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他不愿意怎么办?!”不知哪个缺心眼的小弟喊了句。
“……啊。”纪行脸上的笑意更加温柔灿烂了,语气平缓充满信服力:“你们这样为他赴汤蹈火,受这么严重的伤,他还不愿意,是不是没拿你们当兄弟?要是不给你们出钱,那就是拿你们当枪使了,这样的兄弟,要是我啊,我肯定去弄他。”
“……”一帮子没读过什么书的,在经历过纪行和霞绛的暴力压制,又遭了纪行的一通挑拨离间,恶狠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互相搀扶着跑了。
“操,你们——!”
“霞绛,回去洗手,整理仪容,安抚客人。”纪行含笑淡淡制止她想追人的脚步,看着那群人跑远,回头吩咐罗杨阳:“叫宁阿姨帮忙把院子清理一下,罗店长,安抚好客人,今天的酒水我请。”
“得嘞,老板,你瞧好。”罗杨阳一甩脖子上的白毛巾,扬起笑招呼围观的店内客人:“各位,好了好了,大戏看完了,大家伙儿好好的该吃吃该玩玩啊,只是今天的事影响不好,大家可不要随便乱发视频啊,当我求你们了,我这店长位置还想干呢,我要被市场监督管理局约谈关店了,谁给你们送酒送小菜啊!你们说是不?”
罗杨阳的控场能力不错,酒馆大堂里恢复祥和热闹,纪行矜着笑,洗了手走进后院,庄旅蹙眉走在他身旁,反手关上后院通道门,伸手拉起他的手查看。
手指骨节有点红,没什么事,纪行懒懒的笑看他,肌肤接触,能听到他心疼的心声。
——该死的。
——手脚打折,废人就没法出来为非作歹了。
——纪行很喜欢那个半腰门。
——明天看看能不能修。
“庄老板。”纪行伸手捧住他凶巴巴的脸,轻笑:“门修不好就换新的,别凶,嗯?”
“……”庄旅面无表情抬眸看他,眼底情绪幽深,握住脸上的手牵着他扭头走进房间,打开衣柜门翻出压在衣服下的卡包。
“把钱全转进你账户里,马上操作。”庄旅把整个卡包交给他,严肃郑重:“你花,买你喜欢的……翻倍买。”
纪行失笑:“庄老板,怎么这么舍得给我花钱?是不是想艹我?”
“……”庄旅硬邦邦的,不说话了,搂上纪行的腰,拉过来与自己腰腹紧贴,蹭了蹭。
“……”纪行气笑了,捏他戴着鸽血红宝石耳钉的耳朵,滚烫低语:“我他妈也想艹你,怎么办?”
“……”庄旅耳朵尖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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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完结啦宝宝,明天还是不能上榜的话,蠢作者将在一日内爆更完全部存稿[愤怒]
第66章
庄老板等到晚上也没找到机会修门, 反倒是霞绛带着齐如梅早早请假下了班,不知干什么去了,齐鹮还心大, 喝了两杯酒觉得两个小姑娘就是出去散心玩儿去了,纪行站在吧台里, 眉头微皱。
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小酒馆打烊收拾完卫生,也没见她俩有什么动态,民宿小酒馆[太阳]群里,罗杨阳发了好几次问她们在干啥的消息, 都石沉大海。
“庄旅。”纪行脸上的笑意缓了下来, 唤他:“叫上罗杨阳,我们得出去找人。”
“啊, 不,不用?”齐鹮心大, 已经喝得醉醺醺,一天内得知还没开始的初恋纪行名草有主, 又被妹妹的糟心前夫找地痞流氓来找茬,他情绪憋屈得要死, 烦, 不太想管。
纪行抬眸瞥他一眼,解下围裙走出吧台。
“她俩一个都没回我信息!”罗杨阳攥着手机蹙眉走过来:“霞绛那疯女人可能去找那死渣男麻烦了……”
“不会, 她带着齐如梅。”纪行蹙眉分析:“大概率是出去散心, 但没回信息,应该是又被什么人缠上了!”
