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一下被问住了。
“我要你最珍贵的东西,”芸司遥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就拿你最珍贵的东西来证明。若你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又让我怎么相信。”
沈砚辞抬眼,直直望进芸司遥的眼底。
“就算你要的是我的命,我也会给的。”
芸司遥瞳孔微微收缩。
生平第一次,她别过头,错开了他的视线。
【男主攻略值达标,系统检测危险值较低,终极任务倒计时:十天。】
【请宿主在十天倒计时结束前完成任务。】
十天。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
“好,”芸司遥听见自己用冷静至极的声音说:“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
傍晚。
芸司遥躺在床上,睁开眼睛。
系统:【宿主,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芸司遥留在这偏僻山林快一年,如今也是验收成果的时刻了。
她抿了抿唇,下唇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是之前沈砚辞吻过的地方,依旧泛着肿意,稍稍一动,那点钝痛便清晰蔓延开来。
“若是用药,他多久会恢复记忆?”
系统:【您是要补药,还是毒药?】
芸司遥还没回答,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芸司遥闭了嘴,她不用想都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沈砚辞爬上了床,轻轻抱住她的腰。
如今的他身高足有一米九,单手将她拢在怀中也是极其轻松。
芸司遥:“你自己的床呢,下去。”
沈砚辞却不肯动,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说的话?”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芸司遥发顶。
和芸司遥表白之后,他连‘姐姐’这个称呼都不愿意喊了。
这两个字隔了太多不该有的距离。
芸司遥确实很难相信他。
因为现在的沈砚辞失去了记忆,他什么都不懂,宛如一张白纸,白纸上面写写画画的,也只有她和他一起生活的短短数月。
他的生活被她有意隔绝,没有朋友,没有社交。
他的世界只有她。
“你想要什么,”沈砚辞道:“只要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屋内漆黑一片,唯有他那双金色的瞳仁明亮刺目。
他能感受到芸司遥似乎对他有所图谋。
可他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她图谋的呢?
无钱无权,无势无利。
沈砚辞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答案。
芸司遥转过身来看他,目光是他看不懂的复杂。
半晌,只听她声音淡淡。
“……那我要你的命,你也给吗?”
沈砚辞先是一怔,随后盯着她。
芸司遥的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分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
沈砚辞从前看过一些书籍,痴情的男主被心上人逼问时,大抵都是这般回答——他学着书上的内容,笨拙的学习着人类的情话,“你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好了。”
芸司遥浑身微微一震。
沈砚辞伸手想去触碰她隐在黑暗中的脸,手伸出去,却又迟迟不敢下落。
芸司遥忽然上前,伸手拽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压在了身下。
俯身逼近,气息尽数落在他微怔的眉眼间。
“记住你今天说的。”
话音刚落,她便低头,吻了上去。
像是按下了一道尘封已久的禁忌开关,所有克制、试探、隐忍,在唇齿相触的刹那尽数崩裂。
沈砚辞浑身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绷紧。
宛如着了魔一般,金色瞳仁因为极致的兴奋骤然收缩,他手腕猛地发力,反守为攻。
芸司遥猝不及防间被他按在软榻之上。
背脊陷进绵软的被褥里,周身全是他侵略性极强的气息。
每一寸触碰都像点燃的火。
交缠的呼吸越来越乱,衣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空气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沈砚辞轻轻拨开她松散的衣领,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他垂眸,微凉的唇重重覆上她的颈侧。
芸司遥浑身猛地一颤,背脊不受控制地弓起。
原本按在他肩头的手骤然收紧,指尖陷进他的衣料。
一股酥-麻从颈间炸开,顺着脊椎往上直冲头顶。
她想躲,却被他牢牢扣住后腰,动弹不得。
沈砚辞察觉到她的颤抖,唇瓣贴着她发烫的肌肤,闷声道:
“舒/服吗……”
芸司遥闭紧眼,被这阵从颈间蔓延至全身的酥-麻包裹,连思绪都变得空白。
沈砚辞低声道:“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t……”
第468章 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大结局·中)
夜色漫过床榻。
余下的温存与战栗,都被沉落的黑暗轻轻掩去。
沈砚辞额前碎发被薄汗濡湿,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已经分不清这是妄想还是现实。
肖想已久的人就睡在怀中,呼吸轻浅,肌肤相贴。
残存的兴奋还在骨血里轻轻翻涌。
沈砚辞将芸司遥打横抱起,放进早已倒满温水的浴桶中,又取来温热的巾帕,无比细致地替她擦拭着肌肤上的薄汗与浅痕。
温热的巾帕轻轻覆上她的肌肤,芸司遥身子便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抖,像是还没从方才极致的酥-麻里缓过来。
“……不来了。”
沈砚辞立刻停了所有动作,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好,不做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都听你的。”
第二天,芸司遥是在一阵酸软里醒过来的。
浑身像是被揉碎了又重新拼好,昨夜那些失控、战栗、滚烫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
简直是奇耻大辱。
居然被一个认知不过几年的半龙折腾成这样。
芸司遥微微一动,才发现自己被人牢牢圈在怀里,腰腹间横亘着一只温热的手臂。
“醒了?”沈砚辞睡眼惺忪,“现在还早,再躺一会儿……”
芸司遥:“你睡吧。”
她推开沈砚辞的手臂,正要下床,这时沈砚辞也清醒了,他揉揉眼睛,道:“你别动,我去做饭......”
这几天早饭一直都是他做的。
芸司遥看了看身上,除了有些痕迹之外,下身清爽干净,没什么黏腻感。
沈砚辞生怕她翻脸不认人,他凑过来,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头发。
“昨晚怎么样?除了第一次快了些,后面我都......”
芸司遥一把捂住他的嘴。
沈砚辞无辜的眨眨眼。
芸司遥:“安静,闭嘴。”
沈砚辞点点头,芸司遥这才放开了他。
他下了床就去厨房忙活,芸司遥看向一边的镜子,胸口密密麻麻的吻痕和咬痕,几乎没一块好肉。
这龙真是属狗的。
芸司遥穿好衣服,对着厨房的方向说了声,“我下山去镇上买些生活用品,晚点回来。”
厨房传来沈砚辞含糊的应答声。
刚到镇上,芸司遥就察觉到了不对。
往日里还算热闹的小镇,今日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紧绷感。
芸司遥刚走到镇口卖肉的摊位,就看见一群镇民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太惨了……真是太惨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可不是嘛!你没看见,那人浑身都被撕烂了,一看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我看像是被什么野兽给活活撕开的!”
“野兽?咱们这镇上周围,哪有这么凶的野兽?莫不是山里的精怪出来作祟了?”
一个女人摇摇头,“那家店的老板我还认得呢,是开书店的,平时也没和什么人结怨,人也随和温柔,怎么会这样......”
“世事难料啊……谁能想到,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还死得这么惨。”
芸司遥转过头,看向那边方向,她心中隐隐升腾了些不妙的预感,于是走上去询问。
“你们说……死的是开书店的老板?他叫什么名字?”
几人转头看向她,“姑娘也认得他?他叫李程,就是镇东头那家‘青禾书店’的老板,在这镇上开了好几年书店了。”
芸司遥瞳孔微缩。
李程......
竟然是李程?
旁边的老者见她神色不对,又补充了一句,“姑娘节哀顺变啊,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向前看的,莫要太伤怀了......”
“谢谢告知,”芸司遥道:“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诶诶好,好......”老者连忙应声。
芸司遥朝着书店的方向走,空气中隐隐飘来血腥气。
越靠近书店,血腥味就越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