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楚辞暮口中说的“乱”,这儿或许应该用“奇怪”来形容更为贴切。
夜//店风的灯光,葬礼风的白蜡烛,还有情//趣风的蕾丝布置,这里唯一还算得上正常的就只有正中间的那只狗。
路惊云看着中间的狗,眼中流露出的一闪而过的惊喜被楚辞暮很快捕捉到了,“楚辞暮,你上哪里真的搞了一只和你来我往一模一样的狗啊?我明明问过那家店的老板,他说是最近都没有这个的。”
楚辞暮故作洒脱,卖了个关子,“你猜一下?”
路惊云猜没猜到楚辞暮并不清楚,他把手并到了背后,歪歪扭扭地靠在一旁,指了指这些布置,又挠了挠头,先把这个解释明白:“这个布置……这个是我问了王斐她们,女孩子对于礼物布置总是会有自己的一些小巧思,我就学习了一下。”
只不过看着这些布置,很明显他距离出师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路惊云一手抱着狗,一手拍了拍楚辞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楚辞暮同志啊,你的布置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
一边调侃着,一边抓着玩偶上的毛,突然路惊云从手上揪出来一条线,“这家店的玩偶做工也太差了,怎么还有杂线没有处理干净。”
杂线的附近,路惊云看出来了一段与店里玩偶缝合方式不太一样的线,他不确认地又仔细盯着看了几眼,又看着楚辞暮一副“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心下了然。
原来这熊是他自己缝的。
怪不得店里没有的库存今天被他拿出来了。
怪不得……上面还有不少杂线。
楚辞暮看他表面上假装嫌弃,实际嘴角都翘到了天上,也陪着他一起演戏,“你要不乐意收那就把狗给我。”
“诶干什么?!”路惊云飞速把狗护在怀里,“你都送出来了怎么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说着路惊云一把顺势拉过来他的手来,看着指腹上面细小的伤口,是被针扎过的痕迹。
路惊云皱了皱眉,“你干嘛要逞强自己来做这个啊,你这手艺现学的吧?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只被扎了一次好不好?”说起这个,楚辞暮有些嘚瑟,“我告诉你,真正的学霸,那可不仅仅只会学习,反而要样样精通。”
路惊云反问他。“就像你一样?”
楚辞暮点了点头,“就像我一样。”
两人聊了一会儿,楚辞暮直起腰正经起来,“路惊云,我们因为这只狗认识,又因为这只狗熟悉起来,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连同我的第一次制作,一起送给你。”
屋内灯光橙黄和红绿色把氛围打的分外暧昧,桌子和凳子被刻意布置过,是和之前楚辞暮口中完全不同的样子。
路惊云坐在凳子上,腿垂下来一晃一晃的。窗户还开着,只是地处阴面的家里并不能透进来很多的光,反而是屋外的冷空气被吹进来不少。
风一吹,屋内飘起来的气球一晃一晃的,底下系着的丝带随着它们飘动,氛围越发奇怪。
路惊云的脸有些烫,抱着狗有点尴尬。
楚辞暮半蹲下,又说:“路惊云,现在我和它都是你的了。”
第117章 霸道学神强制爱(9)
?!
“啊?”
路惊云听到后半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啥?”
楚辞暮看他傻在原地,想起现在还处于没有成年的时候,没有再多说什么,“你真信啦?”
路惊云看着他翻了个白眼,“楚辞暮你吓死我了。”
“我们还小,不能早恋的。”
被迫“小”的楚辞暮点了点头,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你的通知书家长签字了吗?”
路惊云点了点头,“我妈妈签了,你呢?”
楚辞暮眼神示意他看向抽屉里,路惊云走过去拉开抽屉,看着上面一手漂亮的草书,有些震惊,“这个不会是你签的吧?”
楚辞暮靠在桌子上看着他,“不然呢?”
“我记得你的字不长这样吧?”路惊云又从抽屉里翻出来几张纸,上面是楚辞暮一贯的笔迹,“你看吧,这才是你之前的字迹。”
楚辞暮看他不信,干脆从笔筒里抽了一支钢笔出来,就这路惊云的手压在这张纸上,把笔换到了左手上,写下了十分潇洒的三个字——路惊云。
见证了这一串连贯操作,路惊云目瞪口呆,“你写作业的时候左手字迹不长这样啊?”
