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阮漾给她为了一口没刺的鱼肉,你坐我腿上我没办法给你喂饭。
许枝意不情不愿地吃下去了。
只是抱着阮漾的手更紧。
吃完饭了,许枝意也没有一刻松开了阮漾的手。
阮漾问她要不要回去先睡一觉,许枝意摇了摇头:我要去公司签一个合同。
这个时候车子已经被江江开去若楚的路上了,到了之后,阮漾本想和许枝意一起下去,被许枝意拦住了。
她说:我一个人上去就行了,签个合同,很快的。你在车里等我,我马上下来。
阮漾下意识地觉得不对。
可她还没来得及问,许枝意就带着江江走了进去。
许总。一进办公室,座上的人都跟许枝意打招呼。
许枝意点头示意,然后抬眸,一眼就看见了会议桌对面的舒阙。
她此刻已经半点都看不出来那晚对着阮漾时还算是柔和的模样了,回到商界,她几乎是气场全开,眉眼凌厉,将周围其余的若楚高层都吓得不敢说话。
舒阙身后的梁婉清见她进来了,起身对着她友好地笑了笑:许小姐,又见面了。
进来之后,许枝意脸上的笑容也非常完美,叫人看不出一丝不对。
她走过去,很高兴见到你,舒总,梁秘书。
之后便是签合同的流程了,合同已经定好,许枝意先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随后又递给了舒阙。
舒阙这时才侧眸睨了许枝意一眼。
来之前,许枝意想过的,舒阙为了阻止自己和阮漾在一起,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她猜舒阙会给她甩脸色,会当场放弃这个订单让她难堪,又或是在此时冷嘲热讽,将许枝意做的好事全都当着高层的面说出来。
千千万万中的可能,可出乎许枝意意料的,舒阙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面色平静地签完了合同,随后站了起来,和许枝意握手。
合作愉快。她说。
许枝意很快从愣怔中反应了过来。
她也将手伸了过去,合作愉快。
随后,舒阙就拎包走了出去。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有些不安。
至少许枝意有些不安,她站在原地,盯紧了舒阙离开的背影。
有空聊一聊吗,许小姐。一旁的梁婉清开了口。
可以。许枝意将人带去了自己空闲已久的办公室,然后让人送了两杯咖啡过来。
坐在沙发上,许枝意小口啜着咖啡,等着梁婉清开口。
许小姐,舒总过来和你签合同,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紧张。她笑着开口。
我没有紧张。许枝意已经从刚刚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此刻她手搭在双腿上,往后靠着,说不出的慵懒惬意。
作为一个beta,梁婉清忍不住多看了许枝意两眼。
她不得不承认,许枝意的确配得上国民情o这个称号,连她看了,也经常有时候会失神。
梁婉清:但我过来找你聊聊,是为了阮漾的事情。
许枝意忍不住坐直了些许,阮漾怎么了?
相信许小姐也看出来了,舒总有意将我和阮漾撮合在一起。但阮漾没有这个意思,我也没有这个意思。上次的新闻,有知情人爆料,说什么我是阮漾高中时期的白月光
说到这里,梁婉清许是自己也觉得好笑,他们都说错了,我怎么可能配当阮漾的白月光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枝意皱起了眉头。
我来这里,就是想和你解释一下我和阮漾高中时期的事情。梁婉清问,不知道阮漾有没有和你说过?
