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拒的动作却惹火了雄虫,赛提突然觉得身体一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制着,不得不趴伏在了地上。
金色的丝线在身上若隐若现游走,赛提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这是时瑞的精神力。
“哥哥,你是我的雌虫,不准对其他的雄虫不舍!”耳畔低沉的声音咬牙切齿。
赛提心累,他知道时瑞并不是他以为的品性纯良的好脾气雄虫之后,就只想逃离,一点都不想和这种雄虫有任何交集了。
这样的雄虫心情好的时候装装样子宠着你,一旦心情不好或是不小心惹怒,他的处境就会变得无比难堪。
赛提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脱身,却忽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身体,他倏然睁大眼睛,看向时瑞,惊慌道:“什么东西?”
雄虫明明在他身边没有动啊……
“别怕哥哥,我反思了一下,之前是不是对哥哥太温柔了,满足不了哥哥才让哥哥去找其他雄虫,今天我们玩点别的……”
……
赛提感觉自己要死了,他不知道时瑞的精神力还可以这样。
半途时瑞又问他系统的身份,赛提咬着牙不肯说。
时瑞之前没想从赛提这里问出来什么,他本打算直接审问当事虫,结果现在一只大活虫平白无故失了踪。
“雄虫失踪可是大事,你要是还什么都不说,恐怕会受到牵连。”
赛提摇着头,有生理性的眼泪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时瑞将虫抱坐在自己身上,有些愉悦地笑了两声,“哥哥不说也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是很关心别的雄虫死活,他要是命大,最好藏一辈子别出现,否则我一定弄死他。”
赛提气息不稳,还是为系统辩解道:“他和枭红没关系,对联邦也没有危害,只是单纯帮我的忙。”
时瑞脸上收起笑意,变得有些幽怨,“哥哥当着我的面这样维护其他雄虫,不知道会被弄得更惨吗?”
赛提实在忍不住哭叫起来,“你简直就是个野兽!混蛋!呜……”
“随便哥哥怎么骂。”时瑞向来脸皮厚,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好像更兴奋了。
赛提被烫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他忍不住泄愤似的对着雄虫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尝到一点腥甜气息时,又急忙松了口。
“哥哥真可爱。”被咬伤的雄虫不怒反笑,还动作轻柔摸了摸赛提的头。
赛提皱着眉,小声骂了一句:“有毛病。”他像是想到什么,又问道:“尼华呢?他……他是我以前的朋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枭红的船上,但他应该和枭红那些事没关系。”
“这些事我们自会调查清楚。”时瑞说。
赛提平复下来呼吸,就要起身,却被时瑞按住腰,牢牢固定在身上,
赛提实在受不了一直和雄虫保持这样的姿势,没忍住求饶道:“你别折磨我了,外面这么多喜欢你的雌虫,你天天都来折腾我做什么?”
雄虫的选择多,可娶的雌虫也多,新鲜感都十分短暂,能维持一两个月都算长了。赛提不知道时瑞是怎么和自己腻歪这么长时日的。
他们都上过床了,按理说,雄虫很快就会腻了他,现在却好像得了失心疯,把他关起来折腾。
难道是因为自己一直不愿意结婚,才让雄虫一直有新鲜感?
