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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古代爱情 > 嫁给未婚夫长兄后 > 嫁给未婚夫长兄后 第70节
  霍钊只感觉自己额角都在跳动,气血猛地上涌。
  殷婉刚要再说话,他忽然欺身过来,双臂撑开,动作快得让她下意识就要往后避,即将靠到床栏处的时候却被他托住,身前灼热的呼吸把中衣都灼得烫人。
  殷婉呼吸猛地一滞。
  “侯爷?”
  “叫夫君。”他道。
  第63章
  夜风惊扰,他的吻突然袭了过来。
  南红耳坠轻碰颊侧,带起微凉的触感,唇际却是火热的,气息像炙热熔岩般铺天盖地。
  殷婉迷蒙地保持不了理智,双眼渐渐阖上,任由他攻城略地,耳畔是他微哑的声音,“殷氏。”
  霍钊的手极轻微地磕到了床沿,可一点都没有要撤回去的架势,继续半拢她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掠过柔软的雪腮。
  滑腻的触感,唤起了他的一丝神志。
  “你说的没错”,
  霍钊的气息带了一丝微喘,“子嗣之事,再怎么说都不能只扰你一个人,看来都是我的错。”
  殷婉的脑子轰然炸响,眸子陡然睁开。
  “夫君?”
  他再次低头啄了一下,似在询问,又像在试探。
  “阿娘那边催得紧,而我如今也需要一个子嗣。”
  他靠了过来,眼睫没有再直视她,反而微微垂下了点,让她辨不出神色。沉哑的声音,加之他目光灼灼的眼神,让她猛然清醒。
  “日后替我孝顺亲长,绵延后嗣……你,可愿意?”
  是啊,没错。
  他所需要的是侯府的嫡子,而她身处这个位置,这是避免不了的职责和义务。
  从嫁进来第一天起殷婉就知道了,霍钊此人冷心冷情,所有事都能从容处之,亦可以……
  为现实利益让步。
  她有什么愿不愿意的?
  胸口好像有山呼海啸袭来,此刻归于沉寂,连眼眶都酸涩起来。
  仿佛接受了这命运,她微微垂眸,轻轻点了点头。
  心底有炽盛火光燃起。
  霍钊深吸了一口气,极轻极缓慢地把她仰放在床上。
  身子中衣半退,雪肌陷入凉滑的床被中。肌理紧实的胸膛袒露在面前,再往上……
  那张肖似的俊朗容颜放大了数倍,停在她面前。
  仿佛叩响心门般,殷婉再顾不得他想,只能赶紧紧闭双眼。
  “夫君,可否熄灯?”
  ……
  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看不清,但衣料的摩擦声就在耳边,她一时紧张得眼睫微颤,娇颜更覆上了一层红晕。
  缓缓直入,眼睫都被润透了,羽睫轻颤的那一刻,殷婉忍不住勾了下他的背脊,他却发出极轻浅的一声闷哼,再然后更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霍钊前额缀满了汗,面前光洁圆润的肩头随着帐影轻晃,他并没有错开眼去,而是在黑暗中紧紧地盯住她。
  犹如一只豹,紧紧盯住自己的猎物。
  夜色沉沉,外面似有更漏之声传来,悠悠绵绵,待云销雨霁,院中散出馥郁花香,顺着缝隙渐渐淌入帐中。
  殷婉将将有了歇空,轻轻捏住被子平复呼吸,脑子依旧在混沌地呓语,“缓些。”
  声音像带了钩子。
  霍钊已经下了塌,听到这似娇似嗔的一句,意有所指地看她,几息后端水过来,嗓音暗哑,“缓些用。”
  她清醒过来,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瞬间耳根都发红,呆楞地看着身前的背影走入浴房。
  里侧的浴房已有人搬了水,殷婉听到屋里再没动静,叫走了伺候的丫鬟,这才起身进去,仍然有酸痛感袭来,她忍了片刻方缓下劲,慢慢挪到锦屏后,双肩沉在水下,悠悠叹了口气,才缓过腰际的酸困。
  等她从内间出来,霍钊已经换好衣服靠坐在床上,依旧宽肩直背,眉眼锐利如锋。见她回来,他侧了侧身子让她去里侧,自己则站起身吹熄了灯烛。
  可能是因为太疲累了,殷婉这次什么都没顾,几乎沾枕就睡。
  这一觉睡到大天亮,再看铜漏,时辰还尚早,霍钊却已经离开了。
  栖冬扶她梳妆,解释道:“侯爷让不要吵您,已经先出门去了。”
  殷婉看着乍亮的天光,缓缓颔首,刚要挪动一下腿下床。
  瞬间,仿佛撕裂般的酸麻感从上划抵至脚尖,她一下软了腰。
  “主子。”栖冬连忙过来,“您这是怎么了?”
