒钟厨房门唰地打开,虞一鸣大声控诉:“时哥!我要跟你住,爸他欺负我!”
  时颂锦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下一秒就看到虞绥盖好蒸锅,回过头来,面带微笑:“时颂锦。”
  “……”时颂锦默默戴上睡袍帽子,将垂在脑袋后的毛绒兔耳朵提起来:“我现在是一只兔子,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虞绥满意地点点头,在虞一鸣后脑拍了一下:“做饭。”
  虞一鸣刚咧开的嘴瞬间就闭上了,面无表情地去灶台旁边熟练地开始做四菜一汤。
  等吃完饭,时颂锦在等着虞绥剥螃蟹肉的间隙给夏裴打了一通电话。
  果然不愧是夏裴,此人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前前后后添油加醋把陈宴怎么去相亲认识怎么躲着不想结婚又怎么被迫无奈的经过讲得一清二楚。
  时颂锦跟听电视剧似的听得聚精会神,末了夏裴还留了个悬念:“明天你来,我带你认识几个人,我还知道几个惊天大瓜。”
  搞的原本对八卦并不太感冒的时颂锦晚上睡得也抓心挠肝,直到虞绥翻身而起才消停下来。
  第73章 随便刷
  早晨九点的海风不小,在阳光下冷得刺骨,这个季节看不到几只海鸥,天际只挂着几缕慢悠悠的白云。
  巨大的邮轮在海平面上拔地而起,阳光照射下像一座静静漂浮在海上的城市。
  时颂锦站在港口边捂着要被吹飞的帽子,看了一会面前这个重达十七万吨的庞然巨物,还没来得及感叹,手心里被塞了一杯滚烫的热可可。
  虞绥倒是司空见惯:“下面冷,陈宴说单开了一层给我们,走吧。”
  时颂锦被他包住一只手,过了好一会才问:“虞绥。”
  “嗯?”
  “你……到底有多少钱?”
  虞绥将他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想买什么?我的流动资金不多,如果你想要这样的邮轮,等到你明年生日吧,送你当生日礼物?”
  “没,我就随便问问!”时颂锦连忙摇头,嗫嚅道,“邮轮给我也是浪费,千万别买。”
  登上甲板后才觉得这邮轮简直大得惊人,在里面迷路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跟着侍应生来到十六楼,期间没有碰到陌生面孔,只有几个同样收到邀请的朋友见到虞绥,热络地上来打了个招呼,停在了十六楼以下。
  属于他们的套房在走廊尽头,时颂锦靠在走廊上的栏杆处望着外面波光粼粼的辽阔海面,不禁咋舌:“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你们有多有钱。”
  “那也得有人愿意花才行。”虞绥笑了一声,接过房卡打开套房的门,靠在门框上朝着时颂锦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这位优雅的先生,愿意多花点我们的钱吗?”
  时颂锦被他逗笑:“你想我怎么花?”
  虞绥顺手关上门,像是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眼含笑意地荒腔走板地说:“没有限额,密码是你的生日,随便刷。”
  卡是从有的那天就备好的,也很早就想这么说了,他总是怕给时颂锦的还不够多,还不够体贴,甚至有种隐约的偏向——
  他所拥有的事物很多又很少,希望唯一还算富有的能和时颂锦分享。
  有时虞绥甚至希望时颂锦大手大脚,或者毛躁粗心一些,闯祸无所谓,拜金更好,只要时颂锦愿意回头叫他的名字,那些他拥有的、单一的东西就能随时双手奉上。
  或许是能看懂虞绥眼里的期待,时颂锦扬起下巴,伸手接过那张黑卡:“那我就不客气了。”
  套房内设施一应俱全,露天阳台上有一个小型温泉池,客厅另一侧还有一个摆满了酒的吧台。
  不多时,陈宴打来电话,说是这次他爸妈请了一些业内人士还有商圈新贵帮他拓展一下人脉,应该会有很多时颂锦不熟悉的人,让时颂锦如果不喜欢社交就在十六十七层玩。
  “我安排好了,这两层什么都有,不会有外人上来。”陈宴那头听起来风声和人声嘈杂,大概是在甲板上,“有些人我也不太认识,你们如果要下来玩记得注意安全,不过虞绥应该会一直跟着你不会出什么事。”
  时颂锦“好”了一声:“那等你准备蛋糕的时候我们下来,对了,你的未婚妻——”
  说到这三个字那头瞬间卡壳,期期艾艾地顾左右而言他了一会终于破罐子破摔地嘟囔:
  “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感兴趣,一个脾气很臭的女人而已……算了,等你们下来再说吧,还有半个小时启航,我让人送点甜品上去。”
  微妙地意识到陈宴似乎对这段婚姻并不像外界说得那么不满意,时颂锦朝着正准备醒酒的虞绥挑了挑眉毛,意思是等会下去看看。
  “感兴趣?”虞绥卷起衬衫袖口摞到手肘,开了一瓶勒桦,看时颂锦点头,“那今天还有更精彩的。”
  时颂锦眼睛发亮,立刻坐在高脚凳上,单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那红色液体倒入醒酒器:“什么?”
  “夏裴曾经追过的那个医生也会来。”虞绥淡淡说,“不过大概是最后一次能见到夏裴的面了吧。”
  夏裴不愿意多说,时颂锦只知道此人姓阚,是个留学高材生,年纪轻轻就当了神经外科副主任,能做国内最精密的脑肿瘤手术,跟他们几个算是关系还行但也没有太熟,只是夏裴一见钟情追了两年但一直未果。
  其余的比如长相性格一个字都没多透露。
  现在也不再在他们面前提起过这段事,像是放下了。
  参与过夏裴的分手风暴,时颂锦对那天以及后面的事情记忆犹新,自然没有忘记让他喝醉的“罪魁祸首”。
  没想到真有小说里才会发生的这种事情,时颂锦好奇问:“他来不会是为了复合吧?嗯……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没在一起过。”
  “差不多吧。”虞绥掀了掀眼皮,不置可否,“他要是过来跟你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别理他就行。”
  时颂锦第一次见虞绥对别人这么抵触,就连从前面对奥利弗也不这样:“怎么感觉你对他意见很大?”
  虞绥正擦着杯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凉凉道:“他之前从不给夏裴回应,现在又在夏裴决定结束后说是喜欢。”话没说完,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这件事不予评价。
  但沉默半晌,他平淡而冷静地看向时颂锦:“如果这件事放在你我身上,我宁可你留在布宜诺斯,不要回来。”
  虞绥的态度是认真的,时颂锦眼底微动,随即笑着探身过去,十分响亮地在虞绥脸颊上亲了一口:“那怎么办?”
  虞绥嘴角勾了勾:“什么怎么办?”
  “如果我不回来,那你怎么办?”
  虞绥很轻微地停顿了一下,像是空气中极细小的波动,但那一瞬间还是被时颂锦捕捉了。
  他笑着退回去:“我太太太喜欢你了,又怎么办?”
  说着又夸张地叹了口气,那双虞绥觉得从未变过的明亮双眸就这样微微弯起来看着他,眼底印着窗外闪烁不断的海面,像盛着世间最耀眼的东西。
  就连那故作苦恼的语气听起来都十分软和又雀跃:“那我可能是恋爱脑吧,你对我的分量,跟音乐剧是一样的。”
  “所以如果发生那种情况,或许你一说喜欢我,我还是会……唔!”
  虞绥没有说话,伸手越过吧台,按住时颂锦的后脑,在他嘴角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