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蒙着一层脆弱的水光,看向张小北,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未散的哭腔和竭力维持的平静:
“……我们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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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打个广告,昨天突然想出来的一个梗,然后熬到凌晨五点把大纲都写好了,真的好想写啊,是我喜欢的笨蛋美人受又蠢又作,老攻其实都知道,默默纵容着替他善后,偏偏宝宝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超级厉害~~~
可是是零预收我不敢开呜呜呜~
感兴趣的点点收藏好不好!!!
以及放心,另一篇的大纲我也写好了,真希望我有双开的能力,每天码一万字!!!
第38章 互相折磨
祝引溪眼下这个样子三个室友既不敢强硬拖拽他去医院,又无法放任他不管。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了主意。
张小北看着祝引溪蜷缩颤抖的背影咬了咬牙,掏出手机。
他想起最近贺瑾舟频繁向他打听祝引溪的状况,言语间透着不寻常的关切。
其实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测说不定贺瑾舟认识祝引溪的前男友。
更何况,祝引溪这几日强装无事却难掩伤神的模样分手恐怕另有隐情。
事实证明,张小北赌对了。
电话接通时贺瑾舟的声音还带着被吵醒的些微不耐。
但一听张小北急促地说明祝引溪情况不妙似乎病了却坚决不肯去医院,他瞬间哑然随即沉声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系他……那边。你们先照看着他。”
挂了电话,张小北将情况简单告诉了另外两位室友。
等待期间他们翻出退热贴轻轻贴在祝引溪滚烫的额头上又哄着迷迷糊糊的祝引溪量了体温。
奇怪的是,祝引溪看似皮肤烫人但体温计显示的温度并不高这让他们不敢给祝引溪贸然吃退烧药。
好在没过多久贺瑾舟又打了电话过来,声音急促:“他到了就在你们宿舍楼下!需要人下来刷卡开门!”
张小北跑下去,替两人刷了卡。
现在这个时间,宿管阿姨已经睡熟了他们偷偷上楼也不会被发现。
跟在贺瑾舟身边的是上次在古镇遇见的人。
夜色中,贺屿萧的脸色紧绷,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与焦急,见到张小北只是匆忙点了下头,便侧身闪了进来。
三个人轻手轻脚地上楼,回到寝室。
明亮的灯光下,祝引溪仍蜷在床上,似乎比刚才更不安地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难受的轻哼。
贺屿萧动作极轻地拨开祝引溪汗湿的额发,看到的是一张潮红脆弱、泪痕未干的脸。
他眉头紧锁,伸出手,想要触碰祝引溪的脸颊。
祝引溪整个人迷迷糊糊,恍惚间看见贺屿萧,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凭借着身体本能朝着熟悉的气息靠了过去,额头轻轻抵在了贺屿萧的掌心。
肌肤相触的瞬间,蚀骨般的麻痒似乎找到了慰藉的入口,开始缓缓淡退。
祝引溪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呼吸也渐趋平稳。
与此同时,祝引溪的理智也稍稍回笼,他费力地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觉察出了不对。
哪里是幻觉,贺屿萧这个人分明就在他的眼前。
“你……”祝引溪声音沙哑,带着惊愕与抗拒,立刻挣扎着想要收回手,虚弱却坚决地低喊。“你走……!”
贺屿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你现在情况不对,必须先离开这里,这是学校宿舍,很不方便。跟我走,好不好?等你好了,想怎么生气,怎么罚我都行。”
祝引溪这才恍然意识到所处的环境,他艰难地转动视线,瞥见三位室友以及不知何时也赶到的贺瑾舟,都围在床边,正满脸担忧地看着他们。
众目睽睽之下,他这幅模样……
祝引溪脸颊更烫,不知是生病还是羞窘。
祝引溪犹豫了一小会,终于咬着唇,强撑着虚软的身体,想要自己从床上下来。
可脚刚踩上梯子,便是一阵眩晕无力,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贺屿萧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人揽进怀里,温热坚实的胸膛瞬间包裹住他。
祝引溪下意识地推拒,奈何手上无力,贺屿萧的怀抱又收得紧。
挣扎两下无果,身体又本能地渴望着靠近,最终,祝引溪只能自暴自弃,索性任由贺屿萧半扶半抱地支撑着自己。
贺屿萧转向几位室友,语气真诚:“谢谢你们,他这是老毛病,我先带他回去处理,今晚打扰了。”
看着真像二十四孝好男友。
“没事没事,快去吧。”室友们连忙摆手,帮着拿过祝引溪的外套和手机,一路将他们护送到楼下。
贺屿萧的车就停在宿舍楼下,他小心地将祝引溪扶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自己迅速绕到驾驶座。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身,几个室友仍有些没有缓过神。
他们齐齐看向一旁的贺瑾舟,终于问出了憋了一晚上的疑惑:“你怎么会认识祝引溪的男朋友?还这么熟?”
