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总督:“一只龙女而已,你基地那么多龙族,还在乎这一个?”
秦东阳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
瞿总督:“行了,这里还有很多事要交给你处理,别误了大事。”
秦东阳冷哼一声,松开手。
瞿总督没在这里久留,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秦东阳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眯起眼。
林曳的尸体横在地上,鲜血直流,看着让人心惊肉跳。
秦东阳招手叫来人,“把尸体处理掉,这里也打扫干净。”
“是。”
沈砚辞对待背叛的人一向不留情面,跟了自己几年的下属也能说杀就杀了。
秦东阳望着天边那道身影倏然消失,眼底掠过一抹冷冽。
不过能确定的一点是,沈砚辞绝对拿了他的东西……否则,绝无可能拥有化龙的本事。
念及此,他的脸色愈发阴鸷难看。
白枝青脸色惨白如纸,惊魂未定。
方才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此刻死里逃生,胸腔里积压的惧意翻涌,只余下劫后余生的颤栗。
秦东阳走过来,扶住她的轮椅把手,不冷不热道:“白夫人,您还好吗?”
白枝青没说话,嘴唇一直在抖。
秦东阳微微弯下腰,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道:“您放心,既帮了我,我自然不会忘了您。沈砚辞虽跑了,但这份情我记着,您到底也是为我出了一份力。”
白枝青:“要杀要剐,你决定便是。”
她毕竟是龙族,以人类对龙族的厌恶,她的下场无非就那几个。
秦东阳笑笑,“来人!”
一直跟着他的护卫走上前,“秦先生。”
秦东阳:“将白夫人带去房间休息,好生照看,务必周全护好夫人的安危,不得让除我外的任何人靠近。”
“明白!”
几人很快将白枝青关在了院子里。
千米之外。
朔风扑面,刮得芸司遥脸颊生疼,她伏在白龙脊背之上,快速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其实白枝青方才执意扣住她的心思也不难猜。
沈砚辞这几日与她同进同出,形影不离,本就惹得旁人侧目。白枝青以为能通过她来要挟到沈砚辞,所以才硬要她留下。
可惜了,到最后这一步都没用上。
如果沈砚辞将她和白枝青认作一伙的,那……
正想着,白龙就飞进了一处洞穴。
芸司遥飞快的跳下来,扭过头,就见白龙身体迅速变化,不断缩小,最终化为了半人半龙。
那半龙赤身裸体,肩背结实壮硕,龙尾粗大,结实腹肌下隐约可见黑青血管。
芸司遥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沈砚辞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件衣服,手无力的拿起又放下。
“……帮我穿衣服。”
芸司遥没动,沈砚辞又重复了一遍。
“……穿衣服。”他的声音极其冷漠。
芸司遥:“你在和我说话?”
“……不然呢?”沈砚辞笑了一下,“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的人吗?”
芸司遥抬眼,掠过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下颌。
他很虚弱。
半人半龙是不可以化为真正的龙的,随着进化,他们这个种族已经越来越偏向于人类。
芸司遥站起身,将衣服给他穿上,“让人帮忙要说‘请’。”
此刻的沈砚辞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无,只能任由她摆布。
芸司遥手指拂过他的脖颈,感受到微弱的搏动,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算了。
还不是时候。
芸司遥:“你身体很虚弱?是化龙的后遗症?”
