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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认识我了?”芸司遥甩甩手上未干的血渍,“沈砚辞。”
  幼龙对这个名字毫无反应,芸司遥等了一会儿,见他是真不记得了才缓缓扬起眉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吼......”幼龙被她盯得全身鳞片都炸开了。
  “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芸司遥慢悠悠的说,“好惨啊。”
  幼龙似乎听出了她语气的讥讽,凶恶的龇了龇牙。
  芸司遥走过去,直接将他整个都提了起来。
  “嗷呜......”
  幼龙的腿部还被捕兽夹夹住了,不停的流着血,看起来凄惨极了。
  “嘘——”芸司遥道:“我俩现在可都是通缉犯,你等会把人招来了,咱们谁也走不了。”
  幼龙也不知听懂了没有,挣扎的动作逐渐变轻,最后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提着。
  芸司遥用另一只手弹了弹夹在他腿上的捕兽夹,毫不意外的收获到了幼龙的痛叫,这才笑眯眯的道:“这么不耐疼,等下上药的时候会更疼呢。”
  幼龙蹬了一下四肢,见力量相差悬殊后,便一动不动的闭眼装死。
  芸司遥挺满意他的识时务。
  被人打成幼龙形态的沈砚辞和全盛时期的他差别巨大,倒别有一番体验。
  芸司遥提着他,寻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安顿下来。
  这里有一座破木屋,估计是山下的农户留下来的,很多年都没人住过,废弃了。
  芸司遥将木屋打扫了一遍,才把沈砚辞放出来。
  幼龙刚被放在地上,四肢用力便满屋逃窜。
  芸司遥:“......”
  房子被她加固封锁过,沈砚辞跑也跑不出去,于是她便不着急了,任由幼龙乱窜找出口。
  等他跑累了趴在地上不动了,芸司遥才蹲下身把他捡起来,“累了没?”
  幼龙掀了掀眼皮,又闭上,没说话。
  芸司遥道:“腿上还夹着捕兽夹就敢这么跑,真不怕自己腿断了?”
  幼龙哼了声。
  满是尘土的地面到处都是他残腿拖曳出的血迹,看着像某种凶案现场。
  芸司遥:“我现在把你腿上的捕兽夹取下来,你忍着点,敢咬我我就把你的牙给拔了。”她用平静的口吻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幼龙身体一僵,也许是听懂了,接下来上药的时候都没敢再咬她。
  芸司遥将捕兽夹取下来,幼龙腿部位置被夹断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勉强连接着。
  上药的时候他很明显极其痛苦,几次三番都要咬她,芸司遥躲得快,一口都没碰着。
  “吼……吼……”只见幼龙痛苦哀嚎,将地板抓出好几道抓痕。
  芸司遥快速给他上药包扎了一下,道:“好了。”
  幼龙仿佛丢了半条命,金色竖瞳凶戾的瞪着她。
  “什么眼神?”芸司遥抓着他的脑袋,“我这是在救你。”
  幼龙尖细的叫了一声,迅速逃下桌躲起来了。
  芸司遥没管它,她起锅烧水,开始用最原始的方法做饭。
  肉香渐渐在屋子里蔓延,好不容易做完,芸司遥将锅里的炖肉盛出来放到幼龙面前。
  幼龙看都不看,扭身蜷去另一处阴影里,尾巴尖还不耐烦地扫了扫地面。
  芸司遥冷笑一声。
  爱吃不吃。
  她也不惯着,利索的将饭碗收起来。
  饿一顿还死不了。
  往后三日皆是如此。她每日按时生火做饭,香软的米粥拌了鸡鸭鱼肉,次次准时摆在幼龙眼前,如果不吃的话芸司遥就立马收走。
  除了饭点,其余时间都不会把碗拿出来。
  就这么过了三天,到了第三天夜里,幼龙终于承受不住,在芸司遥端来饭盆的下一秒头埋进去,腮帮子鼓鼓地大口吞咽。
  芸司遥垂眸看着,摸了摸他的龙角,笑道:“这才对嘛。”
  钱总有花完的时候,芸司遥不能频繁卖身上的珍珠,于是便准备下山看看有没有赚钱的门路。
  这几天下来幼龙和她的关系有所缓和,虽然总是想跑,但不会看见她就躲着了。
  芸司遥下了山,忙活了一下午才脱身。
  她买了荷叶煨肉,是给沈砚辞带的,一路上香气扑鼻。
  天色渐暗,夕阳将天空染成橘黄色,芸司遥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回去。
  她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早自己离开的时候,忘记将门反锁了。
  幼龙和她相处了快一个月,期间还算平安无事,日子久了,她竟也慢慢松了警惕。
  芸司遥眉头缓缓皱起来,心往下沉了沉,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
  如今门没锁,天高海阔,沈砚辞指不定跑出去了。
  念及此,芸司遥顾不上脚下的石子路硌脚,快步疾跑去小木屋。
  晚风卷着她的衣袂,落日的最后一点光也沉了下去,天色暗透。
  芸司遥跑得气喘吁吁,额角的汗湿了鬓发,上山途中她还撞见了几个猎户,手里拿着枪,成群结队的往下走。
  “今年的野物真的少啊。”
  “唉,谁说不是呢,上了这么久的山才打到几只野兔子。”
  “行了,能带几只兔子打打牙祭就已经很不错了,别人想吃都没得吃呢!”
