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军是易氏的一个大股东,他负责易氏在南方的一些生意往来,和田诗俊比较熟悉,见他来了便热情招呼:“田少也来了?怎么不早说,我好派人好好招待你。”
田诗俊见他中断了和虞音的谈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田氏家居也算易氏的重要合作伙伴,今天尘哥哥还会特地给我十分钟的发言时间,招待什么的自然早就亲自安排好了。”
徐生军越发热情了:“原来是易总亲自接待了啊,最近智能产品的风越来越大了,你们家成为炙手可热的商业新贵也就这两年的事了,提前恭喜你了。”
“这个世道,谁实力强谁说了算,哪怕只是差了一点点,在大佬面前也只有端茶倒水的份儿,”田诗俊笑笑,然后扭头对虞音道:“虞先生,给我们倒杯茶吧。”
虞音哦了一声,他随手拿起一壶用小蜡烛温着的茶,摸了摸感觉茶水应该不是很烫,于是斟了一杯直接倒进了田诗俊的领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就连对面的徐生军都没看清。
可能茶水还是有点烫了,因为田诗俊下一秒就给在场众人舞了一段国标。
“虞音!你疯了?你这个贱人!”田诗俊面容扭曲地尖叫起来,引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看向他。
易令尘快步走到虞音身边护住他,皱眉看着田诗俊:“田先生,这里是股东午宴场所,如果你再大声喧哗我就让保安请你出去了,还有,对我男朋友道歉。”
第116章 被人维护的感觉
田诗俊被气到了,虞音把热水倒进他衣服的动作太快了,想要指认他就只能查监控,显然这里是易令尘的地盘,监控他说是好的就是好的,他说是坏的就是坏的,根本无解。
最要命的是,虞音倒的是普洱茶,他穿的是银白小礼服,现在背后沁出一缕一缕的褐色印记来,在白色的衣服上泅成一滩屎褐色的东西,仿佛上厕所掉进了坑里一样。
许多人都好奇地探头看着他们,田诗俊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又不能真的闹事,最后咬着牙狠狠一跺脚,转身跑进了洗手间,砰一声锁上了门。
“田先生闹脾气。”易令尘对众人摆摆手:“无妨,大家继续。”
于是这个插曲就这么过了,全场无人在意。
田诗俊一直在厕所里面呆到了年中大会开场才出来,他面色漆黑如锅底,身上的银白小礼服已经被他用清水搓洗了好几遍,只是清水洗茶渍根本没有用,他又不敢在这种高定上用洗手液清洁剂,众所周知,有些高定甚至不能碰水,碰水等于送它走,用了清洁产品更是完犊子,布料融成一片一片都有可能,田诗俊还不想在一会儿的年中大会上当场爆衫。
是以当中央大荧幕开始放田氏智能家居的宣传片介绍时,田诗俊终于推开门姗姗来迟。
所幸因为要放宣传片,此刻的会议大厅灯光都是黑的,一时注意不到田诗俊礼服上有什么瑕疵,他声情并茂地介绍完自己家的产品并向在座的各位抛出让利合作条款的橄榄枝后,留给他的时间还剩五分钟。
就在易令尘犯嘀咕他要怎么打发整整五分钟的时候,田诗俊握紧话筒,绽开一个迷人的笑容,下一秒,他的告白声响彻大厅。
“易令尘,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能给我一个和虞音公平竞争机会吗?我相信我能赢!”
易令尘的表情瞬间突变。
在场众人大多都知道易令尘前段时间订婚了,也有小部分外地合作商不知道的,此刻哗然的哗然,震惊的震惊,起哄的起哄,窃窃私语的窃窃私语,转播摄像师把镜头转向易令尘,下一秒易令尘五彩缤纷的脸上就投影在了大屏幕上。
看见自己出现在大屏幕上,易令尘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恐起来,他顾不得跟身边的虞音解释什么,腾一下站起来直奔台上,脚步之快简直走出了残影,不到五秒就冲到了台上。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田诗俊先生的告白。”不等田诗俊有任何反应,易令尘反手从西装里兜中掏出两个红本,打开红本并示意摄像机对准红本,下一秒投屏上就出现了虞音和易令尘的结婚证,上面赫然贴着虞音和易令尘的结婚大头照。
“我已经结婚了。”易令尘如是说。
大厅里掀起了另一股轩然大波。
虞音呆滞了:“不是、这家伙把结婚证随身带是几个意思?”
