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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屏住呼吸,生怕它们真的断裂……
  “母亲。”
  是查尔斯的声音,却晦涩喑哑到塞西安差点儿没认出来。他伸手扯着塞西安的裤脚,“是我一时糊涂,气您迟迟不出现才离开,求您、求您……”
  112此刻敢于正大光明出现在雄虫面前,它仆仗主势,在塞西安耳边怒哼一声!
  塞西安静静凝视着查尔斯的眼睛,一同他初到黑鲸般漠然。这场扭转的局势,变得从不是他,而是这群弃虫。
  “既然是弃虫,就不属于虫族,自然没有喊我母亲的资格。”他那张柔软凄美的唇,说出的话却叫虫割心剜肺,恨不能以死谢罪。
  “我的孩子,另有其人。”
  就在他逐渐合掌,就要捏碎那束白线时,屋外轰鸣骤响!无数飞舰从主船底舱涌出,围绕着黑鲸号来回警告。
  其他雄虫来不及伤感,眼下保护母亲才是要务!
  只是当看清敌人时,他们不由停下了动作。
  昔日的同伴环伺在外面,他们……
  是母亲名正言顺的孩子。
  而他们只是被丢弃的弃虫。
  他们不想交出塞西安,可他们却没有资格留下他。
  塞西安打开了全船的舱门,虫族一拥而入,立刻将这群叛徒缉拿。
  两只眷属飞得最快,席卷的旋风扬起一阵浮尘,是他们一路上积攒的颠沛流离。
  “妈妈!”隔着老远,尤里尔率先叫道。
  兰修斯紧随其后,却十分心机地在最后猛然提速,率先将塞西安搂进怀里:“妈妈。”
  他的声音抖的不行,塞西安从未见过他失去分寸的样子。
  塞西安伸手抱紧他,拍着背安抚道:“不怕,是我。我很好。”
  又一个火热的拥抱从背后缠了上来,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尤里尔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怎么能留下一封看不懂的信就自己跑了!”
  塞西安听得眼泪也有些泛滥,可他听见某个词时不禁嘴角抽了抽。
  尤里尔,好像是该多补补文化课了。
  他们三人抱的如胶似漆,母子连心,只有周围的弃虫酸溜溜地撇着嘴。
  他们也要抱抱……
  奥罗斯、莱斯特急匆匆走了进来。
  本来外出搜寻是军虫的任务,可奥罗斯在塞西安走后便茶不思饭不想,差点儿再次发疯失控,莱斯特不得不如他所愿带上他。
  塞西安一见奥罗斯怒视的眼睛就心里发怵,周围的两只蝴蝶这时竟然自觉跑开,留他一人面对奥罗斯的怒火!
  没义气的东西!
  奥罗斯一步一步跨步而来,塞西安僵硬在原地,默默扬起无助的笑脸企图博取同情:“奥……”
  他话没说完,整个人就天旋地转被奥罗斯扛在肩头。
  “啪!啪!啪!”
  一声又一声巴掌声传来,塞西安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臀部传来疼痛,他才意识到奥罗斯做了什么!
  塞西安的脸瞬间爆红,慌张抬眸又与无数双眼睛对上视线,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竟然、竟然被当众扛在肩上打……
  “你!”他咕噜爬下来,借着奥罗斯的身体挡住其他人的眼睛,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托着肚子,眼睛漾出委屈,“我都……我都……你还这样对我……”
  奥罗斯心一跳,连忙把人拉过来:“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塞西安刚刚准备撒娇混过这次危机,旁边好死不死的查尔斯却偏要横插一脚!
  只见他猛然冲过来与奥罗斯扭打成一团,嘴里还喊着:“你竟敢公然殴打虫母!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罪人!”
  “……”塞西安无语,“最先对我动手的,不是你吗?”
  查尔斯动作一滞,被奥罗斯利落地钳住按倒。奥罗斯眉目一厉:“他对您做了什么?!”
  塞西安按住身旁想要上前的眷属二人:“不重要了,毕竟弃虫与我们无关,他们一开始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尤里尔站在塞西安身后抱着他:“您说的对,弃虫当然跟我们无关!”
  “连母亲都认不出的蠢货。”兰修斯说。
  查尔斯:“……”他确实对塞西安有些异样情感,但也不敢想他就是真正的虫母!