纪行向来护短,并且相信自己的直觉,与庄旅和罗杨阳一人一个方向找, 他出了门就往千年老巷的老栎树去,已经凌晨,这几天回暖,外面雾气笼罩下来,潮湿度很高,千年老栎树依旧高大,树叶上的雾水凝结,滴落下来。
纪行穿着一身略紧身的护颈灰色长袖,宽松耀眼的黄色工装裤,肌肉纹理隐隐约约勾勒出来,耳垂上的鸽血红宝石耳钉闪着路灯的光,双手揣在裤兜里,两只手腕上各戴了一个圆棍金镯子,滑落,搭在裤兜沿边,衬得性感诱人。
“你跟了我一路,霞绛和齐如梅人呢,厉先生。”纪行走到千年老栎树下,面向千年老栎树停住脚步,语气发淡。
“……纪行。”厉寻序从千年老栎树背后的黑暗中走出来,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胸口两颗扣子解开了,戴着眼镜,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一副疲惫的斯文败类大叔样。
纪行回过身,漫不经心轻笑:“厉先生千方百计想跟我单独聊聊,找不到机会,就自己创造机会了?”
所以纪行给他这个机会。
“你很聪敏。”厉寻序走到他面前,桀骜蹙眉与他对视:“纪行,庄旅那种畜生配不上你。”
纪行垂眸看他,与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厉寻序对视,漠然扯了扯嘴角:“怎么,厉先生也看上我了,想跟我上床?”
“……”厉寻序额角青筋暴起,咬牙:“纪行,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知道庄旅那个畜生是怎么退役的吗?我告诉你,那种人要是狠起来,他连你都会杀了!”
啧!
纪行在心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厉寻序憋了什么厉害牛逼手段,他还期待了下,没想到是这么拙劣的挑拨离间……厉寻序是不是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在死了穿过来之前,庄旅和他谁比较畜生,都不好说。
“所以呢?”纪行慵懒偏头看他:“厉先生到底想说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权势,地位,美人……”
利诱?
太小儿科了。
“嗯……”纪行微微往前倾身看着他的眼睛,含笑低声揭穿他:“厉寻序,与安插盛榎和齐鹮那些人到我身边明里暗里勾引我,不如就你自己上,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
并没有。
纪行恶劣勾唇:“我可以答应你一切要求,只要,你跟我上床让我操,如何?”
“纪行!?”厉寻序后撤两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你是上面那个?!”
“看不出来?”纪行失笑,可能是厉寻序见他第一面时,他被庄旅横搂在怀里坐在火塘前烤火,以至于让他误会了,以为自己是个娇气乖巧的小男生?
“厉先生,你这反应真可爱。”纪行一步一步逼近他,痞气低笑,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蛊惑:“怎么样,让我背叛庄旅,很简单,只要你愿意被压在身下承欢,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纪行!”厉寻序垂落在身侧的拳头紧攥,咬紧后槽牙,恶狠狠瞪着他。
不远处,路灯下,隐藏在黑暗里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保镖尽职尽责,纪行从裤兜里掏出一次性手套,懒洋洋戴上,抬眸看着厉寻序,勾唇伸手抚上他的脸侧。
“……”厉寻序脸色难看,咬着牙却没躲。
纪行微顿,眼底笑意愈发幽深,俯身凑到他耳边,轻语:“厉寻序,你心里有人,还肯在我身下承欢?为了目的这么不达手段,甚至连为死去的爱人守身如玉都做不到……看来你也没多爱她。”
“纪行!”厉寻序低吼威胁,一把推开他后撤两步:“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置喙,只要你能按我说的做,我能给你想要的!如你所愿!”
“啧。”纪行慢吞吞摘下一次性手套,走向一旁的垃圾桶随手丢了进去,回头看他:“厉寻序,你只是觉得自己的威严被庄旅挑衅了你不甘心,分明你年纪轻轻才32岁就爬到了高位,结果庄旅这个后起之秀年纪比你还小,比你还牛逼,论能力论智商都比你强,所以你才这么破防——何必用你那被庄旅弄死的叛国白月光当作你失败无能,比不过庄旅的借口。”
纪行用一个要睡厉寻序的理由就试探出了厉寻序的心思,话大胆而直白,厉寻序刚才还能维持着体面,脸色难看,现在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
他以为纪行是什么好东西?
纪行失笑,懒洋洋走近他:“厉先生,你这样的人,怎么值得我背叛庄旅?嗯?”
“……纪行!”厉寻序闭眼深吸了几口气,阴测道:“我可以不值,但,总有你在乎的人是值的。”
几个保镖押着被敲晕的霞绛和齐如梅出来,抓着她们的头发往后拽,露出脸给纪行瞧。
纪行是真笑了:“堂堂一国总统,搞这么低级的绑架手段?”
双手抱胸慢悠悠走到老栎树下,纪行漫不经心看向他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更加专注政绩,去找庄旅的对手,朋友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浅显的道理,怎么你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