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想泡一会儿就起身去睡觉,然而大脑实在昏沉得厉害,进去后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温从简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睡在了浴缸里,水温早已变凉,冷意顺着肌肤直直钻进身体,连酒意都开始清醒。
于是温从简连忙想要起身从浴缸里爬出来,不知是刚睡醒还是喝了酒的缘故,温从简只觉得腿很软,差点站不起来,整个人头重脚轻。
好不容易爬出浴缸,从浴室走到床边,正想躺下,就听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
是敲门声。
第54章 重写
温从简只一下便听出来那是叶惊寒敲门的声音,毕竟两人已经认识了这么久,对于彼此的一切都实在太过熟悉。
但也正因为知道外面的人是叶惊寒,所以温从简刚才已经平息的怒气又瞬间冒了出来。
他才不会去开门。
温从简这么想着,找出了酒店的浴巾,胡乱给自己擦了一下便钻进被子想要继续睡觉。
只是头发还是湿的,外加刚才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没睡了一会温从简便觉得难受得厉害,整个人冷得不行,于是他在被子里把自己瑟缩了起来,可是没一会儿又觉得浑身烫了起来。
这股灼人的烫意从脚心一直蔓延到头顶,原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更是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噜噜地冒起泡来。
好像是发烧了。
哪怕大脑现在跟浆糊一样,温从简还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于是强忍着难受从睡梦中爬了起来。
爬起来后摸到了手机,原本是想要买点感冒药,然而手机刚一开机就想起自己晚上喝了酒,应该不能立刻吃药。
于是想要放下手机,然而恰好这时手机刚好开了机,一下子就弹出了无数条消息。
有电话,有微信,有短信,密密麻麻的红点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视野。
温从简点开看了几个,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叶惊寒。
最近的一条是十分钟前。
【温从简,开门。】
叶惊寒总是这样,喜欢连名带姓地叫他,显得一点也不温情。
从前温从简也试着让他像爸爸一样叫自己从从。
可是叶惊寒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叫出来,反而耳朵红了一半。
温从简本来也是在逗逗他,毕竟两个男生这样叫确实显得腻歪,于是一直以来还是以名字称呼彼此。
刚想着,就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又是一条消息。
这次没有字,只是一个表情,蹲在门口的小熊,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
温从简这才意识到叶惊寒还没走,一直等在门外。
于是连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
后知后觉间,温从简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
毕竟从叶惊寒的视角来看,自己今晚实在是莫名其妙,丢下他一个人先走了不说,还不告诉他自己去了哪儿,也不回消息。
如果情况反过来,自己肯定也会很担心。
也不知道叶惊寒今晚到底找了多少酒店才终于找到自己,可是自己还不开门,让他就这么在外面等到凌晨。
想到这儿,温从简再也坐不住,起身想要去给他开门。
然而不知是晚上喝了太多的酒还是有些发烧的缘故,温从简腿软得厉害,刚一下床腿便一软,温从简连忙扶着床沿缓了一会儿,这才来到酒店门口给叶惊寒开了门。
叶惊寒果然没走,正站在门口,听见门口的动静立刻抬头看了过来,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大狗,莫名显得有些可怜。
温从简见状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容易才组织好了语言,然而刚准备开口,胃里却突然翻江倒海,一张嘴便直接吐了出来。
温从简:“……”
来不及尴尬,温从简转身便像洗手间跑去。
晚上喝过的酒争先恐后地往上涌,他趴在马桶上吐了半天才终于好受了一点。
温从简本就不舒服,又吐了这一会儿,整个人简直被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差点就这么坐在地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温从简感觉到有人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给他洗脸漱口,又换了新的浴巾,然后便要把他往床上抱去。