可是结了婚,身家性命就真是落到别虫手里了,之前时瑞正常的时候他都不想嫁,现在更不可能去考虑这回事。
第85章 第八十五只虫
赛提就这样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除了喝营养液,睡觉,就是在被雄虫强迫着做那种事。
“哥哥,离了我,哪只雄虫还能这么满足你?”时瑞附在他耳边,赛提不知道这只雄虫哪里学来的这么多说不完的骚话。
“哥哥你看看自己,现在都不用我碰你,你只是看见我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赛提想翻个白眼,但是身体难受得让他做不出来想要的表情,“我一只大活虫,你不可能关我一辈子的。”
“哦?哥哥想到逃跑的办法了?”时瑞饶有兴趣问道。
赛提无语了,他心里气得很,可是又拿这厚颜无耻的雄虫没有办法。
“时间久了,艾维肯定会起疑,到时候上门找你要虫。”
“那哥哥最好找个好借口来搪塞艾维,要是他因为你跟我翻脸,我可不知道会对他,还有你那位老朋友做什么。”
赛提闭了闭眼,“我要把你做的事告诉时易上将。”
时瑞:“雌父只会夸我做得好,说不定还会帮我。”
赛提气笑了,但想起星网上关于这位上将的事迹和评价,好像……还真的有可能。
“那我告诉你的雄父北辰主任。”虽然只匆匆见过一面,但赛提还是看的出来,时瑞的雄父三观道德都很正,绝对不会允许时瑞这样胡闹。
时瑞却说:“雄父只是一只没有战斗能力的普通雄虫,我真有不想顺着他的事,他可管不了我。”
行吧,有能力的虫说话就是飘,听起来就是要上天的节奏。
“个虫终端就在哥哥手里,哥哥要是想做什么,早就做了。”时瑞又说。
赛提的确随时能联系外界,联系艾维,但就如时瑞说的,他不敢告诉艾维这些事,偶尔联系一下还得找借口搪塞艾维,他怕艾维知道自己处境真的找时瑞闹。
他担心艾维惹怒时瑞招致灾祸,而且他也想不出谁能压制得了时瑞,让他乖乖将自己放了,刚才说找他雄父雌父的话,也只不过是试探罢了。
“哥哥乖乖的,只要你听话,你的弟弟和朋友都会好好的。”
……又威胁上了。
赛提咬牙,聊了这么会儿,一直在身体的某物又起了变化,他只能继续忍受新一轮的折腾。
这次结束,时瑞没立即离开,他拿了把军用剪刀来,将赛提过长的头发剪短了,就是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幸好赛提的颜值能撑得住他的手残。
时瑞却没觉得自己剪得不好,还欣赏了半晌,又夸“哥哥真是好看”。
那副样子仿佛回到了从前相处的时刻,赛提心里有一瞬间恍惚悸动,立刻又暗自提醒自己,眼前的雄虫不是他以为的雄虫,只是个各方面更有能力,但本质和其他雄虫没什么两样的渣滓罢了。
时瑞不在时,赛提便只能在个虫终端上看看星网,关注着枭红一案的动态,涉及雄虫,各部门总是变得无比严谨,案子还在审查中看不到结果。
但时瑞私下跟他说过,枭红这次跑不掉了,赛提也还算放心。
只是心里多少有些发堵,雄虫没有死刑,最严重不过终身囚禁,最多被强迫服役一些不算重的劳务,他的雄父和雌父却已经失去了生命。
赛提心里蓦然升腾起一股热流,不是暖意,是烧得虫发昏的滚烫,从心口一路窜到四肢百骸,烫得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想……他想出去后,找机会偷偷弄死那个凶手……
为什么只有他的雄父雌父死了……
赛提实在百无聊奈,虽然有个虫终端,可他连全息星网都不想上去。
呆在这个地方太久了,好像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独处时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睡觉发呆。
赛提突然很想艾维,他拨通了艾维的通讯。
听语气艾维很开心,直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
赛提回答不了,只能拿出时瑞之前的理由来搪塞,又安抚艾维:“你别担心,我现在很好,时瑞会照顾好我的。”
烦透了,他明明想要逃离,却还要说这样的话。
“艾维,你……最近都还好吧?”
“还好呀,怎么了?”艾维疑惑,他察觉到兄长的语气有点奇怪。
赛提轻咳一声,“时瑞……有没有联系过你?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哦,元帅应该挺忙的,他没联系过我,我倒是联系过他两次,就是问问你的情况,我担心你不方便接通讯。”
艾维轻笑着,他现在对时瑞的称呼都改了,又说:“现在看来,我应该是多余担心,有时瑞元帅负责,哥你应该不至于不方便用通讯器。”
赛提想到随时随地都会按着自己折腾的雄虫,连忙说道:“不是……其实有时候也不方便接,总之我要是有什么事会联系你的,你不用给我通讯。”
艾维乖乖应了声好。
“艾维,”赛提犹豫了片刻,迟疑着开口问道,“你觉得时瑞是一只怎么样的虫?”
刚问完,赛提又在心里骂自己白痴,时瑞是一只什么样的虫,这些天他不是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吗?
还去问艾维做什么?艾维看到的也不过是假象罢了。
“嗯?”艾维敏锐地觉察到什么,“哥你怎么了?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是不是元帅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赛提慌忙否认,“我们很好,我就是……我就是……不是想着你一直挺反感雄虫吗?就问问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