  栖冬不省事,还是卢嬷嬷过来拽她,“你先去看早膳,这里我伺候着。”
  殷婉也缓缓点头,示意她没事,眼光不经意间瞄到床上中央的那抹暗红,心底酸胀一瞬。
  片刻后,方稳下心神,由卢嬷嬷扶去堂后洗漱。
  更衣的时候,卢嬷嬷看到她腰侧两点掌印,心疼地在浴房匀药膏,偏生这时候霍钊派阿东送来瓶药,栖冬递过来,殷婉尴尬地拿在手中,只觉仿佛烫手山芋般。
  还是卢嬷嬷赶紧接过来,“这可是上好的消淤药,还是侯爷会疼您。”
  殷婉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便任由卢嬷嬷帮着上药。
  等回来,床褥已经收拾过,卢嬷嬷抱着沾有落红的单子,小心取下来收归匣盒中,最后由她把此物送到桂慈院。
  到了晌午,老夫人象征性地拿来了东西赏赐,慢慢地,侯府上下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抱雪院喜气一片,丫鬟婆子们都好像面上有光般,暗地里干活都更积极了。
  圆房之事,仆役们私底下在传,却始终没有只言片语敢进霍钊耳朵里的,永霁堂内依旧安静沉肃。
  书房内,屏风之后就是个大立柜并黄花梨架子床,再旁边只摆着个包了釉的檀木书桌,地方很大,但东西不多,显得有些空旷。
  霍钊独自坐在桌案后,手指一下下叩点桌面,却始终没有办法静下心。
  晨起时那张睡颜时不时地在他脑海中晃一圈,她潮红的面颊,温糯的嗓音……
  霍钊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站在窗边,他难得有如此焦躁不安的时候,一方面是因为昨晚的那场绮梦,
  另一方面,则是……
  “咚、咚咚。”
  一长两短的叩门声传来,——是宿戈。
  霍钊按了按眉际,压下方才那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
  “进来吧。”
  宿戈在外边等着,不敢贸然进去,直到听到书房里传来这一声才推开门,刚站定就神色凝重地开了口,
  “侯爷,您让我查的玉佩的事,现在有了新进展。”
  霍钊脸上的倦色慢慢消退,从宿戈手里接过东西打开,眼风细细扫过每一行。
  其实之前那枚玉佩的事他后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只因当铺掌柜转达渔夫的话,并不能深究。
  那枚玉佩是在刚入冬的时候落到掌柜手里的,而且既然那渔夫把东西送到当铺,必定很急用钱。那玉佩很有可能就是近期才到手的。
  那这样渔夫的说辞就前后不一了。
  因为哪怕承州气候和暖,大冬天依旧是是休渔期,在干涸的河里意外发现玉佩的几率怎么说都太小了点。
  哪怕是这一点疑虑他也不能放过,因此,他又派出一队人马去当铺周围旁敲侧击,还真的找到了些端倪。
  原来承州的那家当铺有皇商背景,过去置物的人怎么都会提前留点心眼。尤其是有事儿瞒着的话,肯定会把话术修饰几分。
  而经过他们跟小二打探,那天来置物的人衣着简朴,看起来的确像不像城中人,他和掌柜当然先入为主听了那人的话以为他是个渔民。
  承州地处关隘,来往的人身份复杂,尤其是渔民和猎户,因为依山逐水而居,收成又总是不定的,州牧特地给他们定了最低的当铺置物税,来减轻他们的负担。
  而那人自称是渔民想来也是这个道理,那枚玉佩可能不是在茨坪河里发现的,那人故意编造这样的话,也只不过为了掩饰自己真正的户籍,怕一不注意透露给皇商漏了底,到时候衙门追查起来兜不住逃税的事实。
  可偌大的地方,要查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些天他派出的人手是再没了一点消息,玉佩的事儿就这么卡住了。
  而现在宿戈终于给他带回来了新的消息……
  “之前,刑部和大理寺追查李亳矩的那箱药税纹银,一直查到了衢州底下的一个药材商,竟然意外发现那东家手里居然有皇商特供的金锭子,是有药户从他那儿买血见愁草药时候付给他的。那东西罕见,平白出现在那里必有其原因。
  再细细一问,那天当铺掌柜给那‘渔夫’的也是一枚金锭子,两条线索这么一对,属下就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捡到那玉佩的人是个药户,却谎称是渔民去当铺换钱。”
  宿戈已经把那金锭子带回来了,霍钊一看,当真如他所说,是个稀罕物。
  霍钊已然领会,“李亳矩向承州征的药材也刚好是血见愁。”
  “正是,因而属下已经派人去承州逐个摸查药户了,只是那些药户行踪游历不定的,还有好些个住在山林多年,因而进度慢了点。”
  “不急,我等你消息。”
  宿戈退出去,霍钊倚在椅背上靠着,反复考虑这事。
  ——也就是说,那枚玉佩不一定是被水冲到了在茨坪河下游。
  换言之,阿钰他……极有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