不过温从简有洁癖,哪里能接受自己就这么上床,于是挣扎着想要下去,“我要洗澡。”
不过刚一开口就被叶惊寒驳了回去,“不行,你有点发烧。”
但温从简哪里听得进去,无论如何都要去洗澡。
叶惊寒拗不过他,只好帮他调好热水,叮嘱他冲一下便出来,自己则等在洗手间外。
结果还没等一会儿,就听里面传来重重的一声响,紧接着便是温从简的呼痛声。
叶惊寒一听,也顾不上他还在洗澡,直接打开门便冲了进去。
然后就见温从简一手扶着浴缸摔在地上,膝盖一片通红。
叶惊寒见状连忙拿起一旁的新浴巾裹着温从简便想把他抱出来。
然而温从简不知耍的什么酒疯,非要坚持洗完澡再出去。
叶惊寒闻言只觉又气又恼,但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只能让他继续洗,但又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浴室,只能陪着他洗。
温从简大概觉得大家都是男的,所以并没有什么避讳,可是叶惊寒问心有愧,眼神根本不敢往他那里看,只能看向门口处,但又怕他再摔倒,也不敢完全将眼神移开,就这么来来回回,叶惊寒只觉得自己后背也冒出了一身汗,仿佛也跟着他洗了个澡一般。
好不容易等温从简洗完,叶惊寒又给他擦干。
温从简并不老实,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很快叶惊寒也湿了一半。
“温从简……”
叶惊寒很想让他老实一点,然而看他一副醉鬼模样,又觉得他肯定听不进去,因此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认命一般给他擦干,然后把他抱回到床上。
抱到床上后本想去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谁知温从简却突然拽住了他的衣摆,仰头看着他,“你要去哪儿?”
“去拿吹风机。”叶惊寒说着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头发湿着不能睡,我给你吹干。”
温从简的头发平时也是他吹的,按理说应该已经习惯,然而不知为何今晚却突然固执了起来,怎么也不肯让他去。
“不许去。”
“我很快就回来。”
“那也不行!”温从简突然生起气来,“我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叶惊寒说着又抬头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不是很高,但还是让他有些着急。
因此动作不由急切了一些,想要把温从简扯开,给他吹完头后再去买些药回来。
然而他的动作不知怎么像是突然激怒了温从简,温从简竟直接起身抱住了他,声音也愈发凶狠了起来,“我说了不许去!不许就是不许!”
叶惊寒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温从简被激怒的小豹子般的模样,终究还是妥协,决定等一会儿再去。
于是坐在床边反抱住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温从简靠在他的怀里,头发上的水浸透了叶惊寒的衣襟,湿漉漉的一片,像是眼泪。
虽然知道不是,但叶惊寒的心还是疼了一瞬。
他当然能感觉出温从简今晚的不对劲,但却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他,让他如此生气。
正准备复盘之际,怀里的人终于开了口,闷闷地问了他一句,“你是不是讨厌我?”
叶惊寒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自己怎么可能讨厌,他对温从简,从来都是喜欢都来不及。
于是立刻便进行了反驳,“不是。”
他想说我喜欢你,想告诉他我永远不可能讨厌你,然而积年压抑的性格让他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再次摇头,又一次回道:“不是。”
“那你喜欢谁?”温从简不知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明明眼神迷离得像是下一秒就能睡过去,然而问出的话却是这么尖利。
这个问题叶惊寒不能回答也没办法回答,因此只能以沉默应对。
然而温从简却不满意,抱着他的手臂要他回答这个问题。
叶惊寒回答不出来,只能把他往被子里按,想要去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然而刚一动作就被温从简拉了回去。
温从简这下很用力,叶惊寒没有防备,被他拉倒在床上。
正想起身,然而这人却突然跟猴子一样爬到了他的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腰,把他死死压在这里。
温从简刚洗完澡,只裹着一件浴巾,虽然叶惊寒穿着衣服,但还是能很清晰便感觉到压在他身上的轮廓,外加温从简就这么贴着他,叶惊寒很快便察觉到了几分不妙的气息。
“温从简……”
把一个醉鬼从他身上弄起来并不难,但难的是这个人是温从简。