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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书院 > 都市言情 > 如何拯救一个将军 > 第157章
  皇宫外观依旧恢宏巍峨,里头在周勉带兵闯入靖远侯府时就已经乱成一团,跑的跑,散的散。可无论发生了怎样的乱象,它一直这么立在那里,丝毫看不出一点暴风雨将来的迹象,静静旁观着这场人心与名利的闹剧。
  陆九川带兵守着皇宫,他知两军交战时自己会成为敌方的目标,于是换了身普通步兵的皮甲,借头盔遮住大半张面庞,完全被淹没在城防营的兵卒队伍中,唯独谢翊一眼就在其中认出他的身形。
  自人群中擦肩而过的功夫,承岳剑回到他的手里,弓箭则留在了陆九川那,他拉着萧芾越过门洞后,宫门在他们身后向内闭合,将门外的马蹄声、呐喊声一点点隔绝。
  谢翊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宫门,透过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他看见了——
  门外陆九川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面向宫门。
  门缝只剩最后一线,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谢翊读懂了他的意思。
  “平安回来。”
  “轰——”
  宫门彻底闭合,最后的链接被斩断成内外两个世界。
  紧接着,门外传来沉重急促的撞击声,被隔在外面的人用拳头,用手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一下一下砸在厚重的门板上。
  “你给我注意安全,不许再像上次那样!不许拿自己的命去换!听见没有——”
  门外传来兵器碰撞的嘈杂,隐约有人在呼喊布防,可陆九川的声音在谢翊耳中此时已压过了一切:
  “城外我替你守着。”
  谢翊听着身后沉闷的敲击与呼喊,脚步再未停下过,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仰起脸,深吸了一口宫城内冰冷而压抑的空气。
  他心中一片暖意,陆九川已经看懂他要说的话,那就足够了。
  他加快了脚步,逆着到处逃难的宫人,往大殿赶去。
  大殿里没有点灯,只有自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光,谢翊警惕地扫过空无一人的大殿,抬手将萧芾护在身后抬脚迈了进来。
  殿中的阴影中突然走出一个身影,谢翊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萧芾探出来定睛一看,惊呼出声,“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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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谢:点头yes摇头no,平乱反正gogogo!
  感谢大家的订阅和收藏,感谢宝的霸王票[哈哈大笑][比心]
  今天状态稍微好改下前两章,看能不能改更通顺点
  第112章 归还将权
  本该在国寺为皇帝祈福的薛蓝突然出现在了空旷的大殿之中,谢翊转头看了一眼萧芾,刚准备提醒叫他小心,就见他已走到薛蓝身边。
  “母后,”他牵着薛蓝的手,不解地问,“母后这时辰怎么不应该在国寺么,怎么回来了?”
  薛蓝望着萧芾的眼睛,温柔地笑着不答反问,“那芾儿呢,方才为何是从外头回来的,”她看了谢翊一眼,“还是与……靖远侯一并回来的。”
  谢翊心中一凛,开口准备替萧芾解释。
  结果萧芾已经先他一步,将靖远侯府内发生的事告诉了薛蓝,“孩儿是去给老师搭把手的。也不知道是谁指使的,那人竟敢打着母后的名义招摇撞骗,说是母后的懿旨,被孩儿撞破了。”
  “本宫的懿旨?有意思。”
  薛蓝眉梢一挑,反而拂开萧芾的手,走到谢翊面前,目光扫过他因病瘦削的身形和病气未散尽的脸,轻声问道:“靖远侯不是病重不愈么,怎么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
  “多谢娘娘关心,臣的病是有的,但没到要死的地步。”谢翊躬身颔首,勾唇一笑,转身看向殿外鳞次栉比的宫殿与飞檐,“不如此怎能让那些人放心出手?臣也是担心他们会在沿途设下埋伏,故护送太子至此。”
  这话说的极诚恳,薛蓝听后嗯了一声,亦抬眼望向殿外的,“外头不太平,本宫知道,你有心了。”
  “臣进宫,既是为了保护太子与娘娘,又是打算与娘娘商议一件事。”谢翊对着丹陛之上的龙椅抬了抬手,“目的既然是一致的,那么还请娘娘与殿下镇守大殿之中,切莫让皇子菁占了先机。”
  “本宫既然来了,就是在这里等着赵桐的,本宫就怕她不敢来。”薛蓝点点头,转而上下打量一眼谢翊,“宫中一切太平,也没有什么埋伏,既然外头不太平,靖远侯还在站在这里作甚?”
  谢翊下意识想抬头擦擦额头上的汗,心说这皇后也忒咄咄逼人点,面上只能更诚恳一些,“臣虽有自信能解决大多数问题,可实在不能保证贵妃会不会对太子与娘娘做出什么来,在此守着二位是最优解。”
  “哦?”薛蓝好奇问道,“靖远侯在宫中守着我们母子,外头又有谁能应付呢?”