沈砚辞眼睛都没睁,懒懒道:“让你失望了,暂时死不了。”
芸司遥道:“我现在还不想让你死。”
沈砚辞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当初我让你跟我来南区基地,你巴巴应下,那会儿说想要什么来着?”他半掀着眼睫,似是慢悠悠回想了片刻,“哦,想起来了。你要我放了岛上那群龙族。”
“其实那时候我就怀疑你了,”沈砚辞道:“这个借口还挺烂的,你这人,半点都不像是肯舍己为人的性子。”
芸司遥面无表情的收紧他领口,沈砚辞喉头一窒,被勒得猝不及防,当即低低咳了起来,“咳咳……”
芸司遥这才慢条斯理松开手。
“我觉得我还挺善良的,没有像戏文里写的那样趁你病要你命。”
沈砚辞想笑,一口气却猛地呛在喉咙里,顿时咳得更凶了,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其实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等那阵撕心裂肺的咳意稍缓,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从这里离开之后,秦东阳他们自会处理岛上的龙族。”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远处岛屿的方向,“那些龙族他们转移不走,开了岛门,关押它们的系统会自动解开,到时候想跑的全都能跑掉……”
说完,沈砚辞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只是脸色苍白得厉害,“你呢?如今心愿了解,想回海里去吗?”
芸司遥凝着他的眼,神色未变,“不,我是来跟着你的。”
这话一出,沈砚辞沉默了片刻。
“跟着我?”
芸司遥:“对。”
沈砚辞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危险,有些莫名。
“跟着我做什么?”
芸司遥垂着头,一字一句道:“交配,你是现在仅存的唯一一只公龙。”
第448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46)
也许是她说交配的表情太过认真冷静,沈砚辞看了她半晌,道:“……交配?”
芸司遥理所当然的点头。
沈砚辞:“……”
太过荒诞,让人觉得是托词。
在他眼中,芸司遥已经背叛了他选择了白枝青,对待背叛的人,他下手一向狠戾,林曳便是前车之鉴。
沈砚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芸司遥:“我知道。”
沈砚辞默了一瞬,忽然笑起来,“那你应该也知道,秦东阳他们正在找我,要是跟着我,这一路上就得把命拴在裤腰带上。”
他微微倾身,琥珀色的眸子眯成一弯,“你可得想好了,他们可不介意多添一具尸首。”
芸司遥点头。
沈砚辞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闪动。
芸司遥道:“不可以吗?”
沈砚辞没料到她会这么坚持,按理说芸司遥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没道理再跟着他……
他不知想了些什么,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尾音拖得轻佻,“既然你不介意,我当然也不会赶人了。”
芸司遥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久而久之养出了一点点洁癖。
她看沈砚辞躺在山洞一动不动,一直到第二天才忍不住开口,“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
沈砚辞睁开眼睛。
芸司遥:“你都两三天没洗澡了吧,这可是夏天。”
沈砚辞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嫌弃,他抬手闻了闻自己,道:“……不臭。”
芸司遥:“那也不能不洗澡。”
沈砚辞又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起身指了个方向,“那边,有一条河。”
芸司遥知道他这几天在山洞里是为了恢复体力,总不能几步路都走不了了,她将人从地上拉起来,道:“一起。”
沈砚辞看她的目光又变得有些古怪。
芸司遥当然没和他一起洗,她让沈砚辞先进河里去,然后自己到一边等着。
岛上的龙族全部放了她的任务也完不成,急不得。
耳边传来流水的声响,不疾不徐,一点都没有别人在等着的紧迫感。
好不容易等人洗完,芸司遥听见上岸声,夹杂着湿哒哒的脚步,她等了一会儿,预估沈砚辞穿好衣服了才转过身,猝不及防又看到了一次全裸的半人半龙。
芸司遥:“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为什么要穿?”沈砚辞浑身湿哒哒的向她走过来,“不是你说的,要和我交配,等会儿穿了还要脱,麻烦。”
芸司遥扭过头不看他,脸不小心蹭过树枝,划出一道极细微的血痕。
她抬手抹了一下,下一秒,眼前一晃,手腕就被抓住了。
“干什么?”她蹙眉。
沈砚辞琥珀色的眸子沉沉的,直勾勾地盯着她。
准确来说,是盯着她脸颊那道渗血的痕。
“没什么,”沈砚辞道:“只是之前一直没注意,今天才发现,你血的颜色还挺正的。”
话音未落,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的伤口。
那道血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红的正,倒是很适合当颜料。”
芸司遥后颈的汗毛倏地竖起,那股危险的气息宛如毒蛇般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