  虫母回归的盛事,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塞西安走过去牵着奥罗斯的手开始摇,一双雪扇般的眼睫眨啊眨,乖巧可爱之余还有些活泼机灵。
  奥罗斯无奈:“您知道,我向来拿您没有办法。我只是太生气了而已,您又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塞西安歪了歪头,凑近两步踮脚贴着他的耳朵:“……。”
  奥罗斯瞪大眼睛,怒视着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不但不知错,还笑着冲他撒娇,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他伸手把塞西安抱回船舰,远离一切是非之地!
  等到他们消失得没影,莱斯特苦命地开始处理残局。
  他默默想,塞西安刚刚是不是没看见他?
  其他虫抓耳挠腮,一个都没听见母亲说了什么。按照虫族的听力,不应该听不见啊。
  但他们永远不知道,塞西安只是刚刚做了做样子,借机与老公贴贴,实际是用精神链接说的!
  奥罗斯将人抱到医疗室的床上,急躁地抚上柔软的肚皮:“怀、怀上了?”他差点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塞西安轻笑,搭上他的手掌,却不是为了引导他抚摸虫崽,而是沿着手臂向上,逐渐探入他的衣袖。
  奥罗斯愣了愣,忽然了然地坐下来抱住他。虫母在孕期是需要雄虫安抚的,这将会是祂一生中最渴求雄虫的时候。
  “想我们了?”他低声问道,将塞西安整个人锁在胸前,越攥越紧,“不听话的小坏蛋,就该把你锁在家里永远出不来。”
  他鲜少露出这幅极强占有欲的姿态,塞西安不由欣赏了一会儿,等到男人压迫感十足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警告他不许乱动的时候,塞西安才一头扎进他胸膛。
  “嗯,想你了,好想好想,想有你的被窝,想每个被你喊醒的早晨,想和你相拥而眠的夜晚,想我们某天晚上一起数的星星……”
  说着说着,塞西安忽然眼眶发酸,死死搂住他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奥罗斯,我想你永远在我身边。”
  奥罗斯听着他从未流露出的心里话,眼睛也湿润起来。他摘下眼睛轻轻放在一边,落下的吻却炽热狂烈。
  他要惩罚他不告而别,惩罚他自甘风险,惩罚他最爱的……
  竟然不是他自己。
  “傻孩子,虫母不需要这么喜欢雄虫,你只需要爱自己。”奥罗斯双手捧着他的脸,抚去他脸颊尚未干涸的泪痕。
  可惜这注定徒劳,等到二人再次相贴,他的眼泪落在塞西安脸上,与他的泪融为一体,流过它曾经流经的河道。
  “我爱你,我爱你们,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们……”塞西安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遇见猫薄荷的猫咪,逮着奥罗斯往死里嗅。
  他甚至没忍住,一口咬在奥罗斯的肩头,深色布料上洇出小块痕迹。
  “撕拉——”
  奥罗斯直接扯开衣服,裸露出肩头的皮肤,鼓励道:“咬吧,宝贝,为我打下属于你的印记。”
  塞西安把脸贴在他身上,依恋地偎靠了一会儿,最终没忍住一口咬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意识,只依靠本能吮吸所有。属于虫族的利齿悄然露出,划破皮肤时留下大片血迹。
  奥罗斯眼里毫无畏惧,反而兴奋到猩红了眼!
  他伸手整理着塞西安杂乱的发丝,眼神迷离:“亲爱的,宝贝,就这样,用力点……”
  等到塞西安意识清醒,奥罗斯肩头已经被咬出一个完整的牙印,周围淌出的血惨不忍睹。
  “我……我?奥罗斯,对不起,我做了什么……”他慌张地说,心中害怕极了。
  他又不是茹毛饮血的怪物,他怎么会咬人呢?
  “不必害怕,这是正常的现象。”奥罗斯拿出纱布处理着伤口,“不知道您是否记得我之前说过,雌性蜘蛛会有吞食雄性蜘蛛的习惯?”
  塞西安记起来了,之前奥罗斯失控时,也是为了吃虫补充能量,以便让塞西安吃他时能获取更多的营养。
  奥罗斯:“您在与我接触时,也会被激发这种习性。所以您刚刚……”
  他温柔地笑了:“是不是想吃了我?”
  塞西安被他问得呼吸一滞!他怎么能吃掉奥罗斯?他不能失去他!
  可平心而论,他刚刚下意识咬上奥罗斯时,有想过将他吃干净吞进腹中,与他永恒作伴的病态想法。
  他艰难地点头:“对不起,奥罗斯,我不会吃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某人爽朗畅快的笑意打断了塞西安,他疑惑地看过去。
  奥罗斯解释道:“能激发出这个特性,证明您彻底爱上了我,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宿命,我从不畏惧。相反,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