楚辞暮手上转了转钢笔,“当然要留一手,什么技能都让你直接发现了,还这么维持路神对我的神秘感?”
路惊云点了点头,“好吧。”
话音又一转,路惊云避开“违规建筑”,把狗放到了后面桌子上,“楚辞暮,要去一起吃个饭吗?”
楚辞暮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就同意了。
饭馆里,路惊云按照习惯点了两个菜,就把菜单传给了楚辞暮,楚辞暮看着菜单,眉头紧皱,路惊云侧过身问他:“是有什么不吃的忌口吗?”
楚辞暮摇了摇头,看着菜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菜单推回给路惊云,“你点吧,我都行。”
看着楚辞暮这幅难得的别扭样子,路惊云不太理解,打开菜单才发现原来通俗易懂的菜名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他靠着过去的经验已经点了两个菜,剩下的还真不好判断。
两人看着一旁记菜名的服务员,路惊云试探性地开口:“这个‘战关公’是?”
一旁的服务员解释说道:“就是炸豆腐。”
“那这个‘月下芙蕖’又是?”
路惊云指着菜单上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十分好看的图片,迟疑地看向了一旁的服务生。
“这个就是白糖扮西红柿。”
路惊云想了想芙蕖地样子,确实像是切开的西红柿,撒上白糖,怎么不算是月光,这名字好像也没毛病。
“……那就来一份这个‘月下芙蕖’吧。”路惊云心想难得有一个比较好接受的菜品,于是向服务员点了一份这个。
“这个‘龙鱼戏水’是鱼和虾吗?”出来吃一趟还是得要来一些鱼虾,不然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那服务员点了点头,“是的,半只烤鱼和炸虾。”
“那再来一份这个。”路惊云点上了这个,算上了之前的几个菜,两人吃的量差不多,回头问了问楚辞暮:“你还有什么想要加的吗?”
楚辞暮摇了摇头,“就这些吧,足够我们两个人吃了。”
这家店的菜单虽然被改的稀奇古怪,但上菜的速度依旧很快,五道菜很快上齐,服务员同步送上来两碗米饭,“两位的餐齐了,请慢用。”
两人吃饭的时候没有出声,你一筷我一筷,很快将桌面上的餐盘里的饭吃了个差不多干净,“你饱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地向对方去问,随后又相视一笑,“味道怎么样?”
楚辞暮对路惊云选店的本领表示了极高的肯定,“你选的店味道是真的不错。”
路惊云擦了手,拦下非要抢着结账的楚辞暮,去前台结账,看了眼小票没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把小票丢到了垃圾桶里。
“走吧,楚大爷。”路惊云晃悠着走回来,看到楚辞暮一副老大爷的模样坐在原地,靠在椅子后背上端着水杯喝水。
楚大爷听到路惊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喝完了杯子里的水,这才起身和他一起离开。
周末过得很快,太阳月亮轮换一圈又一圈,时间就过去了。
周日返校后刘云安排班长收走了大家签好字的通知书。
“我们学校的期末是最先考的,考完直接进封闭训练,直到其他学校全都考完才会进行第一次放假。”
刘云的声音传下去,“都记清楚了吗?”
台下齐齐回答:“记清楚了!”
确认过路惊云和楚辞暮这两人也参加了进来,刘云这才握着一沓签好字的通知书离开了教室。
紧张的期末考试很快来临,教室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少,翻书页的唰唰声反而多了起来。
“马上就期末考了,好紧张啊。”
“你别紧张啊,你看咱后面两位大神还稳如泰山呢。”
坐在座位上的两座泰山闻声一同抬了抬头,“可别打我俩主意,我俩一会儿是要五子棋的。”
这时李晓飞凑了过来,“什么什么,你们要玩五子棋?”
路惊云点了点头,同时手上加快速度收了最后一笔,“这张写完了,来下一把。”
“行。”楚辞暮点头示意了眼前画好格子的纸,“这次你先下吧。”
路惊云郑重地在中间落下一个圈,楚辞暮跟在边上打了个叉,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又下完了一盘棋。
棋一盘一盘下完,卷子也紧跟着一张一张做完,天色黑了下来,第二天就是考试,教室里的灯迟迟没有熄灭。
班里学习氛围空前的浓郁,大家都在慌忙备考期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