许枝意摇头:没有,我问过她,她说不适合由她说出来。
听到这个话,梁婉清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她嘴角的笑容忽地消失了,低下头,两手开始交缠在一起,拨弄自己的指尖。
她没说话,许枝意也没开口继续问。
良久,梁婉清才似乎是恢复过来了似的,重新挂上一副笑容:有时候,我倒希望阮漾可以不用这么好。
我是阮漾高中时期的学姐,她是高二转来我们学校的,那个时候我读高三,正在经历一场差点将我完全毁掉的校园暴力。说到这里的时候,梁婉清的指尖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手背。
但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变:那是一所有钱人才能进去的贵族学校,我这种穷人家的孩子在里面读书,就是原罪,注定了是所有人霸凌的对象。
可阮漾不同,阮漾刚转来的那一天,几乎全校大半的人都跑过去看她了。阮漾长得漂亮,虽然还没有分化,但仅凭那张脸,就足以勾走所以omega的心,还有alpha的。
像她这种平平无奇的beta,根本连阮漾的身边都不敢靠近。
其实按正常的人生轨迹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和阮漾有上交集的。可戏剧化的是,我当时的人生已经完全不正常了。
她会一直记得那一天,那天她被霸凌者扔去了天台,那些拳脚重重地落在她身上,她一声不吭。
等到领头的人要扒了她的衣服,拍下她的果照发到校园网内的时候,她终于出声祈求:不要!
也就是这一声,吵到了当时正在天台旗台背后戴着耳机看视频的阮漾。
阮漾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拔下耳机,朝着她走了过来。
当时正是阮漾转学过来的第一个月,阮漾刚来就拿下了年级第一,成为了所有老师的心头宝,校园网内追求榜的第一名。
霸凌的几人看见阮漾觉得棘手,威胁阮漾快点离开。
可阮漾只是脱下了自己的校服,披到了她的身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带着她离开了天台。
那是梁婉清被霸凌以来第一次受那样轻的伤。
她忍着恐惧,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之间那些人眼神阴郁,却终究没有敢追上来。
离开之后,阮漾松开了握着她衣袖的手,问了她的教室,又将她送了回去。
瞧见是阮漾送她回去的,她那些同学全都瞪大了眼睛。
那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梁婉清经常能碰到阮漾。
课间操、体育课、午饭午休的时候,她经常看见阮漾的身影。
每次霸凌者们来找她,阮漾总会恰好地出现在她身边,说是有事找她,随后把她带走。
那个时候,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了,我终于不用每天晚上忍着痛复习了,也不用每次一睡着就做噩梦。梁婉清越说声音越小,之前也不是没有看不下去的人来帮我,可她们所谓的帮我,只是一味地劝我去告诉老师,寻求老师的帮忙。
她们站在光芒之下,怎么会理解她一旦敢去找老师,只会得到更痛苦的一顿毒打的感受?
只有阮漾,阮漾从没说过任何冠冕堂皇的话,她只会光明正大地带着我离开。她一次次地帮我,终于引起那些霸凌者们的不满,她们堵着阮漾问,你一次次帮这个贱人,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昨天阮漾说不适合说出来的时候,许枝意就猜到了些许,此刻听见梁婉清说出来,她的脸色也忍不住变得凝重了起来。
所以,阮漾为了帮你,就承认了?
当然不是。梁婉清的眼眶似乎已经微微红了,她看向了巨大了玻璃窗外,当时阮漾的追求者那么多,她要是承认了,我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是我的班主任。离高考只有一个月的时候,我的班主任发现了我身上的伤,那是下学路上没有阮漾的时候,那些人新打出来的,我的班主任看到这个伤口之后,她跑去找了阮漾。她请求阮漾救我。
不是帮,而是救。
她当时的名次一直在年级前五以内,班主任不忍心她这个苗子就这样夭折,于是找到了阮漾,请求她再保护自己最后一个月。
只要高考结束就行了。
她不知道阮漾答没答应,但是第二天,她离开家,出门的时候就撞见了早就在外面等待着的阮漾。
从那之后,除了上课之外,阮漾几乎差不多都是和她待在一起。
后来,霸凌者再问阮漾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这一次,阮漾没有否认。
很快,全校都知道了,新来的转校生阮漾,和我表白了。但是因为阮漾差不多每天都和我待在一起,所以哪怕讨厌我的人那么多,也没有人再来伤害我。我安全地度过了最后一个月,成功地考完了高考。
高考之后,我去向阮漾道谢。
说是道谢,其实更多的是诉苦。她说自己感谢阮漾,如果没有阮漾,说不定她早就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