易宽也懵逼了,他转向虞音:“什么时候结的,怎么不说啊?”
虞音茫然道:“他没跟您说吗?”
易宽:“没说啊,是不是怕说早了担心家里防着你不给你股份?哎呀,他想多了,怎么可能不给嘛。”
虞音:“······”
田诗俊在看见结婚证后整个人都傻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张大了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完了。
易令尘握着红本铿锵有力地说道:“在座大部分应该都知道我已经订婚了,实际上我和虞音已经结婚了,我是已婚人士,之所以没有广而告之,是因为我认为这是属于我们夫夫的隐私,其次这段婚姻是我死皮赖脸求来的,我想要给我的配偶办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而此事操办需要时间,所以没有提前公开。”
“我们没有公开的事情可能让田诗俊先生产生了误会,但实际上我从未回应过田诗俊先生的任何邀约与告白,也不打算出轨。”说到这里,易令尘终于转向面如土色的田诗俊,严肃道:“田诗俊先生,易氏给你的十分钟介绍田氏智能家居的时间里应该不包括当众挑事告白吧?你在明知道我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公然告白,会导致事后我的男朋友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他的一言一行也都会被人不自觉拿来跟你比较,他在商业上的成就也会被拿来和田氏做比较,你有考虑过这样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困扰吗?有考虑过这样会影响他的心情、影响我和他的感情吗?还是说,你的真实目的就是如此?”
“恕我直言,如果你连这样的同理心都没有,那你们田氏所设计出来的智能家居又能有几分人情味呢?真的会符合市场的需求、能符合大众的诉求吗?”
前面那段话田诗俊可以厚着脸皮视若无睹,可后面半段话就很要命了,易令尘这是在明晃晃的警告他背后的田氏企业了,假如今天这起事故传出去,田氏智能家居就会被人诟病是知三当三的人设计的、是没有人情味的智能家居,哪怕产品做得再好再智能,也会被人到处挑刺,甚至还会有人在已购买已使用的情况下申请退货并投诉。
“我······”田诗俊张了张嘴,声音干哑:“我不知道你结婚了······”
“你不知道易总结婚了,但你知道他有对象啊!你是惯犯了好吧!”一个激昂的女声由远及近,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上台,正是被田诗俊抢过男朋友的受害者之一,一家做香氛企业的二小姐,穆云袖。
她上台后夺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指着田诗俊拆穿他道:“让诸位看笑话了,我就是去年各位茶余饭后的笑话,那个临门一脚差点订婚结果被分手的穆云袖,我谈对象的时候,大家都说我谈上刘家大公子是高攀了,不看好我,我也承认他比我家有钱人也长得不错,本来我们感情很好,顺理成章在挑订婚的日子了,结果后来我们认识了田诗俊,田诗俊知道了我高嫁这件事,又见我前男友高高帅帅的,就开始莫名其妙跟我前男友高调告白倒追他,我也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对照组,家世、性格、长相,什么都会被周围人拿来跟他做对比,后来有一次大家去海边玩,同行的男性朋友告诉我,田诗俊趁我和小姐妹出海的时候穿着jk短裙去敲我前男友的房门,然后在里面一个小时都没出来,酒店隔音效果不好,他在隔壁听见了。”
“所以我们就分手了,订婚也没有订成,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但田诗俊故意插足别人感情的行为跑不了,现在你又要用同样的办法膈应易总的对象,真的很恶心。”
穆云袖看着面色惨白的田诗俊冷哼:“以前我不说,是因为穆家还不够有社会地位,说了也只会惹人发笑,现在风水轮流转,刘家都快破产了,我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洗一洗身上的脏水,给我爸妈出一口恶气。”
“田诗俊先生好像很喜欢敲别人房门啊,”台下胡威慢悠悠地笑道:“这出剧本感觉听过不止一次了,上次是什么来着,敲人家房门约人家半夜喝酒?”
田诗俊的脑子此刻一片空白,除了嗡鸣声还是嗡鸣声,越是紧张就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跟高考时看到做不出来的题一样,脑子里干脆自动播放起了青藏高原,彻底宕机了。
最后田诗俊是仓皇逃下台的,下去的时候因为忘记衣服背后有污渍不能背对观众席,不慎把背部暴露给了台下众人,又因为虞音给他倒的普洱茶蔓延到了裤子上,事后圈子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传言——田诗俊在易氏年中大会上当众拉裤子了,不仅拉了一裤兜,还弄得整个背上都是,简直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