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濯捡重点的回复:“填完报名表了。”
秦泽把热腾腾的饭菜盛出,苏云端到桌上布阵。
“累了吧夏夏?快来吃饭。”
“谢谢云舅舅。”
今天晚餐变成了主题餐会,主题当然绕不开新鲜事儿,苏棠饭还没吃几口,就眼巴巴地求夏明濯满足他的好奇心。
“哥,你快跟我讲讲!急死我了!!”
夏明濯咽下一片西葫芦,淡淡道:“就是一个普通比赛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他刚想结束这个话题,一抬眼,对面两位大人也都在盯着他。
“……”
夏明濯试探:“……舅舅,你们也对这个比赛感兴趣?”
苏云点头:“嗯嗯!”
“……”虽然不知道这种比赛有趣在哪里,但夏明濯想了想,还是放下筷子,打开手机的搜索引擎,开始朗读词条,“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是由教育部和科协委托计算机学会主办的……”
“等等等等!……”苏云差点呛着,他赶紧喝了一口水压压,“夏夏,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比赛大家都已经有所了解啦,所以……我们只是想听你多分享一点你的生活。”
苏棠狂点头附和,像个点头娃娃。
他爸真是一名优秀的嘴替!
“我的……生活?”
夏明濯的眼睛里,罕见地出现了一点空白。
他的生活和方程式一样充满定式,日复一日的演算,验算,从不出差错,也没什么值得分享。
“哥!你还会编程啊?”苏棠问。
夏明濯看向秦泽:“小时候学过一点,舅舅教的。”
秦泽淡淡一笑:“青少年组的冠军够用了。”
说到这里,夏明濯倒是想起来件事儿:“今天钟主任给我们看了历届冠军作品集锦参考,第一页就是舅舅的。”看到时多少有点与有荣焉的意思。
“那个已经过时了,一会儿去书房找点新版的参考资料。”
夏明濯应下:“行。”
苏云问:“夏夏什么时候比赛?”
“五一节后初赛。”
“既然这样,那五一节要好好放松一下。”苏云提高了点音量,问秦泽,“马上就要放五一假了,公司有什么安排么?”
秦泽顿了顿:“休息是休息,不过……有个老同学刚回国,想来拜访我。”
“同学……谁呀?”
“严崇。”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接着苏云猛地挥了下手,盛喝汤的勺子都没来得及放下。
“严崇?!”
“frankie严??!”
苏云难得说话的情绪如此激动,手脚都比划起来。
秦泽也愣了:“……你认识他?”
苏棠悄咪问夏明濯:“哥,怎么会有人叫frankie严这种名字?”
“习惯表达,frankie是英文名,严是中文姓氏。”
苏棠突然兴奋:“那我的英文名是jack,你是不是要叫我jack苏?”
“…………”夏明濯说,“吃你的饭。”
“噢。”
虽然严崇是高年级学长,但苏云似乎和他打过交道,并且评价很高。
苏云:“国际班的frankie严,应该没有人不认识。”
那可是在天心高中和秦泽齐名的风云人物呀,同学们戏称天心f2。
该怎么形容呢,严崇这个人,就像太阳,是引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光源,而且自带疗愈属性,就算再难过,再低落,只要看他一眼,和他说一句话,都会被瞬间治愈到。
“之前有一次上完体育课,我胃不太舒服,严崇学长只是路过,他根本不认识我,但还是递给我了一瓶水,还把我送到了医务室。”苏云回忆起经年往事,娓娓道来,“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后来听说学长高三就出国了,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他说谢谢,如果他要来我们家做客就太好了,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苏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人对他释放的一点善意。
苏棠听完也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严叔叔心生好感:“是活的雷锋叔叔!!”
夏明濯听他们聊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到沙发边,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册子,翻了两页,确定了:“原来当时信息技术青年赛和舅舅并列的人就是frankie严。”
多重光环加身,五一到来之际,严崇人还没有现身,在苏棠家里的地位已经仅次于书房里那只雍正年间的古董花瓶了。
在举家期盼中,五一小长假终于来了。钟主任让各科课代表发下一沓卷子,最后在黑板上书写了“劳动节快乐”几个大字,并叮嘱大家在家不要忘记劳动光荣。
这意味着,苏棠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位传说中的frankie严了。
“哥,你说严叔叔长什么样?”