贺瑾舟挠了挠头,说道:“他就是我哥啊,如假包换的亲哥。”
三人:“!!!”
怪不得,好像一切都说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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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屿萧把祝引溪带回了自己常住的房子,是套顶层挑高公寓。
开车的时候,尽管贺屿萧伸了一只手过去,轻轻握住祝引溪的手臂。
但那点有限的接触,对此刻被皮肤饥渴折磨的祝引溪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并不能缓解多少祝引溪的不适。
祝引溪紧咬着下唇,将脸偏向车窗,努力压抑着体内翻腾的不适。
可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出来,偶尔从紧抿的唇缝间溢出一两声极轻的、带着哽咽的闷哼,像受伤小兽的呜咽,每一声都敲在贺屿萧的心弦上。
到了地下停车场,车刚停稳,贺屿萧便立刻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绕到副驾驶一侧,快速拉开车门。
贺屿萧俯身,帮祝引溪解开安全带卡扣。
几乎在束缚解除的瞬间,祝引溪仿佛终于卸下所有强撑的力气,身体软软地向前一倾,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贺屿萧的脖颈,把头乖乖地埋在贺屿萧的肩窝上。
贺屿萧手臂稳稳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轻轻松松地将人打横抱起。
祝引溪异常乖顺,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明明是再亲密不过的姿势,可是贺屿萧却心慌得厉害。
进了门,贺屿萧径直将人抱进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顺势将祝引溪更紧地拥入怀中。
祝引溪任由他抱着,睁着一双湿润却没什么焦距的眼睛,望着虚空某处。
直到身体里那股磨人的空虚和麻痒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理智和清醒重新归位,他才猛地一颤,开始挣扎着想要从贺屿萧的怀抱里脱离,撑着绵软的身体想要坐起来,离开这张床。
贺屿萧立刻拉住他的手腕,声音沙哑:“现在天还没亮,你要去哪里?”
祝引溪声音虚软,语气却执拗:“反正不要在这里。”
贺屿萧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妥协般低叹一声:“好,你就在这里休息,我去隔壁房间。等天亮……我再送你回去。”
祝引溪抿着唇,没再说话,但挣扎的力道松了下来,算是默许。
贺屿萧松开手,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祝引溪很明显还在怪他,可贺屿萧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求得祝引溪的原谅。
一墙之隔,两个人却同样都在痛苦地互相折磨。
第39章 宝宝我错了
一晚上备受折磨加上来回折腾,祝引溪心头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堵得难受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天都快要亮了。
估计是心里压着事,祝引溪睡得比较浅,意识浮浮沉沉再睁开眼时,不过将将九点。
祝引溪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打开卧室门走出去。
贺屿萧正在热牛奶,餐桌上摆了三明治、生煎和虾饺。
贺屿萧看到祝引溪动作顿了一下将牛奶轻轻放在桌上,几步走到祝引溪面前语气温和得近乎小心翼翼:“醒了?先去洗漱吧。”
说着,他引着祝引溪走到卫生间,从镜柜里翻出一支全新的牙刷又细心地将牙膏挤好然后才递给祝引溪。
“给这是新的牙刷。”
祝引溪接过牙刷,贺屿萧并没有离开而是把刷牙杯杯接满了温水放到洗手台上然后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祝引溪身上欲言又止。
祝引溪眼神清澈,却没什么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做这一切。
直到贺屿萧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的意思他才微微蹙起眉,开口道:“我要上厕所。”
“……哦,好,好。”贺屿萧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退了出去,并顺便把门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