  “本来不需要这么频繁的山上,我家里养的牲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咬死了大半,不得已才上来。”
  “别让我逮到那杀千刀的畜生,我非得给它射成马蜂窝不可!”
  “再打不到野物,我婆娘都得念叨死我......”
  “……”
  芸司遥避着人群往上走,远远瞧见破败的小木屋,一鼓作气跑上去,推开门。
  屋内空荡荡的,灶台冷透,一切都是她离开前的模样,唯独少了——那条小白龙。
  芸司遥的心瞬间往下沉了沉,垂在身侧的手握拳攥紧。
  果然跑了。
  第455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53)
  芸司遥站在原地,心里说不清是气闷还是觉得好笑。
  山上都是猎户,沈砚辞伤还没好,就算跑出去也走不了多远,只会被人类当作野畜射杀了。
  她垂下眼,冷冷的想着,就该让他吃点苦头才好。
  吃了苦,长记性了就不会乱跑。
  芸司遥在门口静立了片刻,目光落向不远处——幼龙的空碗还摆在那里,碗底舔得干干净净,屋内的摆件也稍显凌乱,处处都是两人一同生活过的痕迹。
  不远处还有她为幼龙搭的简易小窝,上面盖着的被子揉得乱糟糟的,一半垂落着,拖到了地上。
  以沈砚辞现在失忆又虚弱的德行,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类抓起来,龙族本就稀有,若是被发现了身份......
  芸司遥紧蹙的眉头一点点展开,末了轻轻叹了口气。
  得,和一个没开智的蠢货计较什么。
  芸司遥转身锁上门,外出寻找沈砚辞。
  她几乎跑遍了整个山头,得益于龙族的天赋,到了晚上她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整整十个小时,芸司遥从晚上找到白天,就在即将放弃的时候,一阵杂乱的呼喊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快!抓住他!”
  “哇!那是鱼吗?还是怪物!”
  “他身上有白色的鳞片诶,好漂亮,快抓住他!”
  “他要跑了!”
  一个半大的孩子手里拿着小木剑、弹弓追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狂奔。
  几人走到一处空地,将它团团围住。
  “呼......呼......”
  “还想往哪跑,现在你跑不掉了吧?”
  几人气喘吁吁,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小男孩拿着弹弓,上面嵌着尖锐的小石子,已经打出去了几颗。
  幼龙蜷缩在草地上,殷红的血顺着鳞片的缝隙往下渗,其中一只眼睛不正常的眯起,被打得已经睁不开了。
  几个孩童拿着木剑,毫无顾忌地将它翻来覆去拨弄。
  “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见过。” 一个孩子戳着它的鳞片,好奇道。
  “它的鳞片好漂亮,雪白雪白的……”
  “我之前在卖场看到有卖鳞片的,可漂亮了,这只身上的鳞片比我在卖场看到的还好看,要不我们拔掉一些拿去换钱吧?”
  “真能换钱吗?” 同伴半信半疑。
  “当然了!我看我爹拔过玳瑁的鳞片,赚了好多钱呢,玳瑁比这个丑多了,他肯定能赚更多钱!”
  几人说着便迫不及待地伸手,要去摁住那奄奄一息的幼龙。
  “别碰他!”
  一声厉喝划破空气,芸司遥像一阵风似的猛地冲了过去。
  男孩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疼得 “哎呦” 叫了一声。
  其余几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住了。
  芸司遥将受伤的幼龙挡在身后,道:“这是我的宠物,是我不小心让他跑出来的。”
  领头的男孩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道:“谁知道是你的宠物?它自己跑出来的,我们还以为是山里的野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