  谢翊没必要隐瞒这些,如实答道:“叛军的主力大概有八千人,别看人多,但终归是一群乌合之众,阵法一乱自己就能把自己踩死;而我城防大营算上守四十个城门的士兵虽二千人,但臣已经吩咐过这些人并将他们交给陆九川,叫他们务必守住皇宫大门这样也杜绝了他们里应外合。”
  薛蓝皱了皱眉,她想起了每次见到陆九川时,这位少傅先生衣袍摇曳、举手投足文质彬彬的模样,一时间竟难以想象他领兵的模样。
  “陆少傅?他一介文人——”
  “还请娘娘放心。”谢翊截住她的话,“九川虽以谋略闻名,但他师从大儒,在书院中学了一手好箭术,整个京城能与他一决高下的不超过五人。”他看了一眼萧芾,“他之前还教过殿下呢。”
  可惜太子殿下只和陆九川学了一点皮毛,而且就这些已经足够他猎兔子回来烤着吃了。
  薛蓝深深地看着他,转过身,似乎是自言自语,“也是,少傅虽不以兵道著名,但终究与你情投意合,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说不定也能耳濡目染些你的兵法造诣来。”
  “咳咳咳……”谢翊听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也不知道是咳的,还是别的原因,满脸通红,他自知失了态,按住腰侧佩剑朝两人拱手一礼,“臣去外面查看一下情况。”
  宫门内宫人四散逃逸,如今是死一般的寂静,城门外气氛沉重地压抑着。
  两千守城士兵此时皆被甲待战,陆九川他此时故意换上自己的月白色长袍,广袖被吹得烈烈作响,胸前护着软甲,与这刀兵之地格格不入。
  随行副官打马走到陆九川身边,为他递上一套盔甲,“少傅大人小心,战场上刀剑无眼,您这样的,更容易被他们针对。”
  陆九川不为所动,侧目瞥了一眼之后,只说了声“多谢”却迟迟不接过副官递过来的盔甲,一夹马肚,丢下副官一个人又去巡视这些为数不多的兵卒,这些兵卒本身就是被选拔出来的,如今个个紧握着手里的武器,紧紧盯着消失在远处的长街,唯恐放过一丝一毫敌军的踪迹。
  他们都是京城中人,在京城生活扎了根有了家,如果叛军真的进了宫,屠城在所难免,届时整个京城都将变成血海,此时此刻,他们别无他选,只能死守住身后这道门,才能守住自己在京城中生活的爹娘孩子。
  陆九川巡视了一圈,很满意这些兵卒有这样的想法,下令摆开阵势,随时准备应敌。
  果然,远处传来了第一声闷响。
  咚——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成一片沉重而整齐的节奏。
  咚!咚!咚!
  “是战鼓。”副官脸色骤变,一把拉住有些受惊的马,“他们来了!”
  陆九川抬手示意他噤声,凝神细听,阵阵擂鼓声中夹杂着沉重却并不整齐的的脚步声,他心中暗笑这些人果真乌合之众也,下一刻叛军便从长街尽头的拐角处涌出。
  一万人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整条长街,气势上倒是威风凛凛。
  宫门前的两千守军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兵器,直到叛军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距宫门四百步外停下了,十多个骑兵缓缓而出并作一排,手持长矛。
  为首的那人一眼就看见宫门口那抹亮眼的月白,不由得拔高声音打趣,“我道是谁在守门?原来是在宫中讲经的太子少傅。怎么,陆少傅今日不读圣贤书,改玩刀兵了?”
  周围的兵卒笑作一团,就连他们自己人也不由得瞥了瞥一马当先的陆九川,靖远侯千叮咛万嘱咐过陆少傅领兵没问题,可他们还是发怵。
  陆九川并不恼,仿佛只是听到一句不甚高明的对诗一样轻笑一声,“你们既然来了也不敢动手,难不成是听我讲书的?我官职不高,也就是个少傅,可这也是陛下所授,你想听怕是不太够格啊。”
  “你——给我冲——”
  一声令下,两军摆开阵势,准备决一死战,叛军首领已经策马持剑冲了过来,陆九川还是不慌不忙地取出弓,这是谢翊为了哄他开心专门削的紫杉长弓,弓身光泽温润,图的是轻巧,比不得制式的弓力气大,但更适合陆九川的射术门路。
  他拉弓熟手,对着叛军首领空弦比划了一下,眼看着两军即将兵戈相接,随后一抬手,这些兵卒训练有素地转变阵型,执起武器与盾牌,准备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