四月的最后一天夜晚,苏棠翻来覆去睡不着,兴奋得反复坐起躺下。
夏明濯不堪其扰,带上了软泥耳塞,谁知苏棠凑到他耳朵跟前,摘下一只耳塞问话。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个耳朵。”
夏明濯被烦得不行,回答得也很敷衍。
不过苏棠不在意,反正明天严叔叔就要来做客啦!
清晨,几只喜鹊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苏棠抻了个懒腰,活力四射地起床了,去客厅帮苏云准备接待客人的茶点。
听秦泽说,严崇是中英混血,于是他特地准备了大吉岭茶,还有海绵蛋糕,希望客人能够宾至如归。
终于,在挂钟的时针紧赶慢赶走到10的时候,门铃响了。
秦泽打开门,愣了一下。
“嗨,阿泽,好久不见。”
“frankie!”
秦泽和严崇紧紧拥抱了一下。
“严崇,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高二那年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秦泽这话一点都不夸张,满头金发,高鼻梁,蓝眼睛,休闲装,完完全全的高中生模样,像一个被岁月史诗遗漏的人。
看来他完美的继承了白种人与黄种人的所有优点。
严崇笑起来眼窝很是深邃:“阿泽,你是越来越有魅力了。”
苏棠闻声而动,紧紧追着他爸的脚步走到门口,在看到那位传说中的男子的那一刻,他狠狠犯了癔症,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墙根儿处。
放眼望去,男人身后有一只橘猫和一只腊肠犬跟进了院子,一只蓝色的蝴蝶盘旋在他头顶,而另一只停在了他肩上。
毫不夸张地说,和香妃进宫那天的场面一样大。
这完完全全,就是童话故事里王子的配置嘛!
该怎么形容呢?苏棠觉得严叔叔大概从来没有过什么烦恼。
实在是好看得太超过人类想象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严叔叔也是金发!!!
和他一样的发色!!!
在苏棠偷偷观察严崇的那一刻,严崇的视线也越过秦泽,落在了苏棠……的头顶上。
秦泽忙给大家做介绍:“这位是我高中时的同学,严崇,严崇那边是我爱人,侄子和——”
话音未落,苏棠大步流星地走到严崇面前,大大方方地开始自我介绍:“frankie严叔叔你好,我是jack苏。”
所有人:“……”
严崇愣了几秒,接着爽朗地笑了几声:“你好,jack,今天很高兴见到你。”
“这是为你们准备的一点见面礼,希望你们会喜欢。”
严崇把自己手中的礼盒递过去,盒子是透明的,在光线的折射下,盒子里的天蓝色的奶油蛋糕山宛如一块无暇的缎带。
苏棠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能有人同时具备王子的外表,后妈的手段,和白雪公主的亲和力呢?!!
第52章 暗恋成真
秦泽招呼客人到客厅就坐,没想到严崇又从身后拿出一个木盒。
“阿泽,你结婚时我没能回国,这个是我当时为你们准备的新婚礼物,替你保存了几年,别怪我太迟,祝你们新婚快乐!”
打开木盒,一阵极其微弱的葡萄香气混合着木屑的味道飘逸而出,仅一瞬便彻底消散,却足够诱人,让人迫不及待想要叫醒这瓶柏图斯。
严崇礼数太周全,太有心,连如此久远的新婚礼物都记得要补,秦泽无奈地笑了笑,没再推脱,将盛酒的木盒交给苏云:“收起来吧。”
苏云认识这瓶酒,在某次拍卖会的拍品单上,他接过,觉得分量很重。
“学长,这礼物太贵重了!”
“没关系,比起你们之间的情谊,这不算什么,毕竟你们可是爱情长跑……”
严崇话没说完,在苏云困惑目光的注视下,秦泽杵了他一肘子,跟苏云说:“云云,麻烦你帮我把书房里的那盒帕德龙拿来,新婚礼物收下了,咱们得回一下伴手礼。”
苏云回忆了一下那盒雪茄的来历,点点头,也觉得合适:“好。”
待苏云离开,严崇朝秦泽挑了挑眉,挤眉弄眼地笑,一如当年读高